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和她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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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是借那傢伙的嘴，來挑釁我的嗎？」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高城凌乃氣呼呼地嘟囔了一句。
她一個飛撲就趴到了自己的床上，手裡還捏著那張《白色相簿2》的光碟，舉到眼前端詳。
本來剛拿到手的時候，還挺高興的。
結果那傢伙突然來那麼一句。
「論起掃興來，那傢伙還真是數一數二。」
一聽到涼介提起鳳凰院紗織，凌乃腦子裡就蹦出了那天在咖啡店的時候，自己面對對方的窘迫，現在回想起來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哭哭啼啼地，搞得好像做了壞事被發現了一樣。
就好像是被對方的氣勢所天然壓制，在那個女巨人面前，自己竟然表現得那麼弱勢。
雖說對方是那傢伙的女朋友，但在一起也沒幾天吧？
說不定哪天就分手了，仔細想想，關係遠遠不如兄妹來得穩定。
「哎呀，我在想什麼呢？」
凌乃臉上忍不住泛紅，抓過一旁的枕頭就死死地抱在懷裡，蓋住了自己的臉。
良久之後，少女從枕頭中露出了腦袋，臉上帶著片片潮紅，情緒稍加緩解了一些。
她把光碟從枕頭底下抽出來，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白色相簿2......」
凌乃還記得試玩版的進度，被涼介惡意停頓在了極為關鍵的地方，音樂奏響，天台上的小木曾雪菜簡直就像是天使下凡。
即使自己畫的時候也很滿意那張CG，但在音樂及文字的氣氛渲染下，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傢伙，明明那麼遲鈍，竟然還會寫這種故事？」
抱著懷疑的態度，少女從床上站起身，坐到了電腦面前。
光碟機運轉，遊戲正式開始。
......
五個小時後。
凌晨三點。
高城凌乃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眼眶裡打轉的淚珠照得晶瑩剔透。
....
「畢業後，我還是會想見你的」
「告訴我，冬馬，至今為止的這些日子裡，你開心嗎？」
.....
「我...向雪菜告白了」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雪菜她答應了，所以我...決定了，要和她交往」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放心吧，不會有什麼變化的，我繼續奉陪就是了，依舊是三個人」
「不然的話，小木曾會哭的」
.....
「根據你的表現，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維也納」
「三年前，我就想去了」
「是嗎？我....終於要...拋棄這個國家了嗎？」
......
屏幕上的畫面最終定格在北原春希站在機場外雪地眺望天空的背影，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一架飛機正在飛行，即將消失在雲層里。
而身後則被是小木曾雪菜所緊緊擁抱著，正如遊戲開場時的一幕相同。
那首《傳達不到的愛戀》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凌乃鬆開了滑鼠。
這次她忍住了眼淚。
故事並沒有像凌乃想得一樣，像是《ad》那樣，完全獨立的感情線，而是兩條死死糾纏在一起的路線。
或許在一開始，凌乃非常喜歡『小木曾雪菜』這個角色，但當她將劇情推進到序章接近終局的部分時，看過了屬於『冬馬和紗』視角下的故事後。
所有的印象，都得到了反轉。
從一開始，冬馬和紗和北原春希就在雙向暗戀，因為小木曾雪菜的出現，成為了兩人的紐帶。
作為三人中的一份子，雪菜看出了冬馬和紗的眼中只有春希存在，因為曾經被摯友拋棄的陰影，她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並且在前往給冬馬和紗送機的路上，向北原春希吐露了真相。
「我之所以會向春希你告白，並不是迫切地想與你成為戀人...才那樣做..」
「我只是...想永遠保持三個人的友誼」
「不想看到你們過於親密而把我排斥在外」
「只是因為這個目的，我才會想去做你的女朋友的」
「和紗心裡只有你，你也滿腦子想著和紗，就算那樣，只要在那個時候出手的話，想必你還是會答應我的」
「在和紗還沒和你傳達愛意之前，我絕對能贏」
要說卑鄙也算不上，頂多算是狡猾。
凌乃不忍心遷怒小木曾雪菜，知道對方從前的經歷，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如今的事態怪到她的頭上去。
而冬馬和紗，那種總是看輕自己，逞強到撐不下去為止的性格，少女更能做到感同身受。
「眼睜睜看著喜歡的人和摯友在一起，還要三人一起相處，簡直是....」
堪比凌遲一樣的酷刑。
堪比凌遲一樣的酷刑。
凌乃想像到此前劇情中看過的畫面，冬馬和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雪菜拉著她和春希，三人在溫泉旅行，一同泡溫泉的場面。
台詞間隱晦表達的感情，在落雪的街道那一幕時，統統浮出水面。
洶湧而來的情感將凌乃吞沒了。
那時她盯著屏幕上冬馬和紗的立繪，差點就哭了出來。
不是不想搶。
是怕搶了之後，會傷害到另一個人，因此只能選擇逃離。
「什麼嘛。」
少女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
「那傢伙明明跟個木頭似得，寫起這種故事來倒是有模有樣的，情商都都分配到筆頭上了嗎？」
序章結束了。
凌乃看到，屏幕上的內容已經播放到了後半段，製作人員的名單在黑色的背景上緩緩滾動。
直至遊戲畫面歸於黑暗，重新返回菜單界面時。
她發現原本寫著『序章』兩個字的地方，被取代了，變成了『終章』。
「果然啊，那傢伙總喜歡玩這種套路呢。」
凌乃早就猜到了這遠不是真正的結局。
五個小時的時長太短了，對一款精品galgame來說。
而且序章的內容，完全沒有一個能做出選擇的地方，就只是在單純地講故事。
「那傢伙不會光將序章端上桌的，這方面還是有誠意的。」
就像《ad》的After story，才是『遊戲本體』一樣。
凌乃對『終章』的內容也是相當期待。
「已經這個時間了...」
她嘟囔著，手指卻已經握上了滑鼠。
光標在「繼續遊戲」的選項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挪到了右上角，關掉了遊戲窗口。
今天不能再玩了。
「再玩下去，明天肯定會被那傢伙笑話，說什麼一點自控力都沒有這種話。」
電腦屏幕暗下去之後，房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凌乃沒有起身開燈，也沒有起身上床。
她還不是很困，就這麼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盯著那道微弱的光。
她在想冬馬和紗。
「我這個人總是這樣，總是把自己看得太輕，做事隨隨便便，卻又喜歡逞強，盡說些違心的話」
「等醒悟過來，什麼都沒了」
在那個雪夜裡，那個角色是這麼自我評價的。
「和我很像呢，那傢伙....」
因為她也這樣對待過自己。
「不過.....」
「我和冬馬不一樣。」
少女鬆開抱著膝蓋的手，把腿放下來，光著的腳丫踩在榻榻米上。
冬馬和紗輸掉的原因，不是因為不夠喜歡，而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贏。
她在戰鬥開始之前就已經認輸了，把喜歡的人拱手讓出去，然後站在原地，等著時間把自己碾過去。
但自己不一樣，鳳凰院紗織沒有給她認輸的機會。
那個女巨人一腳踹開了她縮進去的殼，揪著她的領子把她拎出來，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著讓她來搶那種話。
雖然說得委婉，但在凌乃耳朵里，其實就是在說，『要麼來搶，要麼滾遠點，別在這裡半死不活地裝可憐』。
明明應該是情敵之間的對峙，卻被對方搞得像是在訓練新兵。
凌乃忽然就笑了出來。
「真是個怪人。」
她又想起咖啡店那天，自己在紗織面前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
當時覺得丟臉丟到家了。
可現在回想起來，如果不是紗織用那種方式把她逼到牆角，她大概到現在都還在自欺欺人，假裝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也無所謂。
怕輸，怕被拒絕，怕把心意說出口之後，連現在的關係都保不住。
這些冬馬和紗害怕的東西，她統統都害怕。
所以看到冬馬的結局時，她才會那麼難受，因為那本應也是她的結局。
可是。
「鳳凰院紗織不是小木曾雪菜。」
雪菜會裝作沒發現冬馬的感情，用「維持三人的友誼」這種理由把春希綁在身邊。
但紗織不會，那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把話挑明了，把戰場擺在她面前，然後退後一步，抱著胳膊等著她衝上來。
「什麼嘛，這個女巨人。」
少女的嘴角彎了一下。
「這不是讓我連逃跑的藉口都沒有了嗎？」
「什麼嘛，是借那傢伙的嘴，來挑釁我的嗎？」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高城凌乃氣呼呼地嘟囔了一句。
她一個飛撲就趴到了自己的床上，手裡還捏著那張《白色相簿2》的光碟，舉到眼前端詳。
本來剛拿到手的時候，還挺高興的。
結果那傢伙突然來那麼一句。
「論起掃興來，那傢伙還真是數一數二。」
一聽到涼介提起鳳凰院紗織，凌乃腦子裡就蹦出了那天在咖啡店的時候，自己面對對方的窘迫，現在回想起來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哭哭啼啼地，搞得好像做了壞事被發現了一樣。
就好像是被對方的氣勢所天然壓制，在那個女巨人面前，自己竟然表現得那麼弱勢。
雖說對方是那傢伙的女朋友，但在一起也沒幾天吧？
說不定哪天就分手了，仔細想想，關係遠遠不如兄妹來得穩定。
「哎呀，我在想什麼呢？」
凌乃臉上忍不住泛紅，抓過一旁的枕頭就死死地抱在懷裡，蓋住了自己的臉。
良久之後，少女從枕頭中露出了腦袋，臉上帶著片片潮紅，情緒稍加緩解了一些。
她把光碟從枕頭底下抽出來，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白色相簿2......」
凌乃還記得試玩版的進度，被涼介惡意停頓在了極為關鍵的地方，音樂奏響，天台上的小木曾雪菜簡直就像是天使下凡。
即使自己畫的時候也很滿意那張CG，但在音樂及文字的氣氛渲染下，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傢伙，明明那麼遲鈍，竟然還會寫這種故事？」
抱著懷疑的態度，少女從床上站起身，坐到了電腦面前。
光碟機運轉，遊戲正式開始。
......
五個小時後。
凌晨三點。
高城凌乃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眼眶裡打轉的淚珠照得晶瑩剔透。
....
「畢業後，我還是會想見你的」
「告訴我，冬馬，至今為止的這些日子裡，你開心嗎？」
.....
「我...向雪菜告白了」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雪菜她答應了，所以我...決定了，要和她交往」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放心吧，不會有什麼變化的，我繼續奉陪就是了，依舊是三個人」
「不然的話，小木曾會哭的」
.....
「根據你的表現，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維也納」
「三年前，我就想去了」
「是嗎？我....終於要...拋棄這個國家了嗎？」
......
屏幕上的畫面最終定格在北原春希站在機場外雪地眺望天空的背影，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一架飛機正在飛行，即將消失在雲層里。
而身後則被是小木曾雪菜所緊緊擁抱著，正如遊戲開場時的一幕相同。
那首《傳達不到的愛戀》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凌乃鬆開了滑鼠。
這次她忍住了眼淚。
故事並沒有像凌乃想得一樣，像是《ad》那樣，完全獨立的感情線，而是兩條死死糾纏在一起的路線。
或許在一開始，凌乃非常喜歡『小木曾雪菜』這個角色，但當她將劇情推進到序章接近終局的部分時，看過了屬於『冬馬和紗』視角下的故事後。
所有的印象，都得到了反轉。
從一開始，冬馬和紗和北原春希就在雙向暗戀，因為小木曾雪菜的出現，成為了兩人的紐帶。
作為三人中的一份子，雪菜看出了冬馬和紗的眼中只有春希存在，因為曾經被摯友拋棄的陰影，她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並且在前往給冬馬和紗送機的路上，向北原春希吐露了真相。
「我之所以會向春希你告白，並不是迫切地想與你成為戀人...才那樣做..」
「我只是...想永遠保持三個人的友誼」
「不想看到你們過於親密而把我排斥在外」
「只是因為這個目的，我才會想去做你的女朋友的」
「和紗心裡只有你，你也滿腦子想著和紗，就算那樣，只要在那個時候出手的話，想必你還是會答應我的」
「在和紗還沒和你傳達愛意之前，我絕對能贏」
要說卑鄙也算不上，頂多算是狡猾。
凌乃不忍心遷怒小木曾雪菜，知道對方從前的經歷，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如今的事態怪到她的頭上去。
而冬馬和紗，那種總是看輕自己，逞強到撐不下去為止的性格，少女更能做到感同身受。
「眼睜睜看著喜歡的人和摯友在一起，還要三人一起相處，簡直是....」
堪比凌遲一樣的酷刑。
堪比凌遲一樣的酷刑。
凌乃想像到此前劇情中看過的畫面，冬馬和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雪菜拉著她和春希，三人在溫泉旅行，一同泡溫泉的場面。
台詞間隱晦表達的感情，在落雪的街道那一幕時，統統浮出水面。
洶湧而來的情感將凌乃吞沒了。
那時她盯著屏幕上冬馬和紗的立繪，差點就哭了出來。
不是不想搶。
是怕搶了之後，會傷害到另一個人，因此只能選擇逃離。
「什麼嘛。」
少女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
「那傢伙明明跟個木頭似得，寫起這種故事來倒是有模有樣的，情商都都分配到筆頭上了嗎？」
序章結束了。
凌乃看到，屏幕上的內容已經播放到了後半段，製作人員的名單在黑色的背景上緩緩滾動。
直至遊戲畫面歸於黑暗，重新返回菜單界面時。
她發現原本寫著『序章』兩個字的地方，被取代了，變成了『終章』。
「果然啊，那傢伙總喜歡玩這種套路呢。」
凌乃早就猜到了這遠不是真正的結局。
五個小時的時長太短了，對一款精品galgame來說。
而且序章的內容，完全沒有一個能做出選擇的地方，就只是在單純地講故事。
「那傢伙不會光將序章端上桌的，這方面還是有誠意的。」
就像《ad》的After story，才是『遊戲本體』一樣。
凌乃對『終章』的內容也是相當期待。
「已經這個時間了...」
她嘟囔著，手指卻已經握上了滑鼠。
光標在「繼續遊戲」的選項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挪到了右上角，關掉了遊戲窗口。
今天不能再玩了。
「再玩下去，明天肯定會被那傢伙笑話，說什麼一點自控力都沒有這種話。」
電腦屏幕暗下去之後，房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凌乃沒有起身開燈，也沒有起身上床。
她還不是很困，就這麼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盯著那道微弱的光。
她在想冬馬和紗。
「我這個人總是這樣，總是把自己看得太輕，做事隨隨便便，卻又喜歡逞強，盡說些違心的話」
「等醒悟過來，什麼都沒了」
在那個雪夜裡，那個角色是這麼自我評價的。
「和我很像呢，那傢伙....」
因為她也這樣對待過自己。
「不過.....」
「我和冬馬不一樣。」
少女鬆開抱著膝蓋的手，把腿放下來，光著的腳丫踩在榻榻米上。
冬馬和紗輸掉的原因，不是因為不夠喜歡，而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贏。
她在戰鬥開始之前就已經認輸了，把喜歡的人拱手讓出去，然後站在原地，等著時間把自己碾過去。
但自己不一樣，鳳凰院紗織沒有給她認輸的機會。
那個女巨人一腳踹開了她縮進去的殼，揪著她的領子把她拎出來，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著讓她來搶那種話。
雖然說得委婉，但在凌乃耳朵里，其實就是在說，『要麼來搶，要麼滾遠點，別在這裡半死不活地裝可憐』。
明明應該是情敵之間的對峙，卻被對方搞得像是在訓練新兵。
凌乃忽然就笑了出來。
「真是個怪人。」
她又想起咖啡店那天，自己在紗織面前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
當時覺得丟臉丟到家了。
可現在回想起來，如果不是紗織用那種方式把她逼到牆角，她大概到現在都還在自欺欺人，假裝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也無所謂。
怕輸，怕被拒絕，怕把心意說出口之後，連現在的關係都保不住。
這些冬馬和紗害怕的東西，她統統都害怕。
所以看到冬馬的結局時，她才會那麼難受，因為那本應也是她的結局。
可是。
「鳳凰院紗織不是小木曾雪菜。」
雪菜會裝作沒發現冬馬的感情，用「維持三人的友誼」這種理由把春希綁在身邊。
但紗織不會，那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把話挑明了，把戰場擺在她面前，然後退後一步，抱著胳膊等著她衝上來。
「什麼嘛，這個女巨人。」
少女的嘴角彎了一下。
「這不是讓我連逃跑的藉口都沒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