第44章 拘魂閣現判惡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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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半個月,蘇家的日子過得竟是出奇的平靜且……詭異地溫馨。

  蘇離收下花婆婆和二丫,本是無奈之舉。

  但這兩人,卻意外地好用。

  最高興的莫過於顧清婉。

  夫君的病好了,家裡突然多了一個慈祥能幹的老婆婆,還有一個軟萌可愛的小二丫。

  「二丫,來,吃桂花糕。」

  顧清婉拿著手帕,溫柔地給二丫擦著嘴角。

  「謝謝少奶奶!少奶奶真好看,像仙女一樣!」

  二丫那張抹了蜜的小嘴,把顧清婉哄得心花怒放,整天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疼。

  嚴伯也挺開心的。

  雖然剛開始覺得花婆婆死而復生有點滲人。

  但兩天之後,他就真香了。

  這金牙婆不僅幹活利索,一個人頂五個丫鬟,而且極其精明,買菜砍價能把小販砍哭,把蘇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嚴伯這把老骨頭終於能歇歇了,閒暇時還能跟金牙婆嘮嘮家常,甚至產生了一種「夕陽紅」的錯覺。

  整個蘇家,唯一不開心的人,大概就是姬瑤了。

  不是因為金牙婆,而是因為二丫。

  「少爺~您看二丫編的花環好看嗎?」

  書房裡,二丫邁著小短腿,舉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花環,眨巴著大眼睛賣萌。

  「好看。」

  蘇離放下書,笑著摸了摸二丫的頭,甚至還從懷裡掏出一顆糖遞給她。

  這一幕看得旁邊研墨的姬瑤銀牙都要咬碎了。

  「這死丫頭!小小年紀就是個茶藝大師!」

  姬瑤心中瘋狂吐槽,「那眼神!那動作!分明就是在爭寵!」

  「本聖女哪點不如這個沒長開的小屁孩?少爺為什麼對她笑得那麼寵溺?對我就是板著個臉?」

  蘇離也有點無奈。

  這二丫雖然是馬甲道具的「贈品」,但畢竟是個活生生的小孩。

  而且這丫頭在千門混久了,極有眼力見,又會撒嬌又會賣萌,讓他這個兩世為人的單身狗,竟然有了一種「騙人生女兒」的錯覺。

  晚上。

  顧清婉依偎在蘇離懷裡,看著窗外二丫在雪地里玩耍的背影,忽然紅著臉,小聲說道:

  「夫君……二丫真可愛。」

  「嗯。」蘇離隨口應道。

  「那個……」

  顧清婉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聲音細若蚊蠅:

  「夫君現在身體也好了……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自己生一個?」

  「最好生個像二丫這麼可愛的女兒……」

  蘇離身子一僵,看著懷裡嬌羞無限的娘子,他只覺得腰子壓力山大。

  雖然身體好了,

  但也架不住白天應付姬瑤,晚上應付清婉啊!

  「咳,娘子,夜深了,不如咱們再練練按摩手法吧……」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滄州。

  黑虎幫總壇。

  張猛正一臉生無可戀地躺在練功房裡。

  「猛子!起來練功了!」

  石三娘那粗獷的聲音傳來,「今天我們要雙修《鎮岳莽身訣》第三層!這可是老娘特意為你求來的大補藥!」

  張猛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又看了看石三娘那身腱子肉,眼角滑落一滴絕望的淚水。

  好在蘇離有良心,給這馬甲增加了一條設定:「龍精虎猛」,再加上黑虎幫的資源堆砌,他竟然奇蹟般地撐下來了,甚至境界還有了突破的跡象。

  只是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

  而在寧城。

  隨著那兩個逃跑木匠的大嘴巴,蘇家的故事已經在市井中傳瘋了。

  「聽說了嗎?蘇家那老太太,死了又能活!」

  「何止啊!我聽我二大爺的鄰居的木匠說,蘇家有好幾個紙紮的小人,大半夜的會自己修牆!」


  「那是青龍會的陰兵!專門護著蘇少爺的!」

  「現在的蘇家,那就是閻羅殿的分號,誰敢惹?」

  謠言越傳越邪乎,蘇離的凶名在寧城空前絕後,就連路過的狗都要繞著蘇家大門走。

  然而。

  在這看似平靜且熱鬧的表象之下。

  無人知曉蘇家後院。

  那口枯井深處。

  原本被扔進去的那具無頭男屍(真·張猛)和老婦屍體(真·花翠蘭)。

  在冰冷的井底,並沒有腐爛。

  淤泥仿佛變成了活物,緩緩蠕動著,最終化成一張大嘴。

  兩具屍體竟瞬間沉入泥土之中,

  咕嘟、咕嘟。

  伴隨著輕微的吞咽聲。

  徹底消失不見。

  一縷極其微弱的暗紅煞氣,在井內一閃而逝。

  ……

  寧城,夜雨淒迷。

  城南的「金鉤賭坊」內,此刻燈火通明,被官差圍了個水泄不通。

  平日裡喧囂嘈雜的銷金窟,此刻卻被一股死一般的寂靜籠罩,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踩碎了積水。

  宋之言披著黑色的蓑衣,腰間掛著懸鏡司的制式橫刀,大步邁入賭坊大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賭坊特有的汗臭、酒氣,撲面而來。

  「哎喲!宋校尉!您可算來了!」

  寧城縣令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見到宋之言,立刻提著官袍下擺迎了上來,

  「這……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起了啊!」

  「若是再破不了案,我這烏紗帽怕死保不住了不說!」

  宋之言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自從半個月前,那個「紅粉枯骨案」告一段落,老大裴紅玉帶著關於「青龍會」的絕密卷宗回金陵述職後,這寧城的一大攤子爛事兒,就全落在他頭上了。

  「屍體在哪?」宋之言聲音沙啞。

  「在……在二樓。」

  宋之言徑直上樓。

  雅間內,賭桌翻倒,骰子撒了一地。

  一個滿身橫肉的光頭大漢,正瞪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仰面躺在賭桌上。

  宋之言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查驗傷口。

  死者脖頸處有一道劍痕,

  縣令在一旁擦著汗介紹道,「死者名叫『斷指劉』,是這金鉤賭坊的看場打手。此人平日裡欺男霸女,放高利貸逼死過好幾條人命,是個出了名的惡霸。」

  宋之言眼神凝重,「一劍斃命,還是個專修快劍的武者。」

  「又是這樣……」

  宋之言嘆了口氣。

  這半個月來,寧城發生了十起命案。

  死者無一例外,全都是寧城有名的惡霸、地痞、淫棍,甚至還有貪贓枉法的小吏。

  殺人手法乾淨利落,從不留活口。

  「宋校尉,您看這個……」

  縣令顫顫巍巍地遞過來一塊巴掌大的木牌。

  宋之言接過一看。

  這是一塊黑褐色的木牌,做工並不算精細,甚至有些粗糙。

  但上面用硃砂,寫著兩個大字——【拘魂】。

  在背面,還寫著一行蠅頭小字:

  「罪惡昭彰,壽元已盡。拘魂閣,判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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