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黃,讓張君寶當你女婿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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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邪、西狂、南僧、北俠,中頑童,哈哈哈,好啊,好!真不錯。」

  一眾人等在華山頂上,定下了第二代五絕的名號,分別哈哈大笑。此時飄來一個吊兒郎當、似乎中氣不足的聲音:「打都沒打,自己就把名號定了,你們跟剛才那幾個井底之蛙,妄談絕頂的妄人有什麼區別?」

  五絕轉頭看見那巨大的黑雕,還有躺在樹底下等著黃蓉給做飯、郭襄給餵飯的宋平,幾人的心情又不好了。

  「一如當年,一如當年啊。」黃藥師長嘆一聲,與一燈對視一眼,不由笑容不由轉苦。

  在想當初,他們都還只是三十來歲的青年人,黃藥師彼時更是不到三十,一轉眼已是一個多甲子過去,當年意氣風發的青年,已經變成了皓首蒼髯、命不久矣的老翁了。

  然而迎客松樹底下那個貨,竟一如當年,僅以面容來看,他倒成了此行最年輕之人了。橫壓五絕一甲子,培養出兩個比一代五絕更高的後輩,這等道行、成就,已經不是「武林神話」四個字能形容了。

  不過黃藥師這人就是這樣,九十了也還是當年那個不服不忿的黃毛性子,道:「你姓宋的固然厲害,但我們也都有數,武功修到一定地步,再難寸進,除你之外,還有誰配跟我們五人並稱?」

  宋平隨手指了指黃藥師:「大黃,你跟我叫板多少次了,贏過嗎,你臉真的不疼嗎?」黃藥師怒道:「你使喚我女兒外孫女,還跟我叫板?你信不信我揍你!」

  一燈見兩人越說越嗆,生怕老友讓宋平在這華山絕頂打死,趕忙岔開話題,問道:「宋平,我一直想問你,你當真成仙了麼?」

  全真道在他們看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王重陽五十來歲就死了,全真七子也盡皆老死的乾乾淨淨,反而周伯通這個沒出家的人,活的最長。唯有這老道,簡直深不見底。

  宋平的躺椅被郭破虜搖的晃晃悠悠,一臉的陶醉,喃喃道:「會成的。」

  說話間尹克西和瀟湘子兩人急急如喪家之犬,一路奔逃上來,仿佛被什麼恐怖的存在狂追一樣。在他們之後,是一大一小兩個身著僧袍之人。

  大的五十來歲,長身玉立,恂恂儒雅,若非光頭,簡直是位書生相公。說話引經據典,儼然飽學宿儒、經術名家。小的十二三歲,跟楊過初見郭靖時一般年紀,形貌甚奇,額尖頸細、胸闊腿長、環眼大耳,但凝氣卓立,甚有威嚴。

  中年僧人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還請把經書還了來吧。」一身的上乘內力,震得整個華山響徹不絕。

  黃藥師這個臉啊,翠綠翠綠的,發韭菜色兒。剛還說沒人配跟他們並列呢,這就來一位。耳聽得這位僧人話語,聲震群山,簡直堪與郭靖、楊過兩人比肩,比他跟一燈這倆年老氣衰的一代五絕,甚至還似猶有過之。

  楊過一看這一大一小兩個僧人,就覺有好感,看少年的年紀,再看此時情形,豈不正如當初郭伯伯帶他上終南山全真教拜師一樣?於是吐氣開聲,同樣聲如雷震:「大師請了,不知這兩人盜去什麼寶經,在下楊過,還可幫襯一番!」

  老僧合十還禮,道:「多謝楊居士。小僧覺遠,是少林寺藏經閣裡頭未入排輩的灑掃僧人,這是小徒張君寶,也沒跟著出家,頂多算在寺里討生活便了。那一日,這兩位施主……」覺遠緩緩而談,將當初兩人盜經之事說出。

  尹克西和瀟湘子倆人恨不得就從這跳下去。身後是少林寺的妖僧,面前站著新科的五絕,前有虎後有狼,簡直一片絕地。尹克西哆里哆嗦說道:「此言差矣,我什麼都沒拿啊。」

  覺遠搖頭:「當時小徒正在看一本《楞伽經》,想來是兩位居士受了佛法感化,不告而取了去。但寺內經書歸藏,當有定數,還請賜還。」

  黃藥師正跟宋平鬥氣呢,一聽覺遠說只是丟了一卷佛經,當即說道:「不可能,大師如此高的功夫,這兩個賊子必然是覬覦大師的秘籍,因而盜了去,怎可能只是一卷佛經?」

  覺遠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小僧全然不會武功,不知黃老居士此言從何說起。佛法已然無邊,又何苦好勇鬥狠。要說這《楞伽經》啊,原本是達摩祖師東渡帶來的,刺在貝葉上,只此一本。列位居士要是喜歡,還有四種漢譯本,分別是……」

  眼看覺遠這個迂腐勁兒,如同唐僧附體,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兒,眾人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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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過年紀小,腦子最靈,問道:「敢問大師,這經書之中,可有什麼特異之處麼?」覺遠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居士既然垂詢,小僧據實便答,此中夾縫,尚有昔年一位高人所著《九陽真經》。」


  眾人齊齊「啊」了一聲,只是意味各不相同。黃藥師、楊過和周伯通,只因知道《九陰真經》干係甚大、內容甚深,這九陰九陽,眼看對面並稱,必然非同小可。至於一燈和郭靖,語氣之中則是帶著瞭然之意,紛紛看向了宋平。

  另外三人見他二人看向宋平,不由也望了過去。黃藥師當即瞭然,脫口而出:「老牛鼻子,又是你!」此時在旁邊的郭破虜也說道:「九陽真經麼,我也學過的,那是很厲害的武功了,大師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覺遠只是搖頭,道:「小居士此言差矣,那真經上記載分明是強身健體的法門,貧僧我依之練習,多年來倒也百病不生。」周伯通哈哈大笑:「小和尚胡說八道,現放著我師弟這九陽真經的作者就在這裡,你還犟的過他?師弟,你不夠意思,回頭把九陽真經也教教我!」

  覺遠看了一眼宋平,當即搖頭,「這真經自上一任藏經閣灑掃僧人傳下,按理推論,成書時間最少有一甲子,這位小居士才多少年歲?周老居士莫要說笑。」

  覺遠雖然飽讀經書,佛法很深,但腦子似乎有點轉不過彎來的意思。這也正常,金庸系的內功就是這樣,頭腦越簡單,越沒有雜念,修煉越快。

  但旁邊張君寶頭腦卻很靈光,他跪下朝宋平磕頭,道:「宋居士,請您賜下法門,好制服了這兩個惡徒,讓晚輩能搜一搜他們的身,把真經奪了回來。」

  宋平擺手說道:「沒什麼了不起,真經里諸如用意不用力、神在意先;後發制人、先發制於人的道理,想必你都聽煩了。」張君寶很想說一句,這些我根本都還沒聽過。但這其中蘊含的武學至理,讓他好像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也顧不上說話了。

  正如痴如醉時,只聽宋平又道:「來,讓你郭大哥給你演示一個,九陽真經的正確用法。破虜,上!」

  郭破虜剛才聽覺遠反駁自己,說九陽真經不是武功,早已替宋太爺爺感到不服,現在正好證明自己。他叫聲:「得令吶!」拽過放在旁邊的一把劍來,手上熾陽內力發動,「倉啷啷」一聲,抻出一柄燃燒著火焰的長劍來。

  「那是什麼?」蒙古兩傑與覺遠師徒齊齊發出了同樣的問題,不同的是覺遠眼中有些茫然,這跟他在真經上所學大有不同,而張君寶卻看的兩眼放光。至於蒙古兩傑,那就全是絕望了。

  他們本來以為郭破虜年紀輕輕,十六七歲一個少年,沒多少能耐,就算是五絕傳人,怎麼說也不應該能打得過他們。但就這一拔劍,他們心裡頭比冰窖都涼。他這劍上怎麼還帶特效呢!

  這正是宋平的科研成果。郭破虜修行尚淺,本來修行長虹劍法,現在還不到能夠劍生特效的地步,可宋平吸取了「七傷拳」的經驗,讓郭破虜用九陽真經催動長虹劍法。

  九陽真經相對長虹劍法那等級就低一些,雖然也仍不是郭破虜能夠摸得著邊際的神功,但到「能發火焰特效」這一步卻也夠了。郭破虜初學乍練,長虹劍法學的很不熟悉,其實用的是他從小學的「越女劍法」。

  這劍法其實並不怎麼高深,不過蒙古兩絕畏懼他火焰特效,郭破虜「刷刷刷」出了三劍,竟然逼得兩人退了五步。

  「唉,你這劍法這個糙啊。」宋平向來是以技巧為主,郭破虜更肖乃父,其實用降龍掌之類的武功更加合適。他有點看不下去這糙哥手上的活兒,於是又召喚張君寶過來,低聲傳授,「你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張君寶剛才聽了「後發制人」、「用意不用力」的要訣,就已頓悟,武功上了好大一個層次,此時再得宋平指點,頓覺眼前兩人更是破綻百出。加上蒙古兩傑心中畏懼,不出五十招,竟真讓他制住了兩人。只是搜身之後,卻並無經書。

  「哼!」尹克西哼了一聲,也不敢多放狠話,只道:「我可告辭了!」說罷牽著一頭黑色的大猿猴就走。神鵰跟宋平同時望了一眼猿猴的腹部,給尹克西和瀟湘子嚇得心驚肉跳。好在並無人出聲阻攔,他倆也自去了。

  「阿彌陀佛。多謝居士相助。」覺遠雙手合十,說道:「既然沒找到經書,我等也該告辭了。」

  「先不忙走。」宋平伸手攔阻,拽著張君寶的手,看向黃蓉:「我看這小孩兒不錯,小黃,你要女婿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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