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知道啊,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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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更精彩:第185章 我知道啊,這種事情,期待您的光臨。

  門板合攏的聲響在走廊里迴蕩了幾秒,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涼介站在門口,手掌上被夾過的地方已經泛起了青紫色,隨著脈搏一跳一跳地疼。

  「明明已經有女巨人了吧,有她就夠了吧....」

  凌乃最後那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

  涼介垂下手臂,眼睛盯著對面那扇緊閉的門。

  「該不會......」

  一個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

  這要是跟自己想得一樣的話,就不妙了啊,屬於哄不好的那種類型了。

  涼介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按了回去。

  應該不可能。

  兄妹之間因為一方談戀愛而產生疏離感,這種事不算稀奇。

  青春期的小女孩大概會覺得「哥哥被搶走了」之類的不爽。

  一定是這樣。

  不過話說回來,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談戀愛對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明明是個連『哥哥』都叫不出口的傢伙。

  他看了一眼凌乃的房門,沒有再敲。

  今天已經逼得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再說下去那傢伙大概真的會崩潰。

  回到自己的房間,涼介坐在書桌前,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空白頁看了很久,一個字也沒能敲出來。

  腦子裡全是凌乃紅著眼眶說「我討厭你」的樣子。

  「....算了。」

  他合上筆記本,關了燈,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隔壁房間很安靜,聽不到任何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是什麼人踮著腳尖走過。

  腳步聲在他房門前停了一下,大概幾秒鐘,然後又繼續往前,消失在樓梯的方向。

  涼介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

  翌日。

  涼介下樓的時候,美惠子正在廚房裡煎蛋,油鍋滋滋地響。

  「早上好。」他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了一眼餐桌。

  只有三副碗筷。

  「母親,凌乃呢?今天也沒有打算下來的意思嗎?」

  「還在睡。」美惠子把煎蛋翻了個面,「昨晚我去看的時候,燈還亮著,可能睡得很晚,讓她再睡一會兒吧。」

  涼介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等會好了,不願意下來的話,一會上樓看看情況。

  他這樣想著,到早餐快吃完的時候,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凌乃穿著家居服走下來,頭髮沒有扎,金色的長髮散在肩膀上,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早。」

  她低聲說了一句,拉開椅子坐下,沒有看涼介。

  美惠子把盛好的粥和煎蛋端過來,凌乃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吃,動作比前幾天自然了一些,至少不再是完成任務式的硬塞。

  「今天有什麼安排嗎?」美惠子問道,目光在兩個孩子之間來回掃。

  「會外出。」涼介說。

  「我在家。」凌乃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點累,想休息。」

  美惠子看了涼介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倒是說點什麼」。

  涼介咳嗽了一聲,放下筷子,看向凌乃。

  少女低著頭喝粥,睫毛垂下來,看樣子比昨天好了不少。

  但他還沒張口,凌乃先一步開口了。

  「昨天的傷,沒事吧?」

  少女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什麼傷?」

  「手。」

  「嘛,暫時動不了了。」

  涼介舉起了右手,四根手指的指節出青了一大片,「不用擔心,已經處理過了,過兩天就能好。」

  「才沒擔心你....」

  凌乃嘟囔了一句,然後把碗裡的粥喝完了,站起來,端著空碗走到水槽邊。

  「....要是疼的話,用冰敷一下就好。」

  說完,她把碗放進水槽里,轉身上了樓。

  涼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轉頭對上了美惠子意味深長的目光。

  「你們聊過了?」

  「算是吧。」

  「聊開了嗎?」

  「.....沒有。」

  這種事怎麼聊開。

  妹妹因為兄長談戀愛而生這麼大的氣,要是在母親面前說出來的話,她肯定會想歪。

  美惠子嘆了口氣,把圍裙解下來疊好。

  「總之這樣下去不行,涼介。」她看了過來,「今天別外出了吧,在家裡陪陪她。」

  聽著母親美惠子的話,涼介苦笑著點了點頭。

  .....

  涼介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走到凌乃的房門前,敲了兩下。

  「凌乃。」

  沒有回應。

  果然還是這樣,不過這次他試探性地擰了一下門把手,發現門沒有鎖。

  「嗯?」

  涼介愣了一下,這點和之前鬧脾氣的時候可不一樣,前段時間這個房門可是鎖得死死的。

  是忘記了嗎?

  「我進來了。」

  推開門的時候,凌乃正坐在窗邊的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支鉛筆,面前攤著畫紙,像是在畫什麼。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我說過別敲我房門,擅自進我房間.....算了,反正說多少遍你都不會聽的。」

  聲音比昨天平靜了很多,沒有尖銳的刺,也沒有刻意的冷漠,只是很普通的帶著一點無奈的語氣。

  涼介走進去,站在了她身邊。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鉛筆在紙上划過的細微聲響。

  涼介瞥了一眼畫紙,凌乃在畫的是一個側臉,線條很柔和,能看出來是個女性的輪廓,但還沒畫完,看不出是誰。

  「昨天晚上你從我門口經過了吧?」他突然開口。

  鉛筆頓了一下。

  「.....路過而已。」

  「在我門口停了幾秒。」

  「....只是腳麻了,停下來活動一下。」

  「你這傢伙,撒謊時語氣總會不自覺地先停頓下,很好分辨。」

  凌乃終於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你是變態嗎?會這樣去觀察女生的習慣....」

  「也沒有特意觀察,因為是妹妹,日夜相處的對象嘛。」

  涼介聳了聳肩。

  不管怎麼說也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兩年之久,對凌乃的一些小習慣和脾性,他再了解不過。

  「昨天也在氣話吧?合作終止什麼的。」

  凌乃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我想我應該是除了父親之外最了解你的人。」

  涼介繼續說道,「以前你每次生氣的時候都是這樣,在看不到劇本後續的時候,在發生那次意外之後,總是喜歡說些刺痛人的話。」

  「如果不是因為足夠了解,搞不好我也會因為你說的話生氣。」

  「你到底要說什麼?」

  凌乃嘟囔了一句。

  「從進來開始就在自說自話,裝出一副很懂我的樣子,已經說過了吧,別再來惹我了。」

  「我沒有說氣話,只是單純地不想合作了。」

  涼介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是因為我和紗織的事....」

  「不需要和我說明!」

  凌乃把手裡的鉛筆放在桌上,轉過椅子,背對著涼介。


  「....你和女巨人的事,沒必要跟我說明。」

  「她很好,你們兩個在一起,作為妹妹我沒有意見。」

  「那為什麼生氣?」

  昨晚說出那種話,現在說不在意,涼介根本就不相信。

  「因為我.....」

  凌乃的聲音戛然而止。

  「算了。」

  凌乃突然轉回去,重新拿起鉛筆,低下頭,把注意力全部投到畫紙上,肩膀微微聳起,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拒絕交流的姿態。

  「沒什麼好說的,你去會社吧,不是要趕稿嗎?」

  「今天不去了。」

  「為什麼?」

  「手疼,握不了筆。」

  凌乃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畫出一條多餘的線條。

  「.....活該。」

  聲音很小,沒有攻擊性。

  涼介看著她的側臉,晨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金色的髮絲上鍍了一層薄薄的光暈,睫毛微微顫動著,眼角還殘留著一點沒幹的淚痕。

  怎麼又哭了?

  他好像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吧?

  少女的心思難猜是沒錯,但這也太難猜了吧。

  涼介將手撐在了少女身後的椅背上,嘆了口氣,打算說完最後一句就走,想哄好她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這樣想著,他再次呼喚了對方一聲。

  「凌乃。」

  「又怎麼了?」

  「我不會因為任何人,就不再是你哥哥。」

  鉛筆徹底停了下來。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凌乃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只能看見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抿得很緊,像是在拼命忍住什麼。

  「我知道。」她的聲音悶悶的,「我知道啊,這種事情.....」

  「知道的話就好,我們依舊像從前一樣相處不好嗎?」

  「但是不夠啊。」

  凌乃猛地抬起頭,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一顆一顆地砸在畫紙上,把鉛筆的線條暈開了一小片。

  「什麼兄長、什麼家人.....這種東西,不夠啊....」

  她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把眼淚,但擦完又流出來,怎麼都止不住。

  「我就是....自私又任性的人啊....從一開始就是。」

  「明明知道不該這樣想的.....明明知道說出來你就會困擾的....」

  「但是我.....」

  她咬著嘴唇,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我好像.....不只是把你當哥哥啊.....」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一樣,肩膀垮下來,雙手捂住臉,眼淚從指縫間滲出來。

  房間裡只剩下她壓抑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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