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誰把我家王女調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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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克街13號。

  芙蕾雅蹲在浴缸角落,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任由熱水從頭頂淋下來,順著粉色的髮絲流淌,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π_π!

  哈基米·曼波好可怕!

  無論如何都逃不了,無論逃到哪裡都會被他瞬間控制,打也打不過,而且還有權有勢……

  這就算了。

  本來以為曼波就是希薇婭,而她的父親維萊特是出了名的公正,哪怕僅僅是為了對維持「正義」牌的掌握,也絕不會允許家人對曾經的王女動手——所以希薇婭大概率只是瞞著維萊特做事,一旦暴露,自己還有機會得到自由。

  結果希薇婭和曼波居然是兩個人,而且希薇婭還對曼波言聽計從!

  那可是背靠傳奇的希薇婭啊,又不是菲利克斯那種不靠譜的傳奇,怎麼可能被輕易控制、迷惑?

  他,不,祂到底是誰?

  懷著這種疑惑,被希薇婭一路帶到明克街13號,看見裡面那群密教徒,芙蕾雅終於懂了。

  曼波先生自稱在一個名為提瓦特的世界(深淵),與一個名為明潮(琥珀神)的神明戰鬥,最終神體受創不得不休眠,於是來到這裡尋找天才,努力修煉後去提瓦特世界幫忙打明潮。

  原來曼波先生的真身,是原初之神教派信仰的六位還活著的原初惡魔之一啊!

  那就不奇怪了。

  被一位原初盯上,自己這輩子大概已經完了罷,要被這個惡魔控制到死了罷。

  悲。

  淚,又滑了下來。

  芙蕾雅蜷縮在熱水裡,卻感到渾身發抖,手腳冰涼。

  又想尿了。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洗乾淨身體,用風魔法吹乾,芙蕾雅走到浴缸邊,看著竹籃上的那疊藍白相間的女僕裝,再次陷入沉默。

  這傢伙在認出自己身份後,居然還讓一個王國公主穿女僕裝?!

  這是在羞辱我嗎?這是要給我立規矩嗎?

  這是……這是……

  芙蕾雅把臉埋進膝蓋里,小聲嘟囔:「……還挺好看的。」

  十分鐘後。

  浴室的門打開了。

  芙蕾雅穿著那件藍白相間的女僕裝,被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女僕領著,從浴室走上樓梯,穿過走廊,走進客廳。她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一步一步往前挪,像個被押解的犯人。

  客廳里,程誠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聽傀儡巴扎爾和班長盧克匯報工作。

  「……本周新加入信徒七人,都是退伍兵,有三人已經通過儀式,精神狀態穩定……」

  盧克站在沙發前三步遠,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物資採購方面,按照您的吩咐,儲備了足夠五十人食用三個月的乾糧和水……」

  程誠點了點頭。

  「訓練呢?」

  「每天早晨五公里負重跑,上午基礎體能訓練,下午武器使用訓練,晚上學習教義。」盧克頓了頓,「有兩人進步很快,已經摸到入門的門檻了。」

  「不錯。」

  程誠隨口應著,餘光掃向門口,正好看見芙蕾雅被女僕領進來。

  裙擺很短,剛好蓋住大腿根,露出兩條纖細的、裹著白絲的小腿。女僕裝一字肩的設計,露出雪白的雙肩和胸口,鎖骨中間被一顆藍寶石項鍊擋住,頭上雪白的髮帶更襯得那張小臉越發可愛。

  程誠眼睛一亮。

  女僕朝程誠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過來。」

  芙蕾雅渾身一顫,雙手絞在一起,一步一步往前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裡。

  「抬頭。」

  她抬起頭。

  那雙水藍色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之前的驚恐與反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畏懼。

  像一隻被主人揍過好幾次的狗,不知道這一次伸手是要摸頭還是又要打它。

  不是,誰幹的?把我的遊戲角色調成啥了都!


  什麼?是我自己?

  那沒事了。

  「坐下。」

  她立刻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真棒!」

  程誠微微勾起嘴角,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毛茸茸的,小小的,剛洗完澡還有些濕潤,摸上去還會顫抖,很可愛。

  芙蕾雅渾身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瞬間泛起紅暈,仰頭看著他,像一隻被主人擼的貓。

  明明是和原初惡魔這種恐怖存在近距離接觸,可這種突如其來的安心感是怎麼回事?

  祂……不繼續懲罰我嗎?

  為什麼祂看起來很開心?是因為我這會兒很聽話嗎?

  只要聽話就不會被懲罰了嗎?

  奇怪的情緒在心裡翻湧,她分不清那是什麼,只知道眼眶忽然有點酸,有什麼東西想要湧出來。

  她低下頭,小聲說:「謝……謝謝……」

  程誠收回手,沒再說什麼,轉向盧克,繼續聽匯報。

  而這一幕,被另一個人看在眼裡。

  希薇婭在程誠的腦海里,雙眼已經再度變得冰冷。

  她看著程誠抬手摸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看著芙蕾雅的臉變得微紅,乖乖地坐在沙發邊緣,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敢動。

  偷。

  腥。

  貓。

  粉色頭髮好討厭,根本沒有我的白髮柔順;水藍色眼睛也好討厭,明明是一隻發情的偷腥貓,還裝什麼無辜呢?!

  白絲、女僕裝、連衣裙……都好討厭。

  希薇婭眯起眼睛。

  好討厭好討厭好討厭。

  憑什麼她能坐在曼波先生旁邊?憑什麼她能被他摸頭?

  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我才是第一個!

  明明我……

  盧克匯報完工作,朝程誠行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客廳里安靜下來。

  程誠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芙蕾雅37級,白銀巔峰。

  希薇婭28級,白銀後期。

  接下來的任務就簡單了——升級,狠狠升級!

  同時還要把芙蕾雅和希薇婭的好感度刷起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希薇婭的好感度升得老高,但芙蕾雅卻是快跌進谷底了。

  得安撫安撫她。

  這樣想著,程誠對芙蕾雅招了招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芙蕾雅還沒反應過來,便感受到一隻手按在自己腦袋上,隨後輕輕用力,身體便向著側邊傾倒,側臉啪的一聲貼在一雙肉乎乎的大腿上。

  強制膝枕後,程誠滿意地點點頭,像擼貓一樣輕輕撫摸芙蕾雅的臉蛋。

  希薇婭:「……」

  啊啊啊啊啊世界上怎麼有這麼令人討厭的人類幼崽啊啊啊!!

  殺了她!必須殺了她!!!

  「希薇婭。」程誠忽然開口。

  希薇婭的意識一僵,隨後立馬反應過來:「我在。」

  「今天接下來的時間,你去找個房間好好鍛鍊。」程誠說,「伏地挺身、波比跳、仰臥起坐,一直練到沒有力氣為止,動作有不會的可以去請教盧克他們。」

  現在不方便控制希薇婭去地下城殺怪,想要獲得經驗就只能鍛鍊了——好在希薇婭有刃牙天賦,鍛鍊獲得的經驗值增加1000%,想來效果不會差太多。

  希薇婭愣了一下:「為什麼要鍛鍊?」

  「當然是為了變強啊。」

  「可是,變強的話,去一趟地下城不就行了?」希薇婭依舊不解。

  「我現在沒時間去打怪啊。」程誠挑眉。

  「之前也沒打過怪呀。」希薇婭糊塗了,「之前每次不是剛走到地下城一層,曼波先生你就要回去,然後獎勵我一大堆力量嗎?曼波先生以後直接像那樣獎勵我不就好了?」

  程誠:「……」

  忘記這傢伙不記得回檔前的事了。

  和精靈小隊的並肩作戰,與惡魔的鬥智鬥勇,一起面對雞虎熊狼狗時的驚險與犧牲——那些驚心動魄的過往,歡笑與背叛交織的冒險,最後僅僅留下一份回憶,在程誠一人的腦海之中。

  如此想想,不免感到有些孤獨。

  程誠微微嘆了口氣,不再解釋:「讓你做你就做,這是考驗。」

  「好吧……」希薇婭有些失落,「那你呢?」

  「我接下來要去控制芙蕾雅。」程誠頓了頓,「然後去玩。」

  「哈?」

  「對啊,我總不能控制你去鍛鍊,然後讓她一個人玩吧。」程誠聳聳肩,「雖然用你鍛鍊不累,但哪有打遊戲有意思。」

  不是。

  我和她同樣是被你選中,被你控制的天才。

  結果你讓我去鍛鍊到累死為止,讓這隻偷腥貓陪你玩?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希薇婭氣得咬牙,看著懷裡的芙蕾雅,感受著她呼出的氣息噴在大腿上,殺意不斷飆升——

  就在這時,程誠切換了控制角色。

  希薇婭微微一顫,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而腿上的芙蕾雅也微微顫抖,隨後轉了個身,冷靜地看向希薇婭,舉起肉乎乎的雙手吩咐:「扶我起來。」

  希薇婭:「?」

  「芙蕾雅剛才這個姿勢時間久了,腰有點麻,用不上力。」程誠癱著臉解釋,「所以扶我一把。」

  希薇婭欲言又止。

  她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身影,忽然覺得那些討厭的情緒,像退潮一樣慢慢消散了。

  畢竟現在懷裡的不是偷腥貓,而是曼波先生嘛。

  不是占據自己身體的人,而是控制了別人身體的曼波先生,倒在自己懷裡,和自己接觸……

  哇——

  希薇婭的嘴角慢慢彎起,彎成一個淺淺的、溫柔的弧度,看向芙蕾雅的眼神越看越順眼。

  一想到現在懷裡的是曼波先生,就完全不覺得討厭了呢。

  嘿嘿,而且沒想到這個小傢伙還挺可愛的嘛,小小的,軟軟的,像一隻毛茸茸的幼獸。

  好可愛。

  真的好可愛。

  她忽然伸出手,揉揉那顆粉色的小腦袋,戳著肉嘟嘟的小臉,俯下身,用臉狠狠貼貼——

  這傢伙怎麼長這麼可愛啊……

  「喂喂,你幹什麼,快點扶我起來!」

  程誠被希薇婭一陣玩弄,不爽地掙扎。

  「等,等等!讓我再玩一會兒!」

  可惡!芙蕾雅怎麼能長得這麼可……咦,等等,芙蕾雅?!

  這不是公主的名字嘛!

  在腦海里擺脫「偷腥貓」這個稱謂後,懷裡的小臉越看越熟悉,希薇婭忍不住拿她和記憶中公主小時候作比較……

  真的很像。

  之前為什麼沒注意到她的名字呢?

  名字,名字……

  腦海里正在飛速思考,程誠掙扎著從希薇婭的懷抱里逃開,踢上脫鞋就要離開。

  剛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希薇婭的聲音:

  「程誠!」

  程誠下意識回頭:「怎麼了?」

  希薇婭站在落地窗前,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銀白色的髮絲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白色水手服的女孩露出有些狡黠的笑容,然後抿著嘴,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前傾著身子,眨了眨那雙好似有桃花飄落的淺紅色眸子:

  「沒什麼。」

  然後她哼著歌,向訓練室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客廳里安靜下來,程誠看著希薇婭的背影,有點懵,心裡卻鬆了口氣。

  切換到芙蕾雅之後,程誠才發應過來,自己正在享受希薇婭的膝枕。

  淡淡的香氣圍繞,充滿彈性的大腿,少女青春靚麗的柔軟胴體近在咫尺,她還毫不避諱地抱上來貼貼,柔軟的櫻唇距離自己只有幾厘米——若非程誠用強大的意志狠狠忍住,接下來的劇情就不能播了。


  「芙蕾雅,感謝我吧,我幫你保住了賽博貞操。」

  「哈?」芙蕾雅一陣發愣。

  程誠沒有繼續解釋,活動了一下芙蕾雅這具嬌小的身體,然後——

  撲通。

  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來來來,」他拍了拍身邊的地毯,喊來房間外等待的女僕,「把你們這兒能玩的東西都拿來。」

  女僕:「……?」

  「遊戲機,卡牌,棋,麻將,撲克,什麼都行。」程誠掰著手指頭數,「還有,廚房能做甜品嗎?做幾份端上來。」

  女僕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動。

  「去啊。」程誠擺擺手,「愣著幹嘛?」

  女僕如夢初醒,行了一禮,匆匆退了出去。

  十分鐘後。

  客廳的地毯上擺滿了東西——一副撲克牌,一套西洋棋,一台掌機遊戲機,還有一盤剛烤好的曲奇和一杯熱巧克力。

  程誠坐在這一堆東西中間,拿起一塊曲奇,塞進嘴裡。

  甜。

  奶油味很濃。

  他眯起眼睛,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經驗+50」

  「經驗+50」

  「經驗+50」

  系統的提示在眼前不斷跳出。

  程誠又拿起遊戲機,點開一個賽車遊戲,開始玩。

  「經驗+30」

  「經驗+30」

  這才是正確的升級方式嘛!幹嘛要苦兮兮地打地下城呢?

  程誠玩得舒服,芙蕾雅一開始任由程誠控制自己,默默看著這一切。

  直到她看到程誠在賽車遊戲裡撞了十五次牆時,終於忍不住了:「漂移啊,漂移你不會嘛!」

  「你會你來!?」程誠氣得放下手柄,「別裝得自己像遊戲高手一樣好嗎?」

  「那你把身體還給我?」

  「不要!」

  「那就玩我們兩個人也能玩的遊戲!」芙蕾雅非要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了,「下棋!我要下哪裡你幫我下,看誰能贏!」

  「是嗎?芙蕾雅,也不知道是誰給你挑戰我的勇氣……」程誠冷笑,「和我比賽前,你眼界還窄,見我如井底之蛙抬頭見月;等你跟我比兩把之後,見我當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這就讓你看看遊戲領域大神的含金量!」

  十分鐘後。

  「三局兩勝!我們提瓦特講究萬事皆三,要玩就三局兩勝!」

  二十分鐘後。

  「我已經找到竅門了!七局四勝!我已經知道你的套路了!芙蕾雅,下一把就是你的死期!」

  三十分鐘後。

  「要不我們來玩五子棋吧?」

  「……」

  芙蕾雅忽然意識到,曼波先生似乎也不像全知全能的原初惡魔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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