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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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這第一關還有隱藏boss?」

  語法老師焦炭的屍體不斷膨脹,焦黑的皮膚下,滾燙的岩漿如血液般奔流。

  程誠人都麻了,他見過最終BOSS死後變身的,沒見過開場NPC的屍體還能詐屍的。

  「曼波先生,快跑!」希薇婭驚懼的聲音在腦海里尖叫,「我,我們不是這東西的對手!」

  「哈?」程誠皺眉,手上動作卻沒停,提著訓練劍就沖了上去,「跑啥啊,我先去看看招。」

  說罷,劍光一閃,削掉了焦炭的腦袋。

  就這?

  沒頭沒腦的東西,去跟路易十六坐一桌。

  程誠還沒哼出聲來,卻見頭顱滾落在地,斷頸處卻沒有噴出鮮血,而是冒出滾滾黑煙,黑煙中,一顆新的、同樣焦黑的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了出來。

  「沒用的……」焦炭發出空洞的笑聲,「我是不死的……」

  程誠一腳把它踹翻,踩在它胸口,劍尖抵住它的新腦袋:「你再活一個我看看?」

  「咔嚓。」

  焦炭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像蜘蛛一樣纏住了程誠的腿。

  「臥槽!」程誠想抽腿,卻發現動彈不得,「有控制還不掉血,這到底是什麼機制怪?」

  「這是惡魔啊!」希薇婭的聲音又驚又疑,「小學課本上是有教過的。曼波先生,你沒讀過書嗎?」

  「我是體育生,書讀得比丁姥爺還少!」程誠罵罵咧咧,「我這輩子學知識,全指望老米把腦機接口研究出來,到時候直接用灌裝知識了,怎麼可能懂這些!」

  雖然李文亞教授已經研發出腦機接口,但畢竟是剽竊孫笑川教授的科研成果,只能用於虛擬實境,不能向腦內灌入知識……

  再說我也不沒在這個遊戲世界讀過書啊。

  「曼波先生您在說什麼啊,我怎麼都聽不懂?」

  「我們神人說話都是這樣的……這不重要。快說,這玩意兒是什麼東西,什麼來頭?」

  「哦哦,惡魔以人類的情緒為食,分為原初、領主、上位、下位四個級別,比如原初之神教派信仰的魔神,就是指代九位立於深淵最深處的原初惡魔。」

  「傳說千年之前,惡魔自深淵降臨,它們並非是為了統治、支配或侵略,而僅僅是為獵殺而來,直到琥珀神……」

  「跳過。」

  「啊?」希薇婭微愣。

  「你是打算從宇宙大爆炸開始講嗎?」程誠用力劈砍惡魔的手臂,沒好氣道,「說人話,這玩意怎麼打,有多強?」

  「額,這,這應該只是下位惡魔,需要六位白銀階強者組隊才能討伐。」希薇婭語速極快地解釋。「剛才我們殺掉的那個主教,大概也就是初入白銀階的水平。」

  程誠心裡一沉。

  一個西塞羅就夠他死二十多次了,結果他在白銀階里,頂多算個蘿莉?

  而這惡魔一個更比六個強,含金量堪比南孚電池與《元神》的玩家之聲獎項?

  這咋打啊?

  「每個惡魔都對應著一個『概念』,人們對那個概念越是恐懼,惡魔的力量就越強大,殺死它們則需要對應的弱點……」

  希薇婭話音未落,那具焦炭的身體猛地膨脹,黑煙炸開,將程誠掀飛出去。

  煙霧散去,一個三米多高,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人形生物站在祭壇中央。它沒有五官,臉上只有一個不斷變化的火焰漩渦,扭曲的聲音從中傳出:

  「吾乃火刑之惡魔,可愛的小姐,請允許吾對你表達崇高的謝意。」

  程誠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謝我?」

  「當然,感謝你為吾的降臨獻上了如此豐盛的祭品。」它似乎有些得意,伸出燃燒著的手指,指向滿地的密教徒屍體,「鮮血、死亡、恐懼……還有一位白銀階強者的靈魂。是你,完成了這場儀式。」

  說著,它自顧自地介紹起來:「五百年前,吾可是上位惡魔,世人聞之喪膽……直到火刑被廢止,吾也被迫陷入鍾定。若不是偶爾還有人私自火刑,或許我已經因無人恐懼,而離開人世了……」

  「如今,你的獻祭儀式令我假借這具屍體降臨歸來,不再憂慮死亡,我自然要感謝你。」


  哦哦哦哦哦!這集我看過!

  陷入鍾定、離開人世、假借歸來、不慮死亡……你的這招,名字是不是叫——鍾離假死?

  呵,有點意思,居然還有智斗環節!

  不過你居然敢抄襲《元神》,這可是是要付出代價的!

  鍾離:天動萬象!溫迪:別想逃開哦!雷電將軍:此刻,寂滅之時!

  「你特麼腦子裡在想什麼……」火刑惡魔歪歪腦袋,「為何吾感受到的情緒這麼激動?」

  「額……咳咳,沒什麼,不用謝,那我走了哈?」

  「你不能走。」

  程誠腳下一頓,臉有點黑了。

  唉,想來特麼的司馬策劃,做這一關的時候一定很開心吧?

  看著玩家辛辛苦苦殺了二十多次boss,結果策劃突然蹦出來說,剛打完boss是不是還不盡興啊?別擔心,只要在祭壇這裡殺掉boss,就會蹦出一個更強的隱藏boss出來讓你打咯,開心嗎?

  我看策劃的老馮在天上飛得也挺開心。

  「可愛的小姐,作為獎勵,」火刑惡魔的語氣帶著一絲愉悅,「就讓你成為吾降臨後,第一個燒盡的靈魂吧。」

  它抬起手。

  一瞬間,整個荒村的地面,那些被雨水浸濕的泥土,憑空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火海以祭壇為中心,瘋狂向四周擴散,吞噬了樹木、屍體、囚車、貓頭鷹,空氣的溫度驟然升高,連雨水都在半空中被蒸發。

  程誠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風堇,扯呼!」

  他轉身就想跑。

  但火焰比他更快。

  黑色的火牆沖天而起,將他吞沒。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程誠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天空比了個中指。

  「我還會回來的……等著,今日的教訓,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

  「GAME OVER」

  「結局其四:魔殺」

  「建議通過第三關後再回來挑戰這個隱藏boss,你為何玩遊戲不看攻略呢?是沒有嗎?」

  黑暗的虛空中。

  程誠沉默了很久。

  「你特麼,倒是跟我說哪裡搞攻略……」

  被這破遊戲差點氣自閉了,恨不得立刻離開遊戲,回到提瓦特旅旅行放鬆心情,然後去貼吧發一萬條帖子狂黑它。

  什麼旅行的意義站樁的意義爬山的意義,都不如這破遊戲卡關的意義來得印象深刻。

  「甚至想氪金都找不到充值入口……」

  程誠看著背包里那可憐的兩枚源石,陷入了沉思。

  要抽嗎?還是……

  「冷靜點,別被策劃牽著鼻子走……這遊戲既然能做出來,就一定有通關方法。」

  他回憶著剛才的戰鬥畫面。

  那個所謂的「火刑惡魔」,渾身燃燒著詭異的火焰,任何靠近它的東西都會瞬間化為灰燼,程誠根本沒有解決辦法。

  戰鬥力差距太大了。

  這遊戲策劃就是奔著噁心人來的:不想被殺死獻祭就一定要殺光邪教,殺光邪教會導致隱藏boss惡魔降臨,然後被殺死。

  眾所周知,人被殺就會死,雖然自己死不掉,但重開久了一樣會麻。

  想不讓這惡魔復活,就只能把怪都引到其他地方打,或者……等等,既然這遊戲NPC的AI對話模擬如此逼真,我為什麼非要打怪?

  心中靈光一現,程誠選擇了「重新開始」

  …………

  囚車搖啊搖,程誠睜開眼。

  「不——!啊啊啊啊啊我草啊啊啊啊!」

  又是這熟悉的慘叫。

  程誠面無表情地坐起身,這次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輕聲呼喚道:「希薇婭?」

  「誒?」少女的聲音怯生生地響起,「你為什麼在控制我的身體?你,你是……」

  「我是哈基米·曼波,是來救你的。」程誠熟練地報上名號,「看好了,我只教你一次,什麼叫一命通關!」


  「啊?什麼什麼?你在說什麼啊?」

  程誠沒有理會希薇婭的嘮叨,祭壇旁,密教徒首領西塞羅已經轉過身,目光掃過囚車,最終落在希薇婭身上。

  「這個女孩,」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居然沒有哭……」

  「西塞羅大哥!」

  一聲清脆又熱情的呼喊,打斷了他的話。

  西塞羅愣住了。

  囚車裡,那個白髮少女正扒著柵欄,一臉激動地看著他,仿佛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你……認識我?」西塞羅皺起眉。

  「當然認識!」程誠控制著希薇婭的身體,露出一副「你居然忘了我」的委屈表情,「漢娜姐臨終前,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啊!」

  「漢娜?!」西塞羅臉色劇變,一步衝到囚車前,死死抓住欄杆,聲音都在發抖:「你見過漢娜?她……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她不怪你。」程誠眼眶一紅,「她還說,如果有一天能見到你,一定要告訴你,她為你感到驕傲。她知道你一直在擔心她,可惜,王國腐朽,教會墮落,是這個世道害死了她啊!」

  西塞羅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神從震驚,到懷疑,再到最後的動容。

  這些話,是他退役後,在妹妹墳墓前說過無數次的話語,沒曾想,妹妹居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你……」他嘴唇顫抖,「你到底是誰?」

  「當初為她做臨終關懷的就是我呀,我們還見過,你忘了嗎?」程誠傷心了,「可惜後來我想找你,卻聽說你加入原初之神教派了……西塞羅大哥,其實我也想加入教派!」

  「妹妹……」西塞羅虎目含淚,竟信了七八分,「我可憐的妹妹……」

  旁邊的密教徒們面面相覷。

  「主教……她,她是……」

  「都別動!」西塞羅抹了把臉,重新恢復了主教的威嚴,他盯著程誠,質疑道,「你說你認識漢娜,那你告訴我,漢娜的頭髮是什麼顏色?」

  「誒?」

  程誠微微一愣,看著西塞羅飄逸的黑色長髮,試探道:「黑,黑色?」

  「哼,果然是在騙我!」西塞羅拔劍斬去,「漢娜明明染了黃髮!」

  程誠:「……」

  程誠懶得躲避,被一劍斬中,視野陷入黑暗。

  這份經驗……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GAME OVER」

  第二次回檔,再次向希薇婭許諾一命通關後,程誠重複上一把的操作。

  西塞羅盯著程誠,滿臉質疑:「你說你認識漢娜,那你告訴我,漢娜的頭髮是什麼顏色?」

  「她染了黃髮!」

  「你居然真的見過她……」西塞羅微微驚訝,隨後寬慰道,「那你一定還記得她那雙美麗的眼睛吧?」

  程誠:「……」

  算了,這次我直接自殺吧。

  「GAME OVER」

  第三次回檔。

  「沒想到你對漢娜這麼了解。」西塞羅摸摸下巴,「對了,你是在哪個教堂給漢娜做臨終關懷的?」

  第五次回檔。

  「漢娜的身高是……」

  第七次回檔。

  「漢娜最愛的顏色是……」

  第十次回檔。

  「漢娜平時喜歡……」

  第十三次回檔……

  不等西塞羅發問,這一次程誠搶先道:「我是在聖安傑拉教堂遇見的漢娜,她染了黃髮,有一雙美麗的黑色眼睛,喜愛讀書,身高170cm,體重47kg,三圍B34-W24-H34,對外宣稱喜歡正紅但其實收藏很多粉紅色的小配飾……」

  西塞羅:「……」

  西塞羅:「你怎麼對我妹妹這麼了解……你們是女同事嗎?」

  程誠:「……」

  特麼的老子不了解漢娜你不信任我,了解漢娜你又感覺我心懷不軌,你特麼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西塞羅清咳兩聲:「總之,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我怎麼確定你是真心想加入我們,而不是想來做臥底?」

  還來是吧?

  程誠咬咬牙,認真道:「我知道一個秘密,一個王國絕對不會讓你知曉的秘密……」

  「琥珀神早已被體內封印的「貪婪惡魔」污染,築城者教會的信仰也被歪曲。知道這些的我不再信仰教會,唯有原初的魔神們降臨,才能重塑一切……」

  「這是確實只有主教才知曉的秘密,」西塞羅沉思。「難道說……」

  「嗯,我和明克街13號其實有聯繫。」程誠認真點頭,「我與漢娜姐姐並非女同,而是一見如故,義結金蘭。」

  「今日遇見西塞羅大哥,甚是歡喜。大哥若不棄,我願認大哥為異姓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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