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什麼叫宋平從南宋到現在還活著?——朱厚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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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冷禪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麼輸的。

  他坐擁五嶽,令行政通,他武藝高強,他還傾力教導門下弟子。這種盛況,五嶽劍派古之未有。不說逢戰必勝吧,那怎麼還能一觸即潰呢?

  以往的五嶽劍派聯盟,對抗魔教,都能互有勝負,現在魔教飛彈沒增強,反而還少了東方不敗,換了個菜逼教主任我行,這怎麼能還打不過了呢?

  「師哥,咱怎麼辦?任老魔可快帶人打上來了!」丁勉、湯英鄂已經戰死,只剩陸柏在旁急切地問道。

  左冷禪看了一眼山上成群結隊的魔教人物,知道事不可為,一咬牙,說道:「罷了!先撤吧!」其時整個五嶽派,也不剩下多少人,留給左冷禪手邊的,不過二十來個心腹罷了。萬沒想到,當皇帝的美夢沒做上,一戰給他打成華山派了。

  「哈哈哈,左冷禪這個蠢蛋,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占著五個山頭,一兩千人,就敢跟我聖教開戰?」任我行粗豪的聲音響徹在太室山山頂上,「真他娘的大放狗屁。」

  其實一兩千武林人士,能做到的事情已經很多了,想當初楊過帶人殺了蒙古先鋒軍,又燒了南陽城糧草與軍火庫,也不過就帶了一兩千武林人士罷了。

  這夥人動如鬼魅,高來高去,力大無窮,個個小超人。放在正面戰場,不說以一敵十,以一敵五問題不大。在敵後戰場,造成的破壞,那更是十萬大軍也做不到的。如若結成陣勢,當初襄陽城下,郭靖兩萬來人,硬頂住忽必烈二十萬大軍兩個時辰的圍攻,堪稱恐怖。

  只不過江湖畢竟也都是烏合之眾,魔教也都是武林人士,所以沒人把五嶽劍派這一兩千人放在心上,更別說去考慮剛一開戰,五嶽派的大部分人就都撒丫子跑光了的事情,他們還當是正道偽君子怕了「聖教天威」呢。

  就魔教現在這個狀況,就算是有人看出來了,也不敢反駁「聖教主」英明神武,文成武德,不然難道顯得你比聖教主還牛逼?三屍腦神丹的解藥還想不想要了?

  於是,大家就都這麼吹捧起來。任我行遠遠眺望少室山,思忖片刻,還是先下令道:「先整合了教內人馬,各自行動,將正道之中,崑崙、崆峒、點蒼、峨眉、青城等門派,一一吞併了。哼,少林武當,你們等著我呢。」

  任我行不知道的是,少室山的山頂,方證也在眺望著太室山上滾滾濃煙。「阿彌陀佛,我正道遭此劫難,是禍非福,皆因左冷禪、任我行野心太大,想要權傾江湖而起啊。」

  他身後一眾十幾個「方」字輩的老僧,齊齊低頭,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惺惺作態的場面給旁邊的沖虛看的嘴角直抽搐,忍不住打斷道:「方證老兄,現在不是悲天憫人的時候,魔教勢大,如今真要磨滅正道、一統江湖,還請早做決斷。」

  「阿彌陀佛!魔教已經不是正邪對抗範疇了,它們這是禍患蒼生。罷了!」方證也意識到自己戲有點過,但他毫不尷尬,這就是少林寺四十年老方丈的修行。

  他吩咐道:「方生師弟,你速速啟用專用通道,跟武當的道兄們一起,上奏北方京城,就說少林武當上覆朝廷,魔教作亂,聚十萬之眾,只怕是要造反,情勢危急,我等拼死抵擋,還請早派援兵。」

  方證依舊是老一派打法,先扣帽子後圍毆,跟當年玄慈喊人在雁門關外伏擊蕭遠山一個路數,老少林傳統了。

  沖虛也拈鬚頷首,吩咐道:「道高師侄,你在朝廷頗有建樹,須速速稟告皇帝陛下實情。一刻不得耽擱,響箭號炮,飛鴿傳書,什麼快用什麼,一定要第一時間將消息帶到京城。」

  京城。西苑。一個老道正穿著黑金色道袍,端坐在地面刻畫的太極圖上打坐。他閉目開口,說道:「陸炳,對這岳不群,你怎麼看?」方證和沖虛還在想方設法給朝廷儘快送信兒呢,人家岳不群已經先登一步,親身來到皇宮之內了。

  嘉靖皇帝旁邊站著的就是明朝史上最強錦衣衛,陸炳。他躬身開口,道:「不足為奇。」嘉靖開口笑道:「朕看也是。這岳不群也學過兩天儒,想學著朝中諸公,演出一副心機深沉的樣子,哈哈,到底是江湖匪類,畫虎類犬。」

  皇帝笑,陸炳也只能跟著笑。笑罷,他才開口說道:「但是,聖上,錦衣衛確實來報,任我行聚集了十萬大軍,此時估摸已經掃了左冷禪,開始鯨吞江湖正道,戟指少林武當。」

  「哼,大膽的反賊啊。」嘉靖一句話,就給任我行定了調子。任何朝代,誰當皇帝,都不會對十萬大軍視而不見,任我行此舉,算是大舉越過了朝廷與廟堂之間的紅線,把朝廷的面子當擦屁股紙。

  「是。」陸炳恭敬問道:「那聖上,咱是調集宣大總督,還是薊遼總督,起就近衛所兵平叛?」嘉靖冷笑道:「衛所兵,都爛透了,尤其對付江湖匪類,當年倭寇一路打到金陵城下的事,忘啦?」


  陸炳「咕噔」一聲撲倒在地,低著頭說道:「屬下萬死!」嘉靖笑著伸手點指,「老陸,你啊,又跟朕玩小聰明。演什麼,別人跟朕演,你也演?你母是朕的乳娘,咱倆這是一奶同胞,親兄弟一樣,不要惺惺作態。」

  陸炳低著頭不敢抬頭,心裡頭罵街,老道這狗東西真能裝犢子,我真當你是親兄弟,跟你放鬆下來,只怕人頭落地。甭說是乳娘了,你皇家就是親生父子,那不也是互相戮害?

  他是錦衣衛頭目,右都督,大明朝正一品的武官,難道不知道衛所兵不堪大用?他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給領導「糾錯」的機會。嘉靖這人,不光聰明,他最愛的是「我比你聰明」。陸炳可太懂他這發小了。

  果然,嘉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頭很高興。「聽說南方有個戚繼光,打倭寇打的很不錯。可惜,抗倭是大事,不能擅離。還得以匪治匪。這樣吧,那岳不群不是很想顯得自己有能耐麼?朕就給他一個機會。擬旨。」

  登時就來了兩個太監記錄,《少兒頻道:從虹貓藍兔走向諸天》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嘉靖道:「著華山嶽不群,平叛邪教,少林、武當協從。准其自主募集鄉勇之權,嗯……錦衣衛派二百人聽用吧。」太監很快記錄完畢,給嘉靖過目,用印,傳旨。

  陸炳斟酌著說道:「聖上,這能行麼?」任我行可是有十萬大軍,雖然是烏合之眾,沒有甲冑和強弓硬弩,馬匹也少,可那畢竟是十萬人。讓岳不群招人,他能招多少人,再帶二百錦衣衛,這不是送死麼?

  嘉靖擺手:「這岳不群能學嚴閣老、徐閣老等兩分神韻,對付江湖匪類也就夠了。實在不行,你管著幹什麼吃的?讓他們以匪治匪是為了給朕省錢,你陸炳不能真的坐視賊寇坐大吧?真要如此,朕要你的腦袋!」

  「微臣不敢!」陸炳只能又跪了下去,心裡頭又開始罵街,狗皇帝當真喜怒無常,剛才誰說不用拘謹,親兄弟一樣來著的?「只是……微臣還有一事奏報。」

  「講。」

  「之前岳不群絕無這麼大的膽子,也沒這個能力,江湖上散播辟邪劍譜,遍地都是無根之人的事情,看似是岳不群做的,實際據微臣調查,另有其人。包括華山派上下武功大進,也都是此人推動。」

  嘉靖興趣缺缺,「江湖匪類,沒必要多說。朕乏了,你下去吧。」陸炳說道:「聖上,不是普通的江湖匪類。據說這位是……宋平。」

  「宋平?是那個宋平?」嘉靖的身子一下就坐直了。他修道多年,在這行算是職業選手,行業大拿,對道經史上的那些個著名道士,如數家珍,傳說中的全真祖師,他更是熟悉的很。現在他修的丹法,很多都是宋平提出來的。

  「正是。」

  嘉靖從帷帳裡頭鑽出來,用手指著陸炳的腦袋,眼珠子一大一小,都快瞪出血來了,用一種壓抑著的陰森可怖聲音問道:「你再說一次,什麼叫從南宋到現在,宋平還活著?」

  史書記載,「嘉靖性卞,果於刑戮」,意思是性情急躁易怒,動輒就用刑。後世推測,大概是因為常年搞封建迷信,含各種重金屬毒素的丹藥吃多了,導致精神多少有點失常。陸炳絲毫不懷疑,在這種事情上膽敢騙他,就算是自己這個身份,也難逃一死。

  陸炳一個頭磕在地上,道:「微臣不敢欺瞞聖上,如只是江湖作亂,何以微臣久久不報?皆因查證此人。目前來看,此人……為真。」

  「好,好啊,好!」嘉靖站起身來,繞著大殿團團轉圈,仿佛想要泄去體內的燥熱之氣。「朕修道幾十載,果然感動上天,這世上果真有神仙。宣!快宣!」

  「這個,聖上……」陸炳的表情尷尬且詭異,「他不來。他說陛下……這個……咳……不配……不配那個啥。」

  「不配?不配長生?不配成仙?放屁!都他娘的是放屁!好大的狗膽!把他殺了!把他給朕殺了!」嘉靖跳著腳罵街,憤怒、急切加上丹毒發作,就是這麼個樣子。

  過了好久,他才平復下來,團緩緩說道:「罷了,既然果然是真仙,那麼朕便親自去請。朕倒看看,他憑什麼說朕不得成仙。」

  陸炳更尷尬了,「回稟陛下,微臣見不到他。」

  「當!」

  嘉靖二話不說,直接把敲磬的銅錘砸在陸炳腦袋上,陸炳低著頭,一動不敢動。「見不到?你他媽陸炳管著幹什麼吃的?」陸炳道:「此人武功高強,錦衣衛進不得華山派居所附近。」

  「給朕綁來,把他給朕綁了來!滅了華山派,問岳不群他在哪!」嘉靖再度跳腳。好半天才冷靜下來,畢竟現在平叛為重,岳不群這種不用他花錢的武裝力量,不能輕易就滅了。


  「找陶仲文,陶仲文不是宣稱自己是神仙嗎?讓他去,把這個宋平給朕找出來,去!他要是不來,就給朕調兵滅了華山派,連這個宋平一起殺了。你讓楊博準備出兵,直接出邊軍,把那邪教給朕平了!」

  「遵旨!」

  華山派等人就住在長春觀。他們自從從華山跑路之後,一路向東,來在了京城。此時的長春觀,已經經過翻修和重建,改作「白雲觀」。因為是天子腳下最近的道觀,因此香火興盛,不是一般宮觀可比。

  宋平作為全真的老祖宗,當然推門就進。白雲觀的人當然不可能信,但是在宋平耍了兩手特效,華山派上下人均一手紫氣的景象中,他們不信也得信了。更別說當年那金身塑像,就是照著宋平建的。

  「不,不好啦!」白雲觀的方丈含真道人急匆匆跑進來,說道:「老祖,老祖,您不見陛下,聖上震怒,現在派錦衣衛發兵,來,來捉拿您老人家啦!」

  宋平抬眼看了一眼含真道人,似笑非笑:「你挺能耐啊,西苑下的調兵命令,錦衣衛都沒到,你先知道了?」含真道人尷尬地笑了兩聲,「這不陶真人也曾在咱白雲觀掛撘,咱在宮裡有點消息……誒呦老祖,您別管這個了,快跑吧!」

  「不行,我不能走。他們是沖我來的,我跑了你們怎麼辦?」宋平一臉的神聖光正,還擺了個亮相,仿佛自己要慷慨就義似的。

  含真道人都快哭出聲來了,他咕噔一聲給宋平跪下,抱著他大腿哀求:「老祖啊,您走了,我們才就安全了!」

  「不能!我作為老祖,怎麼能捨棄自家子弟呢!我要跟我的徒子徒孫們共進退!」宋平一拂袖袍,朝著觀門口走了出去,邊走邊說道:「誰也不要勸了,今日,有死而已!」

  「老祖,老祖!唉!」含真道人只能頹然伸手,卻攔不住走出去的宋平,低頭嘆氣。這回白雲觀啊,算是完了。

  然而忽見眼前一花,宋平又鬼魅一般地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含真道人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呢,他使勁揉了揉眼睛,這才確定眼前之人,確實是剛才那個老祖,只不過現在此人的身上,怎麼帶著股落荒而逃的意味呢?

  「老祖,您這是?」

  「紅紅紅……紅衣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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