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所以，欲與天公試比高的代價是什麼呢？
羅斯福不知道的是。
對於王文來說，利用職務之便弄點抗生素出來簡直就像吃飯喝水一般平常。
美利堅哪個醫生不搞點副業？！
王文雖然還沒在正規醫院當過醫生，但他畢竟是正兒八經的醫學博士。
貪污腐敗之類的，他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只可惜還沒來得及經受資本的考驗，就被權貴的一根毛給壓到快餐店去了。
最為重要的是。
現如今快餐店裡的打工生活讓王文看不到半點希望。
所以只要有一線曙光，王文都會毫不猶豫的緊緊抓住它。
不過王文也並未就因此喪失理智。
在初步答應了羅斯福後，他又開口詢問道：
「還有件事我要跟你問清楚，你讓我弄抗生素出來是想幹什麼？」
「如果你是準備拿那些獸用抗生素去倒賣給黑幫的話，那必須要分我一份才行。」
「不過你放心，我知道是因為你才有這份工作，所以我只拿自己該拿的那份，別的一分不會多要。」
「如果你是想用那些抗生素去做些別的什麼不切實際的事，比如把它們製作成真正的藥品去售賣，我勸你還是早點死了這份心。」
「醫藥公司會把你做成標本然後放在公司大廳展覽。」
王文說這話只是出於善意的提醒而已。
他當然知道羅斯福一個法律專業的大學生，不可能拿抗生素去做什麼貼牌銷售之事。
頂多是他也許和某些幫派有關係，可以憑此掙些小錢。
這是整個醫療行業都心知肚明的潛規則，醫藥公司也不會為此特別追究什麼。
因為黑幫什麼都不懂。
他們連最基本的配比和用量都搞不明白。
賣出去的抗生素大概率會把人越治越死，又或者是加速讓他們染上強化劑。
至於普通人買回去後自己上網查怎麼使用？
這更不用想了。
醫療複合體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信息繭房。
所以這不大會影響到醫藥公司的核心利益，反正人死了他們還能再從屍體上賺一筆。
但是。
羅斯福的回答卻讓王文猛然一驚，胳膊上的汗毛都跟著倒豎起來。
「下城區有很多健康有問題的人，我需要抗生素來給他們治病。」
王文轉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羅斯福：「你他媽瘋了？！」
「你知道這樣做等於是在斷醫藥公司的財路嗎？！真給那群人把病治好了他們還怎麼賣含有強化劑的藥片？！」
「最開始時你也許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但相信我，隨著時間的推移，韋恩集團的醫療分支部門早晚會聽說這件事，到時候你的下場會比死還要可怕！」
「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有多麼恐怖！」王文眼眸深處又出現了最原始的恐懼。
羅斯福點點頭：「我非常清楚這一切。」
看著羅斯福平靜的樣子，王文陷入了沉默。
他覺得羅斯福一定是瘋了，竟然敢去動醫療集團的蛋糕。
哪怕他只在下城區這樣干，等待他的結局也一定是死。
因為他連賣都不賣，而是免費發。
哪怕你收點錢呢？稍微收點呢？！
但在沉默片刻後。
王文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可以幫你配比一些基本的藥物。」
「這些藥可以緩解些普通的小病，或是對一般感染有用。」
「但我只會幫你干一個月。」
「一個月後，給我一筆錢，我買機票回國，走之前我把配方給你，從此之後這裡的事與我無關。」
賣一個月自製藥物的風險對王文來說並不算太大。
只要能弄夠機票錢他就立馬跑路回國。
到時候就算美國的醫療集團勢力再大，那也不可能將手伸到那裡去。
而只要能回國，那對於王文來說就等於把苦日子熬到頭了。
羅斯福點點頭：「好。」
一個月，對於羅斯福來說也夠長了。
看羅斯福答應下來，王文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還是先帶我去看看你怎麼讓醫院僱傭我吧。」
「我可是被哥譚整個醫療行業都納入黑名單的人，我不信你有這麼大的能力。」
說實在的，現在的王文甚至有些期待羅斯福並不能幫他搞到醫院裡的工作職位。
因為他不想看見這麼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死去。
這樣會讓他即使在回國後也不得安寧。
他會在某天某夜不經意間想起這個為了底層發聲的年輕人，然後他的內心必然會因此飽受煎熬。
但很不幸的是。
在王文跟隨羅斯福來到那家寵物醫院後，王文竟然奇蹟般的得到了一個配藥師的職位。
那裡的負責人最開始還因為他的個人信息被醫療系統拉黑而不願意僱傭他。
但在羅斯福把那人拉到一邊說了些什麼後，那名負責人竟然同意了。
就像是他媽在變魔術一樣。
雖然王文得到的只是一個暫時性的非正式職位，但在王文看來這已經足夠不可思議了。
他曾經花費大量精力只為謀求一個醫院裡的基礎崗位。
但他所有的付出卻連羅斯福幾句輕飄飄的話都比不上。
這讓王文對羅斯福有了新的認知——這個年輕人能量極大。
走出醫院。
王文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羅斯福，開口道：
「給我三五天時間，我熟悉一下這家醫院的事情後就把藥給你。」
「還有。」王文嘆了口氣，聲音沉重。
「我知道你可能不會聽。」
「但我還想奉勸你最後一句，如果你弄那些抗生素真的只是打算去給那些窮人治病的話......」
「那你最好在我走後就立馬停止。」
「你未來的路還很長，可以把這次經歷當作一次寶貴的嘗試，為以後積累經驗。」
「我們國家有句古話，叫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當你變得足夠強大時，再試著去做某些改變吧。」
羅斯福笑了笑，對此不置可否。
如果不先去做些改變，那又憑什麼能得到真正讓你強大的助力呢？
兩人閒聊幾句後就此分開。
第二天。
羅斯福依然一早便開始分發救濟物資。
而換了新工作的王文，則是在一番喬裝打扮後來到了阿卡姆街區附近。
他很想親眼看看羅斯福究竟是不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在為這個國家的底層做些什麼。
他倒是很希望羅斯福是在騙自己。
他衷心希望羅斯福那些所謂改變社會、幫助底層之類的操淡言論都是編出來騙自己。
其最終目的只是讓自己給他弄點抗生素出來......嗯，雖然這個理由在王文自己看來都非常可笑。
但他還是發自內心的希望現實如此，因為這樣等他回國後他的內心就不會再飽受煎熬了。
可當王文看見羅斯福在街頭分發物資的身影時，王文的幻想被揉碎了。
他自己也領過救濟，他能看出來虛偽作秀和真心實意之間的區別。
王文深深吸了口氣，繼而轉身離開這裡。
在王文眼中。
羅斯福的生活應該是在上城區的高級餐廳、是在那裡的高爾夫球場、是在奢華俱樂部里......
可是他卻出現在下城區，為那些不可能出現在上城區的平民發放物資，還他媽試圖冒著生命危險去幫助他們。
真他媽的傻逼！
王文朝一旁啐了一口，然後加快腳步，試圖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他走的越來越快，眼睛也越來越模糊。
直到最後，他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登上公交車的。
他只知道自己在離開下城區後，被攥緊的喉嚨才稍稍讓他喘過來氣。
也是直到這時，王文才終於聽見公交車上的吵鬧。
前方一個醉醺醺的酒鬼似乎是在手機上刷到什麼。
看著手機屏幕里閃爍的內容，酒鬼發出嗤笑，嘴裡罵罵咧咧：
「該死的羅斯福，如果不是他發動的那場新政運動，我們的美國又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幾名身上大片髒污的工人聽見這話立馬跟著附和起來，仿佛在美國辱罵羅斯福已經成了一種政治正確。
王文手指不受控制的抽搐幾下，接著他又不受控制的回頭朝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片模糊之中，他好像又看到了羅斯福黑點一樣的虛幻身影在忙來忙去。
王文收回視線，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聽著身前越來越放肆的罵聲，王文陷入了迷茫。
所以，欲與天公試比高的代價是什麼呢？
對於王文來說，利用職務之便弄點抗生素出來簡直就像吃飯喝水一般平常。
美利堅哪個醫生不搞點副業？！
王文雖然還沒在正規醫院當過醫生，但他畢竟是正兒八經的醫學博士。
貪污腐敗之類的，他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只可惜還沒來得及經受資本的考驗，就被權貴的一根毛給壓到快餐店去了。
最為重要的是。
現如今快餐店裡的打工生活讓王文看不到半點希望。
所以只要有一線曙光，王文都會毫不猶豫的緊緊抓住它。
不過王文也並未就因此喪失理智。
在初步答應了羅斯福後，他又開口詢問道：
「還有件事我要跟你問清楚，你讓我弄抗生素出來是想幹什麼？」
「如果你是準備拿那些獸用抗生素去倒賣給黑幫的話，那必須要分我一份才行。」
「不過你放心，我知道是因為你才有這份工作，所以我只拿自己該拿的那份，別的一分不會多要。」
「如果你是想用那些抗生素去做些別的什麼不切實際的事，比如把它們製作成真正的藥品去售賣，我勸你還是早點死了這份心。」
「醫藥公司會把你做成標本然後放在公司大廳展覽。」
王文說這話只是出於善意的提醒而已。
他當然知道羅斯福一個法律專業的大學生，不可能拿抗生素去做什麼貼牌銷售之事。
頂多是他也許和某些幫派有關係，可以憑此掙些小錢。
這是整個醫療行業都心知肚明的潛規則，醫藥公司也不會為此特別追究什麼。
因為黑幫什麼都不懂。
他們連最基本的配比和用量都搞不明白。
賣出去的抗生素大概率會把人越治越死，又或者是加速讓他們染上強化劑。
至於普通人買回去後自己上網查怎麼使用？
這更不用想了。
醫療複合體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信息繭房。
所以這不大會影響到醫藥公司的核心利益，反正人死了他們還能再從屍體上賺一筆。
但是。
羅斯福的回答卻讓王文猛然一驚，胳膊上的汗毛都跟著倒豎起來。
「下城區有很多健康有問題的人，我需要抗生素來給他們治病。」
王文轉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羅斯福：「你他媽瘋了？！」
「你知道這樣做等於是在斷醫藥公司的財路嗎？！真給那群人把病治好了他們還怎麼賣含有強化劑的藥片？！」
「最開始時你也許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但相信我，隨著時間的推移，韋恩集團的醫療分支部門早晚會聽說這件事，到時候你的下場會比死還要可怕！」
「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有多麼恐怖！」王文眼眸深處又出現了最原始的恐懼。
羅斯福點點頭：「我非常清楚這一切。」
看著羅斯福平靜的樣子，王文陷入了沉默。
他覺得羅斯福一定是瘋了，竟然敢去動醫療集團的蛋糕。
哪怕他只在下城區這樣干，等待他的結局也一定是死。
因為他連賣都不賣，而是免費發。
哪怕你收點錢呢？稍微收點呢？！
但在沉默片刻後。
王文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可以幫你配比一些基本的藥物。」
「這些藥可以緩解些普通的小病，或是對一般感染有用。」
「但我只會幫你干一個月。」
「一個月後，給我一筆錢，我買機票回國，走之前我把配方給你，從此之後這裡的事與我無關。」
賣一個月自製藥物的風險對王文來說並不算太大。
只要能弄夠機票錢他就立馬跑路回國。
到時候就算美國的醫療集團勢力再大，那也不可能將手伸到那裡去。
而只要能回國，那對於王文來說就等於把苦日子熬到頭了。
羅斯福點點頭：「好。」
一個月，對於羅斯福來說也夠長了。
看羅斯福答應下來，王文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還是先帶我去看看你怎麼讓醫院僱傭我吧。」
「我可是被哥譚整個醫療行業都納入黑名單的人，我不信你有這麼大的能力。」
說實在的，現在的王文甚至有些期待羅斯福並不能幫他搞到醫院裡的工作職位。
因為他不想看見這麼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死去。
這樣會讓他即使在回國後也不得安寧。
他會在某天某夜不經意間想起這個為了底層發聲的年輕人，然後他的內心必然會因此飽受煎熬。
但很不幸的是。
在王文跟隨羅斯福來到那家寵物醫院後，王文竟然奇蹟般的得到了一個配藥師的職位。
那裡的負責人最開始還因為他的個人信息被醫療系統拉黑而不願意僱傭他。
但在羅斯福把那人拉到一邊說了些什麼後，那名負責人竟然同意了。
就像是他媽在變魔術一樣。
雖然王文得到的只是一個暫時性的非正式職位，但在王文看來這已經足夠不可思議了。
他曾經花費大量精力只為謀求一個醫院裡的基礎崗位。
但他所有的付出卻連羅斯福幾句輕飄飄的話都比不上。
這讓王文對羅斯福有了新的認知——這個年輕人能量極大。
走出醫院。
王文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羅斯福，開口道：
「給我三五天時間，我熟悉一下這家醫院的事情後就把藥給你。」
「還有。」王文嘆了口氣，聲音沉重。
「我知道你可能不會聽。」
「但我還想奉勸你最後一句，如果你弄那些抗生素真的只是打算去給那些窮人治病的話......」
「那你最好在我走後就立馬停止。」
「你未來的路還很長，可以把這次經歷當作一次寶貴的嘗試，為以後積累經驗。」
「我們國家有句古話，叫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當你變得足夠強大時，再試著去做某些改變吧。」
羅斯福笑了笑，對此不置可否。
如果不先去做些改變，那又憑什麼能得到真正讓你強大的助力呢？
兩人閒聊幾句後就此分開。
第二天。
羅斯福依然一早便開始分發救濟物資。
而換了新工作的王文，則是在一番喬裝打扮後來到了阿卡姆街區附近。
他很想親眼看看羅斯福究竟是不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在為這個國家的底層做些什麼。
他倒是很希望羅斯福是在騙自己。
他衷心希望羅斯福那些所謂改變社會、幫助底層之類的操淡言論都是編出來騙自己。
其最終目的只是讓自己給他弄點抗生素出來......嗯，雖然這個理由在王文自己看來都非常可笑。
但他還是發自內心的希望現實如此，因為這樣等他回國後他的內心就不會再飽受煎熬了。
可當王文看見羅斯福在街頭分發物資的身影時，王文的幻想被揉碎了。
他自己也領過救濟，他能看出來虛偽作秀和真心實意之間的區別。
王文深深吸了口氣，繼而轉身離開這裡。
在王文眼中。
羅斯福的生活應該是在上城區的高級餐廳、是在那裡的高爾夫球場、是在奢華俱樂部里......
可是他卻出現在下城區，為那些不可能出現在上城區的平民發放物資，還他媽試圖冒著生命危險去幫助他們。
真他媽的傻逼！
王文朝一旁啐了一口，然後加快腳步，試圖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他走的越來越快，眼睛也越來越模糊。
直到最後，他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登上公交車的。
他只知道自己在離開下城區後，被攥緊的喉嚨才稍稍讓他喘過來氣。
也是直到這時，王文才終於聽見公交車上的吵鬧。
前方一個醉醺醺的酒鬼似乎是在手機上刷到什麼。
看著手機屏幕里閃爍的內容，酒鬼發出嗤笑，嘴裡罵罵咧咧：
「該死的羅斯福，如果不是他發動的那場新政運動，我們的美國又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幾名身上大片髒污的工人聽見這話立馬跟著附和起來，仿佛在美國辱罵羅斯福已經成了一種政治正確。
王文手指不受控制的抽搐幾下，接著他又不受控制的回頭朝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片模糊之中，他好像又看到了羅斯福黑點一樣的虛幻身影在忙來忙去。
王文收回視線，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聽著身前越來越放肆的罵聲，王文陷入了迷茫。
所以，欲與天公試比高的代價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