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不算嗎?(兩章合章)4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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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再一次時間跳躍。

  凌乃不信邪。

  只要真由理死亡,岡部就會回到Lab,時間機器仍舊在。

  她有操作的餘地。

  「又死了?」

  在列車碾碎的死法之後,再一次循環,凌乃選擇了坐計程車逃跑,但遭遇了堵車,在馬路中央,SERN的人出現。

  敲擊車窗,沖入車內,一刀刺死了真由理。

  「再來!」

  凌乃再次重複時間跳躍。

  只要時間機器在,有那部手機,她就可以一直回到過去。

  但是好像不論怎麼做,都無法避免真由理的死亡。

  被警察槍擊,被車撞死,無論逃到哪裡似乎都無法避免死亡。

  凌乃甚至改變了策略提前找到桐生萌郁,想要以對方為突破口,做出改變,但結局依舊是真由理的死亡。

  「開什麼玩笑啊。」

  「為什麼她活不下來,明明進行了時間跳躍,就是改變不了她的死亡結局。」

  兩個小時。

  凌乃循環了兩個小時,在放棄和循環之間做了十數次選擇。

  每一次她都選擇了時間跳躍。

  每次都會在最後看到那句台詞。

  「咦?真由氏的懷錶停掉了」

  「真奇怪,明明剛剛上過發條的」

  當這句台詞出現時,就意味著真由理的死亡下一刻就會到來。

  隔著屏幕,凌乃都能夠感受到岡部倫太郎的絕望。

  「就算沒有桐生萌郁的襲擊,就像是被命運殺死一樣,簡直像是全世界都串通一氣,要殺死真由理一樣」

  「這個死亡Flag到底怎麼做才能避免...又或者說因為我進入了一個必死的END路線?」

  多次嘗試之後,凌乃放下了滑鼠。

  她從座位上站起了身。

  少女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前面做錯了選擇還是什麼,導致了進入這種路線,她沒法繼續進行下去。

  目前為止,相比第一次看到真由理被擊倒。

  她已經有些麻木了,就好像見慣了死亡。

  甚至連和漆原琉華產生單獨接觸,也並沒有心思去關注這個女孩子有多可愛,最初想要攻略對方的心情都被放下了。

  「我一定要救下真由理!」

  凌乃現在腦子裡就只有這一個念頭。

  但是她想不到辦法,進行時間跳躍之後的劇情已經開始無序重複,就像是掉入了一場輪迴。

  因為是全新的遊戲,根本沒法查詢攻略,她是唯一一個正在受到折磨的玩家。

  這樣的話,就只能去問那個傢伙了。

  凌乃看了眼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2點。

  「不知不覺竟然玩了這麼久,那傢伙已經睡著了吧?」

  ......

  凌晨兩點十三分。

  高城凌乃站在走廊里,赤著腳,巴菲兔睡衣的帽子扣在頭上,兩隻長耳朵垂在肩膀兩側。

  腳底貼著木地板的觸感有些涼。

  她知道那傢伙肯定已經睡了。

  這個時間點,除了自己這個被遊戲折磨得睡不著覺的笨蛋之外,整個高城家不會有第二個人還醒著。

  但她就是不甘心。

  真由理死了,死了十幾次。

  每一次她都覺得「這次一定可以」,每一次都在那句「真由氏的懷錶停掉了」之後眼睜睜看著她以各種方式死去。

  被槍殺,被碾碎,被捅死,被車撞,被警察誤殺。

  受不了了。

  那傢伙一定知道怎麼救真由理。

  畢竟是遊戲的製作人,肯定知道她為什麼會卡在這個循環里。

  雖說第二天再問這個問題也沒什麼,但這樣的話,即使存檔後躺上床,也大概率是睡不著的。

  搞不好還會因為這段劇情做噩夢。


  「這傢伙總是寫出這種讓人不爽的劇情啊。」

  金髮少女嘟囔著,把手搭在門把上。

  輕輕一轉,門是鎖著的。

  「.....嘖,竟然鎖門了?」

  她啐了一口,然後折返了房間,從抽屜里取出了一把鑰匙。

  「哼,那傢伙肯定沒想到。」

  因為當初玩《白色相簿2》試玩版的時候,她有想過半夜找涼介麻煩,卻被鎖在了門外。

  有過這種經歷之後,她私底下找美惠子要了原版鑰匙,悄悄配了一把。

  「庫庫庫。」

  金髮少女發出了一聲計謀得逞的笑。

  想防著我?不存在的。

  在高城家,除了在夜晚的父母房間,還沒有她進不去的空間。

  把門推開一條縫,凌乃側身擠了進去。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這點少女早有預料,畢竟不是第一次深夜進入涼介的房間,在門口停頓了一會,讓眼睛逐漸適應黑暗之後。

  凌乃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傢伙睡得真香啊。」

  她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然後伸手推了推涼介的肩膀。

  「喂,起來。」

  沒有反應。

  「餵。」

  她又叫了一聲,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

  涼介的眉頭微微動了動,但並沒有醒,只是翻了個身,把臉轉向另一側,背對著她。

  「.....」

  凌乃的嘴角抽了抽。

  這傢伙,睡得跟死豬一樣。

  上次夜襲的時候也是,被騎到身上也毫無反應。

  這傢伙睡眠就是這麼深,不鬧出點大動靜來,肯定是不會醒的。

  不管了。

  凌乃咬了咬下唇,直接爬上了床。

  床墊因為她的體重微微下陷,發出極其細微的彈簧聲響。

  她屏住呼吸,確認涼介沒有動靜之後,才慢慢地把另一條腿也收上來,跨過他的腰側。

  「要像之前那樣嚇他一跳,這傢伙,寫出這種劇情來,就當做是懲罰好了。」

  這樣想著,少女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腰上。

  但讓凌乃意外的是,涼介依舊沒醒,只是皺了皺眉頭,呼吸短暫的停滯了一瞬,又變得均勻了。

  「真氣人啊,這都沒醒嗎?」

  凌乃撇了撇嘴,她伸出手,在涼介的臉上比量了一下。

  這個距離,這個角度,一巴掌扇下去,他肯定會醒。

  就像兩年前那次一樣,這傢伙肯定會又驚又懵地睜開眼睛。

  但是當她舉起手之後,卻發現自己怎麼都打不下去了。

  「好像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是這樣。」

  她低下頭,金色的長髮從肩膀兩側垂落下來,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兩年前的那個晚上,她也是這樣闖進他的房間。

  自己的小秘密被眼前這個可惡的傢伙知道了,對方卻並沒有以此要挾自己,反倒是主動幫她掩蓋。

  說著什麼用學業輔導作為條件交換,讓自己合作創作漫畫什麼的。

  那個時候她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哥哥」還抱著一肚子敵意,嘴上從來不叫名字。

  開口就是「餵」「你這傢伙」,偶爾心情好的時候叫一聲「兄長」都能把自己彆扭死。

  但那傢伙寫的故事是真的很有趣,所以答應了合作。

  仔細想想,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受涼介的照顧,然後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喜歡了上了這傢伙。

  「.....真是的,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點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惱意。

  不是在惱他,是在惱自己。

  下不了手。

  明明以前能夠那麼乾脆利落地扇了他一巴掌,但這次,手掌就像被什麼無形的線拉住了一樣,怎麼都揮不下去。


  「明明就是你這傢伙的錯.....害得我睡不著覺.....」

  她小聲嘟囔著,像是在給自己找理由,但手掌最終還是放下了。

  「算了,明天再問他好了。」

  金髮少女放棄了叫醒涼介,準備從床上離開。

  但剛站起身,床榻上的涼介就突然翻了個身,

  側過的腿彎壓住了凌乃的腳,讓她的身體瞬間失衡。

  少女還沒來得及驚呼,整個人就仰面摔在了床鋪上。

  後背陷進柔軟的被褥里,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等不及她撐起身體,一條手臂就從側面橫了過來,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腰上。

  凌乃整個人僵住了。

  涼介的呼吸近在咫尺,均勻而溫熱,手臂圈著她的腰,力道不算緊,但那種被束縛住的感覺讓凌乃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餵....」

  她試著掙了一下。

  沒掙開。

  這傢伙睡著之後的力氣比醒著的時候還大。

  凌乃側過頭,涼介的腦袋就在距離自己下巴不到一拳的位置。

  「.....這傢伙.....」

  她極小聲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頰紅得要滴出血來。

  這個姿勢,他的臉都快貼到自己胸口了。

  「憑什麼你睡得這麼安穩啊.....」

  凌乃無聲地動了動嘴唇,試著把腰往後挪了挪,想從他手臂的禁錮中脫身。

  但涼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收緊了手臂,把她又往回按了按。

  凌乃都快嚇死了,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這個距離要是再拉近的話,就真的要貼到涼介的臉上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敢再次呼吸,低頭看去。

  自己此刻就像是被涼介當做個了抱枕一樣地摟在懷裡。

  「什麼啊,這傢伙睡覺的時候竟然這麼不老實嗎?」

  用力的話肯定會弄醒對方。

  現在這種情況要是涼介睜眼了,那對少女來說就是恐怖故事了。

  夜襲兄長,以這種姿勢被抓包,光是想想凌乃都覺得頭皮發麻。

  金髮少女抿了抿嘴唇,忍不住伸手撓了撓涼介的脖頸,想要讓他因此鬆開自己。

  但並沒起到效果。

  「討厭的傢伙...」

  凌乃嘟囔了一句,就這麼僵著身體,保持著姿勢。

  感受到涼介大手覆蓋在腰肢上,時不時地撥動一下,讓她渾身不自覺地泛起了雞皮疙瘩。

  身體還記得晚飯後坐在他腿上時的那種感覺。

  而現在,那種感覺被放大了十倍,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心跳聲開始變得很吵。

  凌乃渾身都有些發軟,平時的那種怪力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使不出來。

  「這個壞傢伙....」

  她試著把身體往下縮。

  這是最合理的脫身路線,從他的手臂下方滑出去,像一條泥鰍一樣無聲無息地溜走。

  凌乃把手撐在床墊上,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挪。

  涼介的手臂原本搭在她腰側,隨著她身體的下移,那隻手滑過了她的背部,指尖擦過睡衣的布料。

  癢。

  凌乃咬住下唇,把那聲差點泄出來的悶哼吞了回去。

  她繼續往下縮,肩膀已經退到了他手臂的下方,再往下一點,就可以從他的懷抱里完全脫身了。

  「就差一點點了....誒?」

  凌乃原本正屏住呼吸,馬上就要脫離涼介手臂的範圍,只剩下後腦勺還蹭在他手腕附近。

  但涼介的手臂突然收緊了。

  凌乃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那條手臂箍著腰側重新撈了上去。

  她的身體貼著床單滑過,下一秒,後腦勺落在了枕頭上。


  面前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自己的嘴唇好像碰到了什麼軟軟的地方。

  視線下移,少女驚慌失措地挪開了位置。

  「碰到了?是碰到了吧....」

  剛才好像被動親了這傢伙一下?

  但因為接觸的時間太短,她並不確定。

  少女臉上殷紅似血。

  心裡不斷地說服自己。

  「他睡著了,不算不算!」

  黑暗中,凌乃瞪大眼睛,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涼介呼吸平穩得讓人惱火。

  不算不算不算。

  她在心裡瘋狂地重複這兩個字,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就跟撞到桌角一樣,只不過這次撞到的是人的嘴唇。

  沒有任何意義。

  涼介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凌乃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把懷裡的人又往胸前按了按。

  凌乃的臉被迫埋進他的頸窩。

  「這傢伙....」

  少女咬著牙,把臉往後仰,試圖拉開距離。

  然後她看到涼介的嘴唇動了動。

  「紗織....」

  凌乃的身體僵了一瞬。

  但還沒等她的大腦處理完這兩個字的含義,涼介的臉就湊了過來。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凌乃的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想往後躲,但後腦勺已經抵在了枕頭上,退無可退。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嘴唇。

  一瞬間,凌乃覺得自己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血液從脖子一路燒到額頭,連耳垂都燙得像是被火烤過。

  「——唔?!」

  她下意識地想推開他,但手掌按上他胸口的時候完全使不上力。

  她想出聲,但嘴唇被堵得嚴嚴實實,喉嚨里只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像是小動物被踩到尾巴一樣的嗚咽。

  一股酥麻感蔓延到了全身,少女的腳趾在睡褲里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陌生的戰慄從身體深處湧上來,讓凌乃感覺自己幾乎要化成一灘水。

  完全沒法掙脫,現在唯一能使得上勁兒的地方只有牙齒,這讓她差點咬下去。

  不能咬,咬下去他會醒。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讓凌乃從眩暈中短暫地找回了一絲理智。

  這傢伙要醒了怎麼辦?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懷裡抱著的是她,還是以這種姿勢糾纏在一起....

  那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凌乃只能任由涼介索取,直至嘴唇發麻,才慢慢緩和下來。

  少女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微微發腫。

  「混....混蛋....」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面前這傢伙地手指仍插在她發間,但力道鬆了,呼吸也重新歸於平穩。

  凌乃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從涼介的懷抱里掙脫出來,這一次他沒有再把她撈回去。

  失去懷裡的溫度之後,他的手在床單上摸索了一下,然後抓住了旁邊的枕頭,心滿意足地摟進了懷裡。

  凌乃站在床邊,雙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捂住自己的嘴,手背貼著火燙的嘴唇,眸子在黑暗中濕漉漉地閃著光,金色的長髮凌亂地散在肩頭,巴菲兔睡衣的帽子歪到了一邊。

  被親吻了。

  被他當成女巨人吻了。

  這算是初吻吧?徹徹底底地失去了。

  腦子裡全部變成了一片空白。

  她想不起來自己今晚為什麼來他的房間,想不起來真由理死了多少次,想不起來任何關於遊戲的事。

  她機械地轉過身,赤著腳,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的時候,膝蓋撞上了門框,發出一聲悶響。


  她僵住,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涼介。

  他沒有醒。

  凌乃拉開門,閃身出去,然後極輕極輕地把門合上。

  鎖舌咔噠一聲歸位的瞬間,她背靠著門板,整個人沿著門滑了下去,蹲在走廊的地板上。

  心跳聲大得像擂鼓。

  回到房間,關上門。

  凌乃一頭栽進被子裡,把整張臉埋進枕頭。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心跳還是很快。

  突然想起了《白色相簿2》里,被北原春希強吻後的冬馬和紗,曾哭著說出的那句台詞來。

  「這傢伙....真熟練啊,這種事...肯定和女巨人做過很多次了吧....」

  「.....混蛋。」

  她很小聲地罵了一句,然後拉過被子蒙住頭,整個人蜷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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