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射鵰》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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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伯通,你敢!」

  歐陽鋒差點把眼珠子瞪出血來,然而周伯通什麼人?腦子多少缺點東西,還吃他這個威脅?非但沒停,伸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撕拉!」

  周伯通雖然受了內傷,但歐陽鋒畢竟也沒穿鐵甲。布帛撕裂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甭說站著的三子,就連剛被扶著坐下的另外四子,甚至於外面的二代弟子,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看。

  「嚯!」

  「這就是西毒的屁股哇!」

  「真白啊!」

  「嗯,白啊,白。」

  「還真別說,人西域人這個皮膚是好。」

  「不好說,應該是天下五絕有獨特的保養秘方吧。」

  言語嘈嘈切切,重陽宮忽然之間跟菜市場似的。

  「噗!」

  歐陽鋒一口老血噴出去,比剛才被打傷的時候吐的都遠,後世消防水槍都是他孫子。

  「嚯!」

  隔著兩丈,宋平差點讓他吐身上。他這邊閃身躲過,歐陽鋒那口老血可就全噴在王重陽棺材和上頭那白幡兒上了。

  「你看,吐我師兄一身。加錢啊,這額外算一千兩。」宋平一邊說話,一邊一陽指隔空又給他點上。

  這一指來的恰到好處,萬念俱灰的歐陽鋒正打算自斷經脈自殺,正好讓宋平給阻止。

  死都難。

  「咳咳……殺……殺了我,快……快殺了我!」歐陽鋒不顧嘴裡咳出來的血沫子,扯著嗓子咆哮道。

  「別那麼極端,一點小事兒就要死要活的,生命是很寶貴的呀,老鋒。」宋平本來想拍拍他的肩膀,但又嫌髒,於是拿一陽指凌空點出戳了他幾下。他現在是越來越覺得這玩意兒好用。

  「這角度問題,二代弟子也沒看見,全真七子呢,你們表個態,堅決不往外說,快,沖佛祖發誓!」

  「咳。」馬鈺乾咳一聲,「師叔,咱是道教。」雖然知道宋平本來就沒打算當個事兒辦,但讓一群道士沖佛祖發誓還是太欺負人了。

  「那行吧。你們衝著你們老先師發誓,絕不把今天這事兒泄露出去,行吧。還有你,二哥,你也發誓。」宋平扭頭又指揮周伯通。周伯通果斷拒絕:「我不,這麼好玩的事情我怎麼能不說呢?」

  「你不說我把你在大理皇宮乾的那事兒告訴段智興哈。」宋平找軟肋一找一個準兒,周伯通當即就跟掐住脖子的慘叫雞一樣,沒了聲息。

  「你看。」宋平扭過頭來,衝著歐陽鋒一攤手:「你平時也不在中原活動,你在西域躲個二十年不入中原,到時候大家就把這事兒忘了。我勸你趕緊答應,要不然我真把你吊門口賣票你信嗎?」

  這人啊就是這樣,你跟他好商好量,他不聽,你要是威脅他,他立馬就範。歐陽鋒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終於認命似的開口:「行,我答應了!」

  這句話說完,「嘎嘣」一聲,後槽牙都讓他咬碎了兩顆。

  「別吐啊,不然再收你清潔費。」宋平一臉的嫌棄。歐陽鋒是真怕了宋平,只能一仰脖子,給兩顆碎牙吞了下去。這下真正物理意義上的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歐陽鋒這輩子沒受過這麼大委屈。

  「最後……」

  「你還有完沒有了!」歐陽鋒忍不住叫聲來。「你看你急啥。」宋平撇撇嘴,知道歐陽鋒這算逼到極限了,再逼他真從終南山跳下去怎麼辦?「不是啥大事兒,你懂波斯文不?教我。」

  這條純為了安撫一下歐陽鋒。咱老鍾人,講究個含蓄,前鋪後墊,你直接說事兒,說完就攆人走,顯得太赤裸、太功利。尤其這次歐陽鋒的褲子真讓撕了,現在讓他走,那真是真正意義上的提上褲子不認人。

  前後都墊吧一下呢,讓歐陽鋒回憶的上一件事情是教自己波斯文,而不是被周伯通撕了褲子,他的情緒就會舒緩一些,也不至於十幾年後忽然想起來,尷尬的直接自殺。

  宋平又沒任意門,歐陽鋒要真來這麼一出,那他真虧大了。再有,波斯也不是什麼都沒有,那《乾坤大挪移》和聖火令武功就都是波斯傳過來的,多學一門語言,也沒壞處。

  於是歐陽鋒就這麼在終南後山住了下來。蛤蟆功倒是容易,但那些煉毒、解毒藥的方子,卻需要一一驗證。好在全真教是道士,啟爐煉丹是他們的本行,歷經月余,倒也都復現出來。


  宋平不在乎歐陽鋒藏沒藏著一手。歐陽鋒主要所用毒素都是蛇毒或草木毒素,全真教煉毒的時候他偷偷試過,有「麒麟血脈」這個詞條在,這種毒素他都能當飯吃,不光沒事,還能增強內力呢。

  後續宋平跟著歐陽鋒學習波斯文字,朝夕相處,歐陽鋒看他一眼,就氣的想吐血一次。他這是沒見過林紅,不然這對難姐難弟一定很有共同語言。

  期間歐陽鋒數次想要下毒暗算宋平,但在歐陽鋒看不見的視野中,宋平頭頂上「老江湖」的詞條灼灼放光。歐陽鋒就總感覺這人深不可測,毫無破綻,每次想暗算他,總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這令歐陽鋒心裡不由罵街,心說這宋平這孫子小小年紀,哪來這麼深的江湖經驗。他哪知道,其實宋平根本沒察覺到一點。

  學了得有三個多月,宋平雖然不說徹底掌握了波斯文,但歐陽鋒所掌握的所有詞性、詞根、語法等,都已經教完,還寫了下來,後續只需他一一對照增強就是。

  這趟來全真教,算下來總共五個來月,小半年時間。什麼都沒得到,還丟了臉面和吃飯的手藝,歐陽鋒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傷心之地多待,下山躥的比兔子都快。

  「師叔。」馬鈺跟宋平並肩站在山頂,看著歐陽鋒狼狽下山逃竄的身影,擔憂道:「他受此大辱,只怕更為暴戾。全真教有您在,不怕他如何,可這江湖蒼生……」

  「蒼生不蒼生的,沒聽我跟他說嗎,二十年不許進中原。」宋平其實不怎麼在意NPC,「至於二十年之後,江山代有才人出嘛,到時候你們好好教徒弟,讓徒弟揍歐陽鋒就是了。」

  宋平這也不能算是胡扯,郭靖的內功底子確實是馬鈺給打下的。但馬鈺現在哪知道後面的事,只當宋平又犯病了。歐陽鋒今年三十來歲,就算再過二十年,他也不過五十多,正當年。

  習武之人身強體壯,又不是所有人都有王重陽這種經歷,歐陽鋒這體格子,起碼活個八十歲不成問題。到時候找誰打他去,難道任由他縱橫江湖三十年?

  宋平本是隨口糊弄馬鈺,哪知馬鈺還就當真了。僅僅十幾天後,馬鈺就帶著一個小孩兒,來到重陽宮正殿內,請宋平坐了主座,帶著六個師弟妹一起,跪下給宋平磕頭。

  馬鈺帶著人磕完頭,又招呼那小孩:「孩子,快跪下,磕頭拜了祖師爺。」

  宋平看著下面老老小小的,給自己磕頭,那小孩兒甚至還掏出檀香來,要插在自己面前的香爐上,終於忍不住,凌空一指點翻了香爐,飄身下來,揪著馬鈺的脖領子。「你……這是,供我呢?」

  馬鈺一臉茫然:「我看人家門派拜祖師爺都這麼拜啊。」

  「廢話!」宋平一巴掌扇在馬鈺後腦勺上,差點給他腦後道髻都扇散開:「人那是祖師爺死乾淨了這麼拜,我活著你讓他這麼拜我?用不用我給自己掛牆上去,跟我師哥一起啊?」

  「那我去請師父的畫像啊?」

  「你請你……」總歸顧慮到還有小孩子,宋平強行收回了訪問馬鈺生產車間的請求。他現在知道馬鈺怎麼會去主動教郭靖了,合著這倆人一個德行。

  馬鈺到底沒傻實心兒,趕忙解釋道:「師叔,這新收的孩子,我尋思高低讓他見見祖師爺。我師父升仙,周師叔又不見蹤跡,這不只能找著您了麼。」

  周伯通確實不在終南山。自從王重陽死,他就跟那斷了狗鏈的哈士奇,有一天出去之後,再也沒回來過。因為他知道,在這山上,再也沒有一個師哥等著他回家吃飯了。

  幸好,在歐陽鋒來的第二天,宋平就以「防備偷盜」為由,強行把九陰真經塞給了周伯通。他這一走,宋平也沒去找。但眼看這重陽宮內,逐漸凋敝,還真是有些淒涼,宋平也不忍心再怪馬鈺。

  「拜吧。就這一次,回頭你再收徒弟,讓他們拜你師父就行。」

  馬鈺大喜過望,趕忙摁著孩子給宋平磕了九個頭,訓誡一番,說了教規戒律後,摁著他的頭頂,道:「此前我全真為道教,武藝只為防身。但現下歐陽鋒可能作亂,咱們也須把作為武林門派的手藝撿起來。諸位師弟妹。」

  「在。」馬鈺是掌教,他一聲招呼,另外六子齊齊道揖躬身。

  「眼下師父仙去,歐陽鋒之禍懸於頭頂,我尊師叔令,教導弟子,以御強敵。光大全真,亦不容緩。故此,我給弟子起一個『志』字,一是繼師父之志,二是去揚我全真之志。日後你等收徒,也須按此排輩。」

  「尊掌教法旨!」六子又是齊齊一躬到地。馬鈺低頭,看向那小孩:「此後你名即為『申志澄』。」申志澄得了名字,又跪下謝師恩。

  可別說,這場面,還真有一股子莊嚴肅穆的味道,那馬鈺也終於像是一教之長。

  「開始了。」宋平看著這全真七子收徒,「志」字排輩的場面,眼前似乎有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正在緩緩展開。他環視這重陽宮正殿,想著王重陽在時場面,忽地心頭一動,隨即一掠而出。

  「師叔,師叔!」

  宋平動的突然,全真七子猝不及防。丘處機功夫最高,反應最快,但等他追出去時,視線之中卻早已沒了宋平的影子。

  沒理小輩的呼聲,仗著輕功高明,宋平身形晃動,幾個起落間就消失在了重陽宮。他來在了終南山巔,遠眺著這座道家名山,王重陽當年教導自己的那些內丹要訣,似乎又隨著山風飄入了耳中。

  宋平只覺一股莫名的情緒充塞在心頭,隨即念頭繞於內丹之上,將那顆虛丹打磨地越發光潔。流轉之間,念頭上升,似乎有從頭頂鹵門一躍而出的衝動。

  「這是什麼東西,莫非是內丹修行的頂點,那傳說中的『陽神』?」宋平一愣,卻又不知道問誰。此時丘處機丹道未成,想要不恥下問,都沒這個機會。

  「師哥,接下來的路,可都看他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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