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神鵰俠來了，又一座城池要淪陷了
「誒，聽說了嗎？」
「知道啊，這大江南北誰不知道。」
「聽說馬上可快要來咱這兒了。」
「誰呀？」
「神鵰俠呀！你不知道哇？我跟你講他事跡……」
「嗬！那還用你說？」
黃河岸邊，風陵渡口，一家叫「安渡老店」的客店內，擠滿了要渡河卻因臨時上凍，而無法渡河的客人們。
一群人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一開始還各自談話，說了一會，整個客店裡二百來人，談論的俱是同一個話題。
此時有三個最後來的男女當中，年輕的一個少女不由開口問道：「請問，神鵰俠是個什麼人物？」
「噓！」一群人勃然色變，不少人都想直接過來捂這小姑娘的嘴。被她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少婦給打開了去，怒道：「離我妹妹遠些！什麼人遮遮掩掩的，有什麼不能說？」說著拎起一根火棍兒，就要動手。
那少女勸道：「大姐，他們如此害怕，想必是很厲害的人，人各有難處，你別對人家這麼凶吧。」少婦冷哼一聲：「有什麼厲害不厲害了，這天底下的人，還有人能厲害過咱爹爹、媽媽去？除非是……哼！」少婦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什麼，臉色變了一變，停住了話頭。
「幾位從何處來的，神鵰俠都沒聽過？」耳聽得這姐妹倆的對話，大家確定是真不知道神鵰俠，倒也沒人惱恨少婦的無禮，反而跟看珍稀動物一樣，圍觀起三人來。
「我們是……」少女下意識就想說，被最旁邊那個看上去木訥的少年按住，「二姐，家裡不讓隨意去說。」少婦也點頭：「大家萍水相逢，不必問了。」她此時說話，倒是正常的多了。
「行吧，幾位許是遠路來的。」開口說話那人嘆了口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不敢說的，這位神鵰俠，是近五六年裡，江湖上出現的一位了不起人物，他武功高強，行動時身後總有一頭巨雕作伴，故此江湖賀號神鵰俠。」
少女奇道：「武功高強，有多高強，能讓你們這些位叔叔伯伯們都害怕？姐姐，不知道跟咱家那兩頭白雕比誰更大些。」少婦哼了一聲，「江湖上以訛傳訛多了，再說有哪家的雕比得上咱家了。」她雖克制，但神氣之中，仍帶著不服不忿。
少女也不以為意，招呼店家道：「打十斤酒，切二十斤牛肉，給咱們每人都再上些小菜，我請諸位叔叔伯伯喝酒，去去寒氣。」少婦老大不願意，嘴角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終究沒說出口。
一眾江湖客眼見少女如此豪氣，便也熱絡起來。另一個漢子開口道：「既然吃了姑娘的酒肉，便說上一說吧。這人……嗯，號稱武功天下無敵，行事卻……很是天馬行空。」說到這裡，他面色古怪，不少人低聲笑起來。
「遇仙派的申志澄，多高的武功，那是想當初全真教的掌教真人馬鈺傳下來的大弟子，多好的人呀，沒事就免費給江湖同道和願意向道的人講道。那天剛開壇講課，神鵰俠從天而降，說人胡說八道、曲解經意，把人一頓暴打，掛在門口杆子上吊了一天。」
「羞的申道長啊，不再開門講課，說是再學幾年。打那兒起，陝西、河南的同道再想聽講，得多跑至少上百里，跑到華山和洛陽去，找廣寧真人的華山派和長真真人的南無派去。」
「這還不算完，八里莊的人廚子、黑風嶺的百草仙、白石橋的聖因師太、魏公村的轉輪王張一氓……哎呀，更別說那些沒名沒姓的江湖客了，只要是碰上神鵰俠，就難逃一劫。」
一眾江湖客聽有人開口，便忍不住紛紛談論起來，天南海北，無論高低，在場的眾人，聽過的，親戚朋友遭過的，甚至有本人都碰上過的，或多或少，都受過神鵰俠的苦難。
「都甭說他們，少林寺怎麼樣？羅漢堂的首座無色禪師，夠高的武功了吧？讓人剃了眉毛、鬍子，並全身的汗毛，成了『無毛禪師』，到最後，少林寺全伙排出一百零八羅漢大陣，結果怎麼樣？人家那雕隨便一扇翅膀，便大敗虧輸，連少林的牌匾都讓人踏碎啦！」
「聽說他這兩天就要從北至南，由黃河南下至襄陽……」
話說到這，所有人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一時間竟無人敢說話，光這客店廳堂里，找不到客房的江湖客就有四五十人，竟愣是鴉雀無聲。
過了許久，才有個大頭矮子陰惻惻地開口道：「神鵰俠來了，又一座城池要淪陷了。」
後來的姐弟三人面露急色，說別的還就算了，襄陽與他們大為相關，有大敵前來，卻不得不打探。
「餵……列位。」少婦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打個羅圈兒揖，說道：「不知大家可知神鵰俠姓甚名誰，行蹤何處？望乞告知。」
有個婦人答道：「他自稱姓楊名過，字改之。」
「楊過？」那美貌少婦驚呼出聲，少女拉她衣袖，問道：「姐姐，你認得此人麼？」少婦咬著牙道：「當然認識。我道神鵰俠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是這人，藏頭露尾，行事瘋癲，當真狗改……那個！」
這三人正是郭芙、郭襄與郭破虜姐弟三人了，郭襄聽了郭芙的話，忍不住問道：「姐，你跟這位神鵰俠很熟麼？他武功如何？」
郭芙原本忌憚什麼，聞聽神鵰俠叫楊過，好像鬆開了什麼枷鎖似的，口氣不屑道：「你不用怕，他那點武功，比爹爹差得遠了。要說熟悉，你也熟的，你出生第一天，他還抱過你呢。」
正當此時，角落裡那個大頭矮子又哼了一聲，道：「神鵰俠姓名究竟是什麼，我不知道，但說他是楊過，那純粹以訛傳訛。」郭襄問道：「那麼這位叔叔是認識楊過了？」
大頭矮子哼道：「不錯，楊過跟兄弟們結了梁子，今晚卻要了結一下。我們約定，如若我們勝了，他任由處置；如若他勝了，須得幫他傳揚出去，神鵰俠與楊過並非一人。」
郭襄拍手笑道：「好呀好呀，不如帶我也去見識見識。」郭芙一驚，「胡鬧！」急回手抓時，卻抓了個空。她素知妹妹做事毫無章法，向來想干便干，人稱「小東邪」，邪性的很，故此第一時間來攔，卻還是晚了一步。
大頭矮子體型奇怪，功夫卻高。先一步撞破籬笆牆而走，在郭襄運起身法躍出後，他又自己堵在出口，阻了郭芙一下。這一下鴻飛冥冥，再也追不得了。唯余雪夜裡如遊絲叫魂一般的聲音迴蕩：「西山一窟鬼，十者到其九，大頭鬼，大頭鬼，陰魂不至，令人久候！」
大頭鬼帶著郭襄與西山一窟鬼碰頭，期間穿越叢林，又被萬獸山莊史家兄弟所阻。雙方因九尾靈狐跑脫，莫名其妙地打了起來。到後來楊過等不到人尋來，排難解紛。此時楊過一身功夫通天徹地，吊打這些龍套，實在容易。
雙方化干戈為玉帛，西山一窟鬼也當真服了楊過神功，那個老四答應與妻妾好生相處，也不再強占民女，而楊過也答應了幫史家兄弟去找九尾靈狐。
皆大歡喜，唯有大頭鬼四下轉悠，一窟鬼的牢大樊一翁叫道：「喂，老五，你找什麼來著？」大頭鬼神色焦急，轉悠來去，說道：「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小姑娘哪裡去了，你們誰見了麼？」
西山一窟鬼和史氏五兄弟這才驚覺，但他們智力不高，武功和見識也淺薄，十五個人只能如同穿越新三劇組，三十隻手不停在原地抖摟袖子，道：「是啊，哪去了？」
其實也不能怪這十五個人一籌莫展，只因周圍沒有額外進出的腳印，他們爭鬥之間，無論是十五人還是史家兄弟豢養的那些個野獸，誰也沒瞧見小姑娘走脫或者示警，就如憑空消失一般。
楊過心中一動，問道：「幾位兄台能肯定，當真有個小姑娘？」大頭鬼點頭道：「那還有假，我親自帶她過來的。」其餘人等也盡皆點頭：「親眼得見。這小女孩美貌靈動，心腸還好，當時把我御獸的帽子給了各位鬼兄，自己被四隻豹子圍住，卻不傷她，當真有點神奇。」
「阿唷！」那個敢跟楊過正面較勁兒的莽漢史老四忽然叫道：「莫非這小姑娘是什麼山魈鬼魅之屬，她進了林子，怕是回家去了。」史老大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臉，史老二捂住四弟的嘴，低聲喝道：「什麼亂七八糟，丟人現眼。」
老四史季強猶自不服，梗著脖子說道：「那你說怎麼回事？周圍沒有其他人進出的腳印，咱們的獅虎豹豺也沒示警，難道這小丫頭長了翅膀，飛到天上去了不成麼？」
「啊這……」幾人面面相覷，他們正是不知道因為什麼。此時雪後初霽，積雪又松又厚，不可能有人行走不留腳印。但仔細看去，那小姑娘的腳印，確實是在某個地方戛然而止，完全沒有出去的蹤跡。
楊過看著這「乾淨」的雪面，思緒忽地飛到了十幾二十年前，不由感到後槽牙連著三叉神經都有點發疼，額頭上血管噔噔直跳。他擺手說道：「不用找了，是神鵰俠來過了。」
「知道啊，這大江南北誰不知道。」
「聽說馬上可快要來咱這兒了。」
「誰呀？」
「神鵰俠呀！你不知道哇？我跟你講他事跡……」
「嗬！那還用你說？」
黃河岸邊，風陵渡口，一家叫「安渡老店」的客店內，擠滿了要渡河卻因臨時上凍，而無法渡河的客人們。
一群人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一開始還各自談話，說了一會，整個客店裡二百來人，談論的俱是同一個話題。
此時有三個最後來的男女當中，年輕的一個少女不由開口問道：「請問，神鵰俠是個什麼人物？」
「噓！」一群人勃然色變，不少人都想直接過來捂這小姑娘的嘴。被她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少婦給打開了去，怒道：「離我妹妹遠些！什麼人遮遮掩掩的，有什麼不能說？」說著拎起一根火棍兒，就要動手。
那少女勸道：「大姐，他們如此害怕，想必是很厲害的人，人各有難處，你別對人家這麼凶吧。」少婦冷哼一聲：「有什麼厲害不厲害了，這天底下的人，還有人能厲害過咱爹爹、媽媽去？除非是……哼！」少婦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什麼，臉色變了一變，停住了話頭。
「幾位從何處來的，神鵰俠都沒聽過？」耳聽得這姐妹倆的對話，大家確定是真不知道神鵰俠，倒也沒人惱恨少婦的無禮，反而跟看珍稀動物一樣，圍觀起三人來。
「我們是……」少女下意識就想說，被最旁邊那個看上去木訥的少年按住，「二姐，家裡不讓隨意去說。」少婦也點頭：「大家萍水相逢，不必問了。」她此時說話，倒是正常的多了。
「行吧，幾位許是遠路來的。」開口說話那人嘆了口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不敢說的，這位神鵰俠，是近五六年裡，江湖上出現的一位了不起人物，他武功高強，行動時身後總有一頭巨雕作伴，故此江湖賀號神鵰俠。」
少女奇道：「武功高強，有多高強，能讓你們這些位叔叔伯伯們都害怕？姐姐，不知道跟咱家那兩頭白雕比誰更大些。」少婦哼了一聲，「江湖上以訛傳訛多了，再說有哪家的雕比得上咱家了。」她雖克制，但神氣之中，仍帶著不服不忿。
少女也不以為意，招呼店家道：「打十斤酒，切二十斤牛肉，給咱們每人都再上些小菜，我請諸位叔叔伯伯喝酒，去去寒氣。」少婦老大不願意，嘴角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終究沒說出口。
一眾江湖客眼見少女如此豪氣，便也熱絡起來。另一個漢子開口道：「既然吃了姑娘的酒肉，便說上一說吧。這人……嗯，號稱武功天下無敵，行事卻……很是天馬行空。」說到這裡，他面色古怪，不少人低聲笑起來。
「遇仙派的申志澄，多高的武功，那是想當初全真教的掌教真人馬鈺傳下來的大弟子，多好的人呀，沒事就免費給江湖同道和願意向道的人講道。那天剛開壇講課，神鵰俠從天而降，說人胡說八道、曲解經意，把人一頓暴打，掛在門口杆子上吊了一天。」
「羞的申道長啊，不再開門講課，說是再學幾年。打那兒起，陝西、河南的同道再想聽講，得多跑至少上百里，跑到華山和洛陽去，找廣寧真人的華山派和長真真人的南無派去。」
「這還不算完，八里莊的人廚子、黑風嶺的百草仙、白石橋的聖因師太、魏公村的轉輪王張一氓……哎呀，更別說那些沒名沒姓的江湖客了，只要是碰上神鵰俠，就難逃一劫。」
一眾江湖客聽有人開口，便忍不住紛紛談論起來，天南海北，無論高低，在場的眾人，聽過的，親戚朋友遭過的，甚至有本人都碰上過的，或多或少，都受過神鵰俠的苦難。
「都甭說他們，少林寺怎麼樣？羅漢堂的首座無色禪師，夠高的武功了吧？讓人剃了眉毛、鬍子，並全身的汗毛，成了『無毛禪師』，到最後，少林寺全伙排出一百零八羅漢大陣，結果怎麼樣？人家那雕隨便一扇翅膀，便大敗虧輸，連少林的牌匾都讓人踏碎啦！」
「聽說他這兩天就要從北至南，由黃河南下至襄陽……」
話說到這，所有人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一時間竟無人敢說話，光這客店廳堂里，找不到客房的江湖客就有四五十人，竟愣是鴉雀無聲。
過了許久，才有個大頭矮子陰惻惻地開口道：「神鵰俠來了，又一座城池要淪陷了。」
後來的姐弟三人面露急色，說別的還就算了，襄陽與他們大為相關，有大敵前來，卻不得不打探。
「餵……列位。」少婦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打個羅圈兒揖，說道：「不知大家可知神鵰俠姓甚名誰，行蹤何處？望乞告知。」
有個婦人答道：「他自稱姓楊名過，字改之。」
「楊過？」那美貌少婦驚呼出聲，少女拉她衣袖，問道：「姐姐，你認得此人麼？」少婦咬著牙道：「當然認識。我道神鵰俠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是這人，藏頭露尾，行事瘋癲，當真狗改……那個！」
這三人正是郭芙、郭襄與郭破虜姐弟三人了，郭襄聽了郭芙的話，忍不住問道：「姐，你跟這位神鵰俠很熟麼？他武功如何？」
郭芙原本忌憚什麼，聞聽神鵰俠叫楊過，好像鬆開了什麼枷鎖似的，口氣不屑道：「你不用怕，他那點武功，比爹爹差得遠了。要說熟悉，你也熟的，你出生第一天，他還抱過你呢。」
正當此時，角落裡那個大頭矮子又哼了一聲，道：「神鵰俠姓名究竟是什麼，我不知道，但說他是楊過，那純粹以訛傳訛。」郭襄問道：「那麼這位叔叔是認識楊過了？」
大頭矮子哼道：「不錯，楊過跟兄弟們結了梁子，今晚卻要了結一下。我們約定，如若我們勝了，他任由處置；如若他勝了，須得幫他傳揚出去，神鵰俠與楊過並非一人。」
郭襄拍手笑道：「好呀好呀，不如帶我也去見識見識。」郭芙一驚，「胡鬧！」急回手抓時，卻抓了個空。她素知妹妹做事毫無章法，向來想干便干，人稱「小東邪」，邪性的很，故此第一時間來攔，卻還是晚了一步。
大頭矮子體型奇怪，功夫卻高。先一步撞破籬笆牆而走，在郭襄運起身法躍出後，他又自己堵在出口，阻了郭芙一下。這一下鴻飛冥冥，再也追不得了。唯余雪夜裡如遊絲叫魂一般的聲音迴蕩：「西山一窟鬼，十者到其九，大頭鬼，大頭鬼，陰魂不至，令人久候！」
大頭鬼帶著郭襄與西山一窟鬼碰頭，期間穿越叢林，又被萬獸山莊史家兄弟所阻。雙方因九尾靈狐跑脫，莫名其妙地打了起來。到後來楊過等不到人尋來，排難解紛。此時楊過一身功夫通天徹地，吊打這些龍套，實在容易。
雙方化干戈為玉帛，西山一窟鬼也當真服了楊過神功，那個老四答應與妻妾好生相處，也不再強占民女，而楊過也答應了幫史家兄弟去找九尾靈狐。
皆大歡喜，唯有大頭鬼四下轉悠，一窟鬼的牢大樊一翁叫道：「喂，老五，你找什麼來著？」大頭鬼神色焦急，轉悠來去，說道：「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小姑娘哪裡去了，你們誰見了麼？」
西山一窟鬼和史氏五兄弟這才驚覺，但他們智力不高，武功和見識也淺薄，十五個人只能如同穿越新三劇組，三十隻手不停在原地抖摟袖子，道：「是啊，哪去了？」
其實也不能怪這十五個人一籌莫展，只因周圍沒有額外進出的腳印，他們爭鬥之間，無論是十五人還是史家兄弟豢養的那些個野獸，誰也沒瞧見小姑娘走脫或者示警，就如憑空消失一般。
楊過心中一動，問道：「幾位兄台能肯定，當真有個小姑娘？」大頭鬼點頭道：「那還有假，我親自帶她過來的。」其餘人等也盡皆點頭：「親眼得見。這小女孩美貌靈動，心腸還好，當時把我御獸的帽子給了各位鬼兄，自己被四隻豹子圍住，卻不傷她，當真有點神奇。」
「阿唷！」那個敢跟楊過正面較勁兒的莽漢史老四忽然叫道：「莫非這小姑娘是什麼山魈鬼魅之屬，她進了林子，怕是回家去了。」史老大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臉，史老二捂住四弟的嘴，低聲喝道：「什麼亂七八糟，丟人現眼。」
老四史季強猶自不服，梗著脖子說道：「那你說怎麼回事？周圍沒有其他人進出的腳印，咱們的獅虎豹豺也沒示警，難道這小丫頭長了翅膀，飛到天上去了不成麼？」
「啊這……」幾人面面相覷，他們正是不知道因為什麼。此時雪後初霽，積雪又松又厚，不可能有人行走不留腳印。但仔細看去，那小姑娘的腳印，確實是在某個地方戛然而止，完全沒有出去的蹤跡。
楊過看著這「乾淨」的雪面，思緒忽地飛到了十幾二十年前，不由感到後槽牙連著三叉神經都有點發疼，額頭上血管噔噔直跳。他擺手說道：「不用找了，是神鵰俠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