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何宇哲的落寞，談心
唐憶剛才忙活時還沒覺得，此時他坐在床上愣神，頭突然有點暈，眼前昏沉發酸。
一天沒合眼而已…
唐憶呆滯地又坐一會兒，他意識到，自己睡覺才能舒服很多。
唐憶從床上下來蹲在床邊，腦袋滑稽地插進被邊，身形狼狽往裡鑽，直至臉部感到晨起留存的溫熱暖意。
被窩裡很悶，鼻間嗅到幾縷香甜的奶味氣息，這是劉皓存洗澡用的沐浴露帶的香味，其間還摻雜著兩人過夜後的異味。
他閉上雙眼。
半晌。
唐憶從被窩裡重新鑽出來，臉上帶著些許頹廢與無奈。
毫無睡意。
鼻腔殘存的異味，心裡反而安靜許多。
唐憶起身，目光再次掃視一眼略顯狼藉的大床。
他拉起行李箱走去玄關，手拔掉房卡又擰開屋門，眼看屋內亮著的燈都熄滅，他走去廊道伸手把門帶上。
唐憶下樓，來到一處房間門口摁下門鈴。
片刻後，門從裡面打開，何宇哲睡眼朦朧地站在門旁，身上穿個大褲衩。
唐憶臉上露出笑意，「我就知道你又在酒店睡懶覺。」
他拉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進屋內。
何宇哲打個哈欠，面露疑惑，「憶子，你這是…」
「給你告個別。」唐憶隨口道。
他看到床頭柜上擺滿啤酒和幾瓶威士忌，玻璃杯里還剩有小半杯酒。
「你再這麼天天喝下去，三十歲都用不了，身體就徹底垮掉。」
唐憶說著，伸手端起玻璃杯，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感讓他眉頭微蹙。
何宇哲坐來唐憶身邊，神情頹廢又稍顯落寞。
「馳越和林曦他倆，在劇組忙得休息不下來，天天回到酒店還跟著自己部門開會，一回到屋裡倒頭就睡。
吔子在橫電那邊也忙著拍戲。
你吧，一天到晚不知道忙些什麼事，眼裡只顧著跟存姐談戀愛。」
他說著撓了撓頭髮，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爸在劇組總吵我。
我自己一個人窩在酒店打遊戲沒啥意思，那能咋辦，喝唄。」
唐憶目光搜尋，視線在桌子上找到三個乾淨的玻璃杯，和床頭柜上這個一模一樣。
他起身拿過來倒扣桌上的酒杯，坐回身後，另一隻手拿起未蓋瓶帽的酒瓶。
唐憶倒了大半杯威士忌，伸手遞給他。
何宇哲接下酒杯，眼神不解，眉宇間卻舒展浮上一絲喜意。
他眼看唐憶給把另一個玻璃杯添上一半——
唐憶拿起杯子，兩人笑笑舉杯同飲，杯中的酒放下時只剩小半。
「別人都在進步，就你停在原地。
到最後一起喝酒的機會，肯定越來越少。」唐憶淡笑道。
「哎~」
何宇哲神色憂愁，「在一秒鐘劇組沒意思，太正經，跟流水線一樣。
沒咱們在維也納好玩，大家有說有笑…」
「我再拍下一部電影，劇組模式肯定和一秒鐘差不多，那你來還是不來。」
何宇哲神情略微沮喪，強顏歡笑道，「去，肯定要去啊…你的劇組。」
「那你什麼都不會，能過來幹什麼？」
他一時語塞，低著頭眼神複雜。
「我的劇組，能給你的位置只有一個，就是副導演。
反正無論你能力高低，一直都會是你。
我肯定不會用其他人。」
唐憶神情柔和地笑道，「你接下來好好在劇組鍛鍊，行嘛，就當為我學習。」
「行！」何宇哲神情複雜，聲音略顯鄭重道。
兩人碰杯，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你這一走，存姐肯定挺傷心吧。
我有時候和吔子聯繫，她其實就…」
何宇哲眼神不自然，目光偷偷看向他。
唐憶臉上露出幾分落寞，「存子她…
我離開是提升自己，她應該為我感到欣慰。」
他開懷一笑，神情卻依舊複雜，「那樣以後，我就不會拖累她了。
還能真的幫到她。」
唐憶說著，低頭自嘲一下，「現在想起我前段時間的自作多情，就像一個小丑一樣，我自己都嫌我丟人現眼。」
何宇哲摟住他肩膀，「這是什麼話，你這是什麼話。
你可是北電導演藝考第一！
我們，吔子，都覺得你特厲害！特別有才華！
咱們每次拍的作業，老師恨不得夸到天上去。」
唐憶嘴角的自嘲柔和下來，眼帶笑意。
他還想說什麼。
「嗯—嗯—」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唐憶拿起一看，李兵兵打來的電話。
他立刻接通。
「喂，兵兵姐。」
「嗯，好，我馬上過去。」
唐憶目光看著空蕩蕩的酒杯意猶未盡，他急忙拿起酒瓶添滿，放到嘴邊像喝水一樣一飲而盡。
「我先走了啊。」唐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宇哲站起身，「你回想回想咱們拍電影的時候多厲害。
在崇慶，在魔都，在鄉港。
我，林曦，馬馳越，還有吔子。
咱們才是一個團隊，咱們一起進步就行。
外人怎麼看不重要。
管她幹嘛？！」
唐憶回頭，臉上露出釋懷的笑容，推門離開。
屋內安靜下來。
何宇哲把自己摔在床上，臉上帶著舒爽的笑意。
半晌。
他拿起枕邊的手機，點進周吔的聊天頁面。
「吔子，吔子，憶子和劉皓存鬧矛盾了。
我聽剛才他說心裡話，憶子好像被劉皓存嫌棄了。」
唐憶站進電梯內，上升感持續一會兒後，梯門展開，他漫步走出來。
「唐先生，在這邊。」
等待的女生聞到酒氣，目光驚訝地看他一眼。
「嗯。」
他神色自如地點點頭，女生這才放心下來。
唐憶走進酒店會議室時，屋內正聊得熱鬧，大家已經不在席位就座。
李樰和龐麗微坐挨在一起。
李兵兵和呂舒娟站在窗邊，後者笑容更燦爛一些。
「姐，正喝酒呢，叫我來幹嘛。」他語氣無奈牢騷，自然含著親近的意味。
「怎麼一大早就喝酒。」
李兵兵眼神帶著幾分責怪，用教訓孩子的語氣道。
「這不是該跟姐姐回家了嘛，跟朋友告個別。」唐憶臉上笑容靦腆，聲音像撒嬌一般。
李兵兵把手臂搭在靠近的他肩膀上，動作自然隨意。
呂舒娟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語塞。
同樣教訓的話到嘴邊，她卻說不出口。
一天沒合眼而已…
唐憶呆滯地又坐一會兒，他意識到，自己睡覺才能舒服很多。
唐憶從床上下來蹲在床邊，腦袋滑稽地插進被邊，身形狼狽往裡鑽，直至臉部感到晨起留存的溫熱暖意。
被窩裡很悶，鼻間嗅到幾縷香甜的奶味氣息，這是劉皓存洗澡用的沐浴露帶的香味，其間還摻雜著兩人過夜後的異味。
他閉上雙眼。
半晌。
唐憶從被窩裡重新鑽出來，臉上帶著些許頹廢與無奈。
毫無睡意。
鼻腔殘存的異味，心裡反而安靜許多。
唐憶起身，目光再次掃視一眼略顯狼藉的大床。
他拉起行李箱走去玄關，手拔掉房卡又擰開屋門，眼看屋內亮著的燈都熄滅，他走去廊道伸手把門帶上。
唐憶下樓，來到一處房間門口摁下門鈴。
片刻後，門從裡面打開，何宇哲睡眼朦朧地站在門旁，身上穿個大褲衩。
唐憶臉上露出笑意，「我就知道你又在酒店睡懶覺。」
他拉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進屋內。
何宇哲打個哈欠，面露疑惑，「憶子，你這是…」
「給你告個別。」唐憶隨口道。
他看到床頭柜上擺滿啤酒和幾瓶威士忌，玻璃杯里還剩有小半杯酒。
「你再這麼天天喝下去，三十歲都用不了，身體就徹底垮掉。」
唐憶說著，伸手端起玻璃杯，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感讓他眉頭微蹙。
何宇哲坐來唐憶身邊，神情頹廢又稍顯落寞。
「馳越和林曦他倆，在劇組忙得休息不下來，天天回到酒店還跟著自己部門開會，一回到屋裡倒頭就睡。
吔子在橫電那邊也忙著拍戲。
你吧，一天到晚不知道忙些什麼事，眼裡只顧著跟存姐談戀愛。」
他說著撓了撓頭髮，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爸在劇組總吵我。
我自己一個人窩在酒店打遊戲沒啥意思，那能咋辦，喝唄。」
唐憶目光搜尋，視線在桌子上找到三個乾淨的玻璃杯，和床頭柜上這個一模一樣。
他起身拿過來倒扣桌上的酒杯，坐回身後，另一隻手拿起未蓋瓶帽的酒瓶。
唐憶倒了大半杯威士忌，伸手遞給他。
何宇哲接下酒杯，眼神不解，眉宇間卻舒展浮上一絲喜意。
他眼看唐憶給把另一個玻璃杯添上一半——
唐憶拿起杯子，兩人笑笑舉杯同飲，杯中的酒放下時只剩小半。
「別人都在進步，就你停在原地。
到最後一起喝酒的機會，肯定越來越少。」唐憶淡笑道。
「哎~」
何宇哲神色憂愁，「在一秒鐘劇組沒意思，太正經，跟流水線一樣。
沒咱們在維也納好玩，大家有說有笑…」
「我再拍下一部電影，劇組模式肯定和一秒鐘差不多，那你來還是不來。」
何宇哲神情略微沮喪，強顏歡笑道，「去，肯定要去啊…你的劇組。」
「那你什麼都不會，能過來幹什麼？」
他一時語塞，低著頭眼神複雜。
「我的劇組，能給你的位置只有一個，就是副導演。
反正無論你能力高低，一直都會是你。
我肯定不會用其他人。」
唐憶神情柔和地笑道，「你接下來好好在劇組鍛鍊，行嘛，就當為我學習。」
「行！」何宇哲神情複雜，聲音略顯鄭重道。
兩人碰杯，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你這一走，存姐肯定挺傷心吧。
我有時候和吔子聯繫，她其實就…」
何宇哲眼神不自然，目光偷偷看向他。
唐憶臉上露出幾分落寞，「存子她…
我離開是提升自己，她應該為我感到欣慰。」
他開懷一笑，神情卻依舊複雜，「那樣以後，我就不會拖累她了。
還能真的幫到她。」
唐憶說著，低頭自嘲一下，「現在想起我前段時間的自作多情，就像一個小丑一樣，我自己都嫌我丟人現眼。」
何宇哲摟住他肩膀，「這是什麼話，你這是什麼話。
你可是北電導演藝考第一！
我們，吔子，都覺得你特厲害！特別有才華！
咱們每次拍的作業，老師恨不得夸到天上去。」
唐憶嘴角的自嘲柔和下來，眼帶笑意。
他還想說什麼。
「嗯—嗯—」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唐憶拿起一看，李兵兵打來的電話。
他立刻接通。
「喂，兵兵姐。」
「嗯，好，我馬上過去。」
唐憶目光看著空蕩蕩的酒杯意猶未盡，他急忙拿起酒瓶添滿，放到嘴邊像喝水一樣一飲而盡。
「我先走了啊。」唐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宇哲站起身，「你回想回想咱們拍電影的時候多厲害。
在崇慶，在魔都，在鄉港。
我，林曦，馬馳越，還有吔子。
咱們才是一個團隊，咱們一起進步就行。
外人怎麼看不重要。
管她幹嘛？！」
唐憶回頭，臉上露出釋懷的笑容，推門離開。
屋內安靜下來。
何宇哲把自己摔在床上，臉上帶著舒爽的笑意。
半晌。
他拿起枕邊的手機，點進周吔的聊天頁面。
「吔子，吔子，憶子和劉皓存鬧矛盾了。
我聽剛才他說心裡話，憶子好像被劉皓存嫌棄了。」
唐憶站進電梯內，上升感持續一會兒後，梯門展開，他漫步走出來。
「唐先生，在這邊。」
等待的女生聞到酒氣，目光驚訝地看他一眼。
「嗯。」
他神色自如地點點頭，女生這才放心下來。
唐憶走進酒店會議室時，屋內正聊得熱鬧，大家已經不在席位就座。
李樰和龐麗微坐挨在一起。
李兵兵和呂舒娟站在窗邊，後者笑容更燦爛一些。
「姐，正喝酒呢，叫我來幹嘛。」他語氣無奈牢騷，自然含著親近的意味。
「怎麼一大早就喝酒。」
李兵兵眼神帶著幾分責怪，用教訓孩子的語氣道。
「這不是該跟姐姐回家了嘛，跟朋友告個別。」唐憶臉上笑容靦腆，聲音像撒嬌一般。
李兵兵把手臂搭在靠近的他肩膀上，動作自然隨意。
呂舒娟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語塞。
同樣教訓的話到嘴邊，她卻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