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冷戰
到了晚飯的時間點，涼介換了身家居服，下了樓。
高城勇夫正在坐在餐桌旁看電視，母親美惠子正在給碗中添飯，但唯獨沒能看到自己那個妹妹。
美惠子沖他使了個眼色。
涼介直接轉身折回了樓上。
「從昨晚到現在，幾乎沒怎麼吃東西吧？這傢伙到底在氣什麼？」
二樓走廊很安靜，凌乃房間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燈光。
他走到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凌乃，晚飯好了。」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
「凌乃？」
「知道了，你煩不煩啊。」
門裡傳來悶悶的一聲，帶著鼻音，用著略微不耐煩的語氣。
.....
他轉身下樓，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房間裡，凌乃坐在床邊，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涼介的簡訊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上周的，涼介發來的去嬉野的行程。
她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一會，最後把手機扣在床單上，整個人往後一倒，躺進了被褥里。
「現在關係很好，因為是情侶。」
「什麼嘛。」
凌乃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洗衣液的香味，和涼介房間裡用的是同一種。
她猛地坐起來，把枕頭扔到一邊。
「煩死了。」
......
晚餐是咖喱飯和味增湯，配菜是醃蘿蔔和涼拌菠菜。
高城勇夫難得準時下班，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的咖喱飯已經吃了一大半。
他放下勺子，端起味增湯喝了一口，「這次旅行玩得開心嗎？」
「挺好的。」涼介坐在他對面，面前的咖喱飯只動了幾口，「去了嬉野溫泉，泡了湯，和朋友們玩得很開心。」
「聽起來不錯。」高城勇夫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眼凌乃面前的碗。
咖喱飯幾乎沒動，米飯上用勺子劃了幾道，咖喱醬汁滲進去，把白色的米飯染成不均勻的褐色。
凌乃低著頭，用勺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就是不吃。
「凌乃。」高城勇夫叫了一聲。
「嗯。」
「飯不合胃口？」
「沒有。」凌乃終於舀了一勺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又不動了。
高城勇夫看了她兩秒，又看了涼介一眼。
涼介接收到那個眼神，讀懂了其中的意思，「你惹她了？」
他微微搖頭，表示「我沒有」。
高城勇夫挑了挑眉，「那她怎麼回事？」
涼介攤了攤手，「我不知道」。
父子倆用眼神交流了幾個來回，最終高城勇夫放棄了，重新端起味增湯，決定不插手這件事。
美惠子坐在凌乃旁邊，時不時給女兒碗裡夾菜，凌乃每次都乖乖吃掉，但就是不說話。
餐桌上的氣氛比平時沉悶了許多。
「我吃飽了。」過了一會，凌乃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規矩地把筷子放下，碗裡的咖喱飯還剩大半，「先上樓了。」
「可是你還沒吃多少....」
「不餓。」
凌乃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轉身上樓了。
腳步聲消失在二樓。
因為凌乃的離席，涼介受到了高城勇夫的眼神『拷問』。
女兒跟著兄長出去玩了一圈回來，表現得這麼反常，作為老父親自然把問題歸結到了大一歲的涼介身上。
「我會處理好的。」
涼介做出了保證，但少女因為什麼問題生氣，他其實到現在還沒太弄明白。
所以在吃晚飯之後，就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與其現在去招惹凌乃，不如把《Death note》剩餘的NAME儘快畫完，帶著誠意去哄她效果也會更好。
抱著這種想法，他還是優先將時間投入到了創作中。
.....
自從嬉野的溫泉旅行回來之後，又過了一周時間，Aniplex會社再次開始了高強度的運作。
所有社員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像是回滿了血條，整個辦公室里的氛圍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投入了新作品的創作之中。
至於凌乃，比起一周前剛回來的時候，似乎好了不少，已經能夠正常按點吃飯，但依舊對涼介毫不理會。
學業輔導也被迫暫停，因為凌乃根本就不會給涼介開門，兩人之間的關係，簡直就跟回到了最初剛剛重組家庭時的關係了一樣。
涼介也為此有點不適應，但因為創作任務壓在身上，完全倒騰不出空來改善關係。
因為《這是殭屍嗎？》即將要開啟連載，劇本完全沒有再拖的可能，他只能全力趕稿，在死線之前將NAME完成，交給了春場有菜。
剩餘的時間同步進行《白色相簿2》及《Death note》的劇本創作。
因為答應過鳳凰院紗織，要多出現在會社裡，因此只要是休息日，他就會選擇在會社裡趕稿，順帶和對方聊上幾句。
周六傍晚，涼介從會社裡回到家。
廚房裡美惠子正在切菜，聽到動靜，注意到是涼介，沖他招了招手，「涼介，你過來一下。」
涼介走過去，靠在料理台旁邊，「怎麼了？」
「凌乃今天一整天都沒出房門，午飯也沒下來吃。」
「....」
又開始了嗎？
涼介原以為一周過去，少女多少會消消氣，但今天好像又有哪裡不對勁了？
他只是去了趟會社，也沒有哪裡惹到對方吧？
出門前，他也特地去敲過對方的門，想要喊上她一起，但對方根本沒有理會的意思，所以才一個人去了。
要是因為這種事生氣，涼介實在無法理解。
鬧小脾氣也該有點限度。
「兄妹之間有嫌隙的話，還是不要一直拖下去為好。」
美惠子相當擔憂，「作為兄長，該主動哄哄她吧？」
「我知道了。」涼介點了點頭。
明明住在一個屋檐下，最近那傢伙和自己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也不說話，敲門也完全無應答。
那天到家之後，喊對方下樓吃飯，是凌乃唯一一次在房間裡對自己做出回應，在那之後，則是完全把他當做了空氣一樣。
涼介踏步走上樓，走到凌乃的房間門口。
「咚咚咚。」
他敲響了少女的房門，裡面一如既往地沒有回應。
「咚咚咚。」
「咚咚咚。」
既然不開的話，那就敲到她開門為止。
這種冷戰，他受夠了，今天一定要搞清楚少女為什麼會生氣。
以那傢伙的性格，自己這麼做，絕對會惹到對方炸毛，然後出來揍自己一頓。
這種事，凌乃絕對幹得出來。
不過，那樣也就起到效果了不是嗎？
如涼介所料，屋內傳來了一聲略帶不耐煩的聲音。
「你這傢伙給我適可而止啊！再敲的話，殺了你啊！」
「開門。」
「不要！」
「學業輔導已經中斷一個星期了不是嗎？以你的腦袋，不補習的話根本上學校的進度。」
「囉嗦，那種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被父親收走電腦也沒關係嗎？」
涼介平靜地說道。
然後，如他所料。
金髮凌亂的少女打開了門，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帶著不爽的表情，而是相當冷漠的樣子。
「....沒關係，那種事我會向琉璃請教，沒有你我也可以。」
「...說到底，學業輔導這種事對你來說本來也是被迫的吧，合作而已，你輔導我，我幫你畫畫。」
「....現在，我宣布合作關係到此為止了。」
「會社的事，我會繼續，因為是和大家早就說好的，而且也有我的股份，至於漫畫、學業輔導，不要再繼續了。」
聽到凌乃的話，涼介愣了一下。
這幅場面，就好像當初在CM展上，新垣琉璃說要絕交的表情一樣。
「看不到故事的後續也沒關係嗎？」
「那種事無所謂，集英社那邊休刊就好了。」高城凌乃別過了頭去，「我已經不在意了。」
隨後她語氣間，略帶警告意味地說道：
「別再敲我房門了！」
說著，金髮少女就要關上房門。
「等等！」
說完這種話就不理人是怎麼回事？
涼介的動作比他的大腦反應更快，在門板即將合攏的瞬間，他的手掌已經楔入了那道縫隙。
木質門板邊緣結結實實地夾住了他的手掌，一陣鈍痛從指骨傳上來。
「嘶！」
他皺了皺眉，但沒有抽手。
凌乃明顯沒有預料到這個發展，門板在夾住涼介手掌的那一刻頓住了。
她下意識地想鬆開，又硬生生忍住了那個衝動，維持著關門的姿勢，但力氣已經卸了大半。
「....你這傢伙瘋了嗎？」
高城凌乃咬了咬嘴唇，但臉上的表情依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嘛，畢竟妹妹生氣了。」涼介疼得眉毛都皺到了一起。
「我沒生氣。」
「那你就這麼夾著吧。」他乾脆把手掌卡在那裡，整個人靠著門框，完全沒有要退縮的意思，「反正疼的是我。」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凌乃眼睛裡像是瀰漫上了霧氣，視線從涼介的臉上移到那隻卡在門縫裡的手上，又迅速移開。
「.....白痴。」
她終於鬆開了門把手，轉身走回房間內。
高城勇夫正在坐在餐桌旁看電視，母親美惠子正在給碗中添飯，但唯獨沒能看到自己那個妹妹。
美惠子沖他使了個眼色。
涼介直接轉身折回了樓上。
「從昨晚到現在，幾乎沒怎麼吃東西吧？這傢伙到底在氣什麼？」
二樓走廊很安靜，凌乃房間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燈光。
他走到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凌乃，晚飯好了。」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
「凌乃？」
「知道了，你煩不煩啊。」
門裡傳來悶悶的一聲，帶著鼻音，用著略微不耐煩的語氣。
.....
他轉身下樓，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房間裡，凌乃坐在床邊，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涼介的簡訊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上周的，涼介發來的去嬉野的行程。
她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一會，最後把手機扣在床單上，整個人往後一倒，躺進了被褥里。
「現在關係很好，因為是情侶。」
「什麼嘛。」
凌乃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洗衣液的香味，和涼介房間裡用的是同一種。
她猛地坐起來，把枕頭扔到一邊。
「煩死了。」
......
晚餐是咖喱飯和味增湯，配菜是醃蘿蔔和涼拌菠菜。
高城勇夫難得準時下班，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的咖喱飯已經吃了一大半。
他放下勺子，端起味增湯喝了一口，「這次旅行玩得開心嗎？」
「挺好的。」涼介坐在他對面，面前的咖喱飯只動了幾口，「去了嬉野溫泉，泡了湯，和朋友們玩得很開心。」
「聽起來不錯。」高城勇夫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眼凌乃面前的碗。
咖喱飯幾乎沒動，米飯上用勺子劃了幾道，咖喱醬汁滲進去，把白色的米飯染成不均勻的褐色。
凌乃低著頭，用勺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就是不吃。
「凌乃。」高城勇夫叫了一聲。
「嗯。」
「飯不合胃口？」
「沒有。」凌乃終於舀了一勺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又不動了。
高城勇夫看了她兩秒，又看了涼介一眼。
涼介接收到那個眼神，讀懂了其中的意思，「你惹她了？」
他微微搖頭，表示「我沒有」。
高城勇夫挑了挑眉，「那她怎麼回事？」
涼介攤了攤手，「我不知道」。
父子倆用眼神交流了幾個來回，最終高城勇夫放棄了，重新端起味增湯，決定不插手這件事。
美惠子坐在凌乃旁邊，時不時給女兒碗裡夾菜，凌乃每次都乖乖吃掉，但就是不說話。
餐桌上的氣氛比平時沉悶了許多。
「我吃飽了。」過了一會，凌乃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規矩地把筷子放下，碗裡的咖喱飯還剩大半，「先上樓了。」
「可是你還沒吃多少....」
「不餓。」
凌乃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轉身上樓了。
腳步聲消失在二樓。
因為凌乃的離席，涼介受到了高城勇夫的眼神『拷問』。
女兒跟著兄長出去玩了一圈回來，表現得這麼反常，作為老父親自然把問題歸結到了大一歲的涼介身上。
「我會處理好的。」
涼介做出了保證，但少女因為什麼問題生氣，他其實到現在還沒太弄明白。
所以在吃晚飯之後，就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與其現在去招惹凌乃，不如把《Death note》剩餘的NAME儘快畫完，帶著誠意去哄她效果也會更好。
抱著這種想法，他還是優先將時間投入到了創作中。
.....
自從嬉野的溫泉旅行回來之後，又過了一周時間，Aniplex會社再次開始了高強度的運作。
所有社員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像是回滿了血條，整個辦公室里的氛圍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投入了新作品的創作之中。
至於凌乃，比起一周前剛回來的時候，似乎好了不少，已經能夠正常按點吃飯，但依舊對涼介毫不理會。
學業輔導也被迫暫停，因為凌乃根本就不會給涼介開門，兩人之間的關係，簡直就跟回到了最初剛剛重組家庭時的關係了一樣。
涼介也為此有點不適應，但因為創作任務壓在身上，完全倒騰不出空來改善關係。
因為《這是殭屍嗎？》即將要開啟連載，劇本完全沒有再拖的可能，他只能全力趕稿，在死線之前將NAME完成，交給了春場有菜。
剩餘的時間同步進行《白色相簿2》及《Death note》的劇本創作。
因為答應過鳳凰院紗織，要多出現在會社裡，因此只要是休息日，他就會選擇在會社裡趕稿，順帶和對方聊上幾句。
周六傍晚，涼介從會社裡回到家。
廚房裡美惠子正在切菜，聽到動靜，注意到是涼介，沖他招了招手，「涼介，你過來一下。」
涼介走過去，靠在料理台旁邊，「怎麼了？」
「凌乃今天一整天都沒出房門，午飯也沒下來吃。」
「....」
又開始了嗎？
涼介原以為一周過去，少女多少會消消氣，但今天好像又有哪裡不對勁了？
他只是去了趟會社，也沒有哪裡惹到對方吧？
出門前，他也特地去敲過對方的門，想要喊上她一起，但對方根本沒有理會的意思，所以才一個人去了。
要是因為這種事生氣，涼介實在無法理解。
鬧小脾氣也該有點限度。
「兄妹之間有嫌隙的話，還是不要一直拖下去為好。」
美惠子相當擔憂，「作為兄長，該主動哄哄她吧？」
「我知道了。」涼介點了點頭。
明明住在一個屋檐下，最近那傢伙和自己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也不說話，敲門也完全無應答。
那天到家之後，喊對方下樓吃飯，是凌乃唯一一次在房間裡對自己做出回應，在那之後，則是完全把他當做了空氣一樣。
涼介踏步走上樓，走到凌乃的房間門口。
「咚咚咚。」
他敲響了少女的房門，裡面一如既往地沒有回應。
「咚咚咚。」
「咚咚咚。」
既然不開的話，那就敲到她開門為止。
這種冷戰，他受夠了，今天一定要搞清楚少女為什麼會生氣。
以那傢伙的性格，自己這麼做，絕對會惹到對方炸毛，然後出來揍自己一頓。
這種事，凌乃絕對幹得出來。
不過，那樣也就起到效果了不是嗎？
如涼介所料，屋內傳來了一聲略帶不耐煩的聲音。
「你這傢伙給我適可而止啊！再敲的話，殺了你啊！」
「開門。」
「不要！」
「學業輔導已經中斷一個星期了不是嗎？以你的腦袋，不補習的話根本上學校的進度。」
「囉嗦，那種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被父親收走電腦也沒關係嗎？」
涼介平靜地說道。
然後，如他所料。
金髮凌亂的少女打開了門，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帶著不爽的表情，而是相當冷漠的樣子。
「....沒關係，那種事我會向琉璃請教，沒有你我也可以。」
「...說到底，學業輔導這種事對你來說本來也是被迫的吧，合作而已，你輔導我，我幫你畫畫。」
「....現在，我宣布合作關係到此為止了。」
「會社的事，我會繼續，因為是和大家早就說好的，而且也有我的股份，至於漫畫、學業輔導，不要再繼續了。」
聽到凌乃的話，涼介愣了一下。
這幅場面，就好像當初在CM展上，新垣琉璃說要絕交的表情一樣。
「看不到故事的後續也沒關係嗎？」
「那種事無所謂，集英社那邊休刊就好了。」高城凌乃別過了頭去，「我已經不在意了。」
隨後她語氣間，略帶警告意味地說道：
「別再敲我房門了！」
說著，金髮少女就要關上房門。
「等等！」
說完這種話就不理人是怎麼回事？
涼介的動作比他的大腦反應更快，在門板即將合攏的瞬間，他的手掌已經楔入了那道縫隙。
木質門板邊緣結結實實地夾住了他的手掌，一陣鈍痛從指骨傳上來。
「嘶！」
他皺了皺眉，但沒有抽手。
凌乃明顯沒有預料到這個發展，門板在夾住涼介手掌的那一刻頓住了。
她下意識地想鬆開，又硬生生忍住了那個衝動，維持著關門的姿勢，但力氣已經卸了大半。
「....你這傢伙瘋了嗎？」
高城凌乃咬了咬嘴唇，但臉上的表情依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嘛，畢竟妹妹生氣了。」涼介疼得眉毛都皺到了一起。
「我沒生氣。」
「那你就這麼夾著吧。」他乾脆把手掌卡在那裡，整個人靠著門框，完全沒有要退縮的意思，「反正疼的是我。」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凌乃眼睛裡像是瀰漫上了霧氣，視線從涼介的臉上移到那隻卡在門縫裡的手上，又迅速移開。
「.....白痴。」
她終於鬆開了門把手，轉身走回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