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欺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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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欺天啦!!!

  麻煩大了。

  程誠看著地上那具被萬業屍仙啃咬後,殘缺不堪的柳如煙屍體,眉頭擰成一團。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一控制柳如煙,讓她以傀儡的身份參與女王選舉,一步步構建起自己的勢力。等勢力足夠大了,就通過議會取消女王對地下城第十五層的禁令。

  然後帶著大軍殺進深淵,討伐顛倒惡魔,把芙蕾雅扶上王位!

  到時候自己左手一個倒吊人牌,右手一個女皇牌,雙傳奇的屬性共享下,回到現實輕輕鬆鬆解決魔女之夜。

  多完美的計劃。

  現在全毀了。

  都怪柳如煙,沒事幹嘛要死啊!

  這可是女王候選人,全國矚目的政治明星,刺殺候選人等於公開干預選舉,怎麼想都是死罪。

  而在場的希薇婭毫無疑問是第一嫌疑人。

  哪怕有柳如煙刺殺希薇婭之事在先,哪怕希薇婭身為傳奇之安,刑不上主夫夫一這件事也必然會引起全國轟動,最高審判官維萊特也得判自己女兒入獄!

  程誠總不能在遊戲裡坐牢吧?

  又不是在玩《元神》,天天坐牢有什麼意思?

  這遊戲又沒有跳過鍵!

  除非王國的監獄是梅洛彼得堡,受傷了可以得到護士長希格雯媽媽的照顧。

  唉————

  程誠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

  案子壓是壓不下去了,柳如煙哪怕失蹤,王國也絕對有手段判斷她是否死亡占下、預言、靈魂追溯,在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什麼都有可能。

  但她的死必須和希薇婭脫開關係。

  想到這裡,程誠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十分鐘後。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喘著粗氣跑進來。

  正是之前撞見程誠薄紗小鬼芙蕾雅時,認識的碎月警長。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持槍的黑袍人,隨後笑了笑:「嗨,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希薇婭小姐殺了個人玩?殺的是誰?」

  作為擁有先天殺人證的貴族,沒事殺個人玩玩很正常。

  清理屍體、處理痕跡這種事,碎月警長也幹得得心應手一他甚至還會一系列反占卜反預言魔法,專門為貴族殺人處理後事所用。

  「是柳如煙。」

  「原來是柳如煙啊,哈哈,小————」

  碎月警長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那顆被啃得殘缺不全的腦袋,雙腿開始抖。

  「我去!」他猛地抬起頭,「死的是女王候選人?!」

  「對。」

  「那特麼趕緊報警啊!」

  「我這不是報了嗎?」

  「對不起!我不是警察!」碎月警長猛地脫下警服,一把扔在地上,轉身就跑,「希薇婭小姐有所不知,我昨天就已經辭職了!再見了各位!」

  他剛跑到門口一「砰。」

  撞上了一堵肉牆。

  保羅站在門口,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

  碎月警長後退兩步,看了看保羅,又看了看身後那些慢慢圍上來的黑袍人,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這是捅破天的事兒啊!」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就一個小人物!我可以什麼都不知道!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還不明白嗎?」

  程誠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人不希望看見天神界開發計劃」成功,所以柳如煙必須消失。」

  「那我更不敢了啊!」碎月警長欲哭無淚,「你們大貴族之間的政治暗殺,我哪敢摻和————」

  「司法體系可在我們克萊爾家族的控制下。」程誠淡淡道,「這件事你做好了和做不好,是兩種結果。」

  「可是————」

  「不光是克萊爾家族想要這麼做。」程誠打斷他,「王室同樣是這個想法————王室對女王選舉有最高解釋權,你應該知曉吧?」


  說著,他朝角落招了招手。

  芙蕾雅摘下斗篷,走過來。

  小小的身影,粉色的頭髮,水藍色的眼睛。她站在那裡,努力擺出一副高貴的樣子。

  碎月警長怔怔地看著她,許久許久,瞳孔猛地收縮:「公————公主殿下?!」

  他「啪」地一聲跪下了,膝蓋砸在地板上,聲音響亮。

  「我之所以失蹤,都是母王的安排。」芙蕾雅念出程誠給的台詞,聲音儘量壓得沉穩,「我與克萊爾家族合作,目的就是釣出對女王位置心懷覬覦之人————

  更多的事情,你還想聽嗎?」

  「不,不想了!」碎月警長拼命搖頭。

  再聽下去,自己就得給柳如煙陪葬了。

  「放心。」

  程誠走上前,把他扶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你想想,柳如煙死了,到時候誰來調查?」

  碎月警長愣了一下。

  「還不是咱們司法體系的人嘛。」程誠笑了,「自己查自己,能查出什麼東西來?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冷:「在看到這具屍體後,你以為自己還有別的選擇嗎?」

  碎月警長沉默了。

  他看著程誠一看著希薇婭那雙淡紅色的眼睛,瞳孔深處,仿佛藏著一隻獅子。

  「既然如此,答案只有一個了——」

  深吸一口氣,他低下了頭,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我將效忠於您!」

  碎月警長確實是專業的。

  他先是刪除了這棟樓里所有監控設備的記錄,然後仔細清理了辦公室里的每一處痕跡—腳印、指紋、毛髮,保證程誠等人什麼都不會留下。

  最後,布下了三層反占卜反預言魔法。

  ——————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到警局。程誠等人離開後,控制著柳如煙的秘書打通了報警電話。

  三分鐘後,警車呼嘯而至。

  碎月警長帶著一隊警察衝進辦公室,「發現」了柳如煙的屍體。

  「快!封鎖現場!」

  「通知法醫!」

  「聯繫媒體!」

  碎月警長站在屍體旁邊,臉色嚴肅,眉頭緊鎖,看著手下的警員們拍照的拍照,取證的取證,亂成一團:「報告長官!」一個年輕警察跑過來,「監控設備全部損壞,什麼都沒拍到!」

  「報告!」另一個警察舉起手,「現場發現反占卜魔法的痕跡,很可能是兇手留下的!」

  「報告長官!發現酒櫃有開過的痕跡!」

  「酒精檢測器拿來,檢查一下死者有沒有飲酒!該死!她怎麼不吹氣啊!」

  「你開玩笑總得有個頭吧。」

  碎月警長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通知最高審判官,維萊特大人。

  」

  一石激起千層浪。

  當晚,整個柯諾瑪王國都被這條新聞炸醒了。電視上、報紙上、魔法屏幕上,鋪天蓋地全是柳如煙的名字。

  《驚天刺殺!女王候選人柳如煙遇害身亡!》

  《政治暗殺?金融報復?還是惡魔所為?—柳如煙遇害案三大猜想》

  《柳氏集團股價暴跌,金融界震盪!》

  《女王選舉進程是否受影響?專家解讀》

  ——

  《白銀階法師被一槍斃命?!槍械的威力引發恐慌!》

  《槍械:普通人殺死白銀階的武器?還是打開惡魔之門的鑰匙?》

  《市民恐慌:任何人持槍都能威脅我們的生命?》

  各大頻道滾動播放著相關新聞,嘉賓們各執一詞,吵得面紅耳赤。主持人不斷插播最新消息,畫面切來切去,讓人眼花繚亂。

  直到晚上十點,所有頻道同時切換到同一個畫面。

  最高審判庭。

  維萊特·德·克萊爾站在發言台前,面色凝重。

  他身後是王國最高的徽章—一天平與劍。


  「各位王國的子民們。」

  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今晚,我們失去了一位優秀的公民,一位充滿理想與熱情的候選人。柳如煙女士的遇害,是對王國律法的公然蔑視,是對女王選舉的惡意干涉,是對每一個王國公民的挑釁!」

  「作為最高審判官,我向所有公民發誓—對犯罪者,絕不容姑息!」

  「無論他是什麼身份,背後站著什麼人,有著什麼樣的目的一我,維萊特·德·克萊爾,以「正義」之名,必將將他繩之以法!」

  「請相信王國的律法,女王選舉不會受此事件干擾。」

  「正義,必將戰勝邪惡!」

  畫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激動地重複著維萊特的話,嘉賓們紛紛點頭稱讚。

  明克街13號。

  客廳里,希薇婭和芙蕾雅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屏幕上父親那張嚴肅的臉,面面相覷。

  此刻是晚上十一點,程誠已經離開了遊戲,把這一團亂麻的爛攤子丟給了她們。

  電視上,維萊特的畫面還在循環播放。

  「你————」芙蕾雅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怎麼看?」

  希薇婭歪了歪腦袋:「還————挺刺激的?」

  說著,她眨了眨眼:「以前都是我在法庭幫父親辦案,這還是第一次父親查案查到我頭上呢。」

  芙蕾雅:「————你就一點不怕?」

  「怕什麼?」希薇婭理所當然地說,「是柳如煙暗殺我有錯在先,曼波先生把她傀儡化有什麼不對?反而是她死了之後還丟給我們這麼大的麻煩——全是柳如煙的錯!」

  芙蕾雅:「.——.

  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不過她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希薇婭皺起眉頭,「槍枝」————

  李仙魚說她和惡魔有契約,會是哪位惡魔?」

  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算了。」她站起身,拍拍裙子,「我要回去了。」

  「現在?」芙蕾雅愣了一下。

  「嗯。」希薇婭點點頭,「有段時間沒在家裡住了,要不是父親最近很忙,肯定會把我臭罵一頓。我得回去探探風口,看看父親調查到哪一步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你好好待著,別亂跑。」

  芙蕾雅揮揮手。

  門關上了。

  克萊爾家族莊園。

  希薇婭推開門,客廳里燈火通明。

  母親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上還在播放柳如煙案的相關新聞,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希薇婭?」

  母親放下遙控器,眉頭皺起來:「你這孩子,這些天跑哪兒去了?幾天不著————

  家,電話也不打一個,知不知道我多擔心?」

  希薇婭換好拖鞋,走過去,抱住母親的胳膊撒嬌:「媽,我不是發消息說了嘛,和朋友一起玩————」

  「朋友朋友,就知道朋友!」母親戳了戳她的額頭,「什麼朋友比家還重要?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一個女孩子家,大半夜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錯啦。」

  希薇婭靠在她肩上,輕聲問:「爸和哥呢?」

  母親嘆了口氣,指了指樓上:「書房。這幾天家裡都快成會議室了,各路大臣貴族來來往往,都來問你爸的看法。執法庭、警局的人也一直來送案件調查結果。」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疲憊:「過幾天就是你生日,結果天天遇到這種事,還怎麼打扮特辦啊————成人禮不辦好可不行,必須得體面。要邀請各路貴族,還有各路青年才俊,可偏偏最近朝局動盪————」

  希薇婭沒說話,安靜地靠在母親肩上,聽著那些嘮叨。

  過了一會兒,才站起身:「我去看看爸。」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父親的聲音。

  希薇婭輕輕推開門,然後她看見父親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摞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欺天啦——!!!」

  「這麼關鍵的時刻!居然刺殺女王候選人!到底是哪家的鷹犬!到底有沒有把王國律法」四個字放在眼裡!!」


  文件散落一地,辦公桌旁站著一個顫顫發抖的中年男人。

  正是碎月警長。

  「碎月!!!」

  「屬、屬下在!」

  碎月警長猛地站直,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偷偷瞄了維萊特一眼。

  維萊特大人明明知道是怎麼回事,卻表現得這麼憤怒,演技真好啊————

  「抓!」維萊特瞪大雙眼,「一定要抓住這個人!絕不能讓他跑了!」

  「是!」

  碎月警長立正行禮,轉身就走。

  碎月警長走到門口,和希薇婭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露出一個「放心吧」

  的眼神,然後快步離開了。

  希薇婭走進書房,輕輕關上門。

  「父親。」

  維萊特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坐到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哥哥尤利安站在一旁,開口了:「父親,我以為,這很明顯是政治謀殺。單靠警察局調查是沒什麼結果的。更應該把思路放在受害人的人際關係上一是金融新貴們內部的不滿?還是其他女王候選人的手段?」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又或者————是精靈帝國的干預?」

  「查,必須查!」

  維萊特恨恨地一拍桌子:「這些女王候選人一個個都在裝無辜!還在電視上公然聲明要抓住干擾選舉之人!我看她們嫌疑最大!」

  「呵,都在裝英雄好漢!那就讓英雄去查英雄,讓好漢去查好漢!」

  「給她們發密信,等她們互相舉報攀咬!看看能把誰咬下來!」

  哥哥遲疑了一下:「父親,那個——女王候選人的第一性別都是女的,應該是「英雌好女」才對?」

  「滾!」維萊特瞪他一眼,「我看你是被哈拉里那女人的理念迷惑了!」

  「開、開個玩笑。」哥哥笑了笑,「另外還有個思路————」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柳如煙是死於槍殺。而槍這種武器最近才研究出來,只有我們執法庭和劍聖家族、軍隊勢力持有。精靈帝國和一些民間勢力雖說在仿製,但應該沒那麼快————」

  「呵呵。」

  維萊特一拍桌子:「槍械的設計概念還是希薇婭提出來的!希薇婭前些天還要了一批槍械去打獵—按你的意思說,我的女兒也通賊?」

  「不敢。」

  「你已經敢了!」

  「父親,我的意思是————」哥哥低下頭,「是不是劍聖大人的徒弟?她也是候選人之一來著————」

  維萊特坐回去,沒說話。

  一些事情,兒子還沒到知曉的時候。

  在收到火器設計圖紙時,他就感覺到了記憶的復甦,意識到是女王陛下曾經封印刪除了這方面的記憶。

  女王為什麼刪除?

  多半又是為了討伐某個棘手的惡魔。

  那麼很可能的情況就是—隨著火器出現,那位被歸隱的火器惡魔復甦,因為缺乏恐懼,沒有力量,定會與人做契約交易,來慢慢增強世人對自己的恐懼。

  這麼一來,很可能是某人與惡魔做了交易,獲取了武器吧。

  這只是個猜想。

  不過,兒子說的也有道理,從劍聖那裡查是個不錯的選擇—一雖然他堅信,那位當代劍聖,真正的英雄,「節制」凱倫,絕不會行不義之舉。

  唉————

  他嘆了口氣。

  柯諾瑪王國這一京一區五十州,如今都在他肩上扛著—可這世界,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

  直到這時候,他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女兒,抬起手,沖希薇婭招了招:「過來。」

  希薇婭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維萊特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那隻手很暖,很大,帶著淡淡的墨水和卷宗的味道。

  「聽說你這幾天夜不歸宿?」他的聲音柔和下來,「跑去哪裡玩了?」

  「和朋友一起啦。」希薇婭靠在他肩上,小聲撒嬌。

  「你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傢伙。」維萊特好笑地點了點她的鼻尖,「好了,出去玩吧,爸爸今天很忙。」

  希薇婭沒有動,抬起頭,看著父親:「我可以幫爸爸的。」

  維萊特愣了一下。

  「我在法學院學了很久,又一直在法院幫忙。」希薇婭認真地說,「這次的案子,我也想幫爸爸!」

  維萊特看著那張認真的小臉,露出帶著疲憊,帶著欣慰,還有一點點驕傲的笑容:「好好好————女兒長大了啊。」

  維萊特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還是自己女兒好啊!

  要是全天下的國民都像希薇婭一樣善良,這世界上就不會有紛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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