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東陽平的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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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進行到一半時,香奈蕙蕙忽然臉色一白,手中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她猛地捂住嘴,起身快步走向衛生間。

  「蕙蕙!」甚爾立刻站起來,跟了過去。

  東陽平坐在原位,聽到衛生間裡傳來壓抑的嘔吐聲和甚爾焦急的低語。

  幾分鐘後,兩人回來了。

  香奈蕙蕙的臉色更加蒼白,但依然強撐著笑容。

  「抱歉,陽平先生……孕吐,真是沒辦法呢。」

  「您快去休息吧。」東陽平連忙說,「飯菜很好吃,我已經吃得很飽了。剩下的我來收拾就好。」

  「那怎麼行,您是客人……」

  「讓他收拾。」甚爾忽然說,他扶著妻子,語氣不容置疑,「你去躺著,醫生說了要多休息。」

  香奈蕙蕙還想說什麼,但看到丈夫嚴肅的表情,只好妥協:「那……就麻煩陽平先生了。真是抱歉。」

  「沒事,您快去休息。」

  甚爾扶著妻子進了臥室,關上門。東陽平能聽到裡面隱約的說話聲——甚爾在低聲詢問,香奈蕙蕙在輕聲安慰。

  他搖搖頭,開始收拾碗筷。動作利落,很快就把餐桌清理乾淨,碗碟洗好,廚房收拾整潔。

  做完這一切,東陽平走到客廳,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幾分鐘後,臥室門開了。甚爾走出來,臉色比平時更冷。

  「她睡著了。」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吐完之後累了。」

  東陽平點點頭:「孕吐嚴重嗎?」

  「最近才開始。」甚爾走到窗邊,和東陽平並肩站著,「醫生說正常,但……」

  他沒說完,但東陽平聽出了後面的擔憂。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的路燈一盞盞亮起,將小巷染上昏黃的光暈。

  「出去走走?」甚爾忽然說。

  「好。」

  兩人悄聲離開房子,輕輕帶上門。

  走在夜晚的小巷裡,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五分鐘,來到附近一個小公園。

  這個時間公園裡已經沒人了,只有幾盞路燈提供著有限的光亮。

  兒童遊樂設施在黑暗中投下扭曲的影子,鞦韆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甚爾在公園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東陽平。

  月光下,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白天那種收斂的、居家的平靜,而是某種更原始、更危險的東西——那是屬於獵食者的眼神。

  「你說你想跟我打一場。」

  甚爾開口,聲音平靜:「為什麼?」

  東陽平有些疑惑:「你沒有感覺出來我很強嗎?」

  東陽平的問題讓甚爾微微一愣。

  「強?」

  甚爾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東陽平:「你看起來就是個壯一點的普通人,身上還趴著個咒靈——」

  話音未落,他忽然停住了。

  因為面前的東陽平,變了。

  那不是姿態或表情的變化,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仿佛一尊沉睡的石像突然被注入了生命,一頭收攏爪牙的猛獸睜開了眼睛。

  東陽平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口氣吸得很長,胸腔如風箱般擴張,周圍空氣都仿佛被他吸進去了一部分。

  然後,他緩緩吐出。

  隨著這口氣的呼出,某種東西解開了。

  從九歲起,東陽平就學會了控制自己——不是控制力量,而是控制那種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息」。

  他發現自己如果不刻意收斂,周圍的人會本能地感到恐懼,動物會驚逃,連昆蟲都會繞開他所在的區域。

  那是一種源於生命本質的壓迫感,是頂級掠食者在食物鏈頂端的天然威壓。

  十幾年來,他始終維持著一種近乎禪定的狀態,將那股野性、那股源於恐怖直立猿最原始力量的純粹壓迫感,深深鎖在身體深處。


  現在,鎖開了。

  「轟——」

  不是聲音,而是感覺。

  公園裡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仿佛凝固了。

  路燈的光線似乎都黯淡了幾分,夜風停滯,連遠處樹葉的沙沙聲都消失了。

  當然,這些都是感官上的錯覺。

  甚爾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

  不,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天與咒縛」賦予的強大軀體和超靈敏五感的本能——他看到東陽平的身體周圍,空氣在扭曲。

  那不是咒力,不是任何能量波動,就是純粹的肉體強度帶來的視覺差扭曲。

  一個人類的身體,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

  「你是天與咒縛?」

  甚爾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驚訝,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的肉體強度——比我的還強?!」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甚爾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是誰?

  禪院甚爾,天與咒縛的極致體現,零咒力換來的,是千年一遇的完美肉體。

  他曾以為,在純粹的肉體領域,自己已經是人類的頂點,是那根標尺本身。

  但現在,眼前這個男人——

  東陽平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他的身形並沒有變得更壯碩,但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東陽平像一座山,穩重、厚實;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座活火山,平靜的表皮下涌動著能撕裂大地的力量。

  甚爾死死盯著東陽平,目光銳利如刀。

  他看到了矛盾,巨大的矛盾。

  「可是……你為什麼看不到咒靈?」

  甚爾指了指東陽平的後背:「那隻咒靈還趴在你身上,它很弱,但如果你能看到,早就該處理掉了。」

  東陽平聞言,微微側頭。

  他的確看不到,也感覺不到。

  但他相信甚爾的話,對方沒有必要騙自己。

  「我沒有天與咒縛。」

  東陽平終於開口,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像鐵塊砸在地上。

  「我也看不到咒靈。」

  東陽平說著,緩緩收斂了身上的氣息。

  那種恐怖的壓迫感如潮水般退去,公園裡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夜風再次吹拂。

  但甚爾眼中的警惕和驚訝沒有絲毫減退。

  「不可能。」

  甚爾斬釘截鐵:「普通人都有咒力,只是不會用。而你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如果你不是天與咒縛,那你是什麼?」

  東陽平沉默了片刻。

  這個問題,他也問了自己二十年。

  「我不知道。」

  東陽平誠實地回答,「我只知道,從我記事起,我的身體就是這樣。只要鍛鍊,就會變強。吃得多,長得壯。沒有瓶頸,沒有極限——至少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摸到所謂的『上限』。」

  甚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天與咒縛是一種「契約」,是出生時與這個世界定下的交換——以束縛換取某種極致的能力。

  但東陽平的情況顯然不同。

  他沒有契約,沒有交換。

  他就是……天生如此。

  更離奇的是,天與咒縛者雖然零咒力,但依然能感知到咒力和咒靈,因為「天與咒縛」不僅賦予持有者強大的肉體,還有超越常人的五感。

  可以察覺到,咒靈和咒力這種能量的五感感知。

  甚爾就是利用了超越常人的五感,感知到咒靈和咒力的存在。

  但東陽平很清楚他看不到,但20年以來,也感覺到了一些異常。

  可惜沒用,儘管東陽平的肉體很強,但他的五感感知,並沒有敏銳到打破那一層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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