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罪主牧場 我等大藥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五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響起，直震得山川崩裂，江河倒流，大地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淨念禪宗的殿宇，也在巨響之中搖搖欲墜。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天際之上的虛空驟然裂開。
四座巍峨的大山，從裂縫之中緩緩顯現，分別閃動著金光、紅光、綠光、藍光，對應著金、火、木、水四種五行之力。
而在地面之上，一道黃光沖天而起，一座黃光閃閃的山峰拔地而起，與天際的四座大山遙相呼應。
五座大山按照五行方位排列，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生相剋，循環往復，生生不息，形成一道完美的五行閉環。
蘇青的人皇經衍生的五帝大魔神通，其實還有一個更為霸道的名字，大五行術。
這大五行術修煉到巔峰境界，號稱能夠演化出天地之間所有的五行類神通。
五帝華蓋可以演化！
五行山可以演化！
甚至，五色神光都不例外，以後的先天五方旗也行。
當五行大山徹底成型，恐怖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轟然落下。
一時間，偌大的洛陽城內，所有的修士都感受到了這股絕望的威壓。
心頭生出一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
「怎麼可能是五行山？這可是世尊掌控的大道！」
竊道！
世尊釋迦牟尼的專屬大道，竟然被人竊取了！
這個認知，如同驚雷在真佛腦海中炸開，令他心神巨震，
震動之餘，滔天怒火，也席捲了真佛的心神。
他恨不得立刻將五道楊廣化身碎屍萬段，可他終究是活了無盡歲月的真佛，強行壓下心中的暴怒。
他清楚，拼盡全力擋住不斷降臨的五行大山，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眼下最關鍵的事情。
只見，真佛雙目圓睜，口中默念晦澀難懂的佛號，周身的佛光，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原本璀璨的金光，變得愈發熾烈，如同燃燒的火焰，瘋狂地向著天穹中涌動。
一時間，佛光洶湧澎湃，如同鷹擊蒼穹、大浪淘沙，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試圖擊潰五行山的鎮壓，打破這絕境。
然而，五行山的鎮壓之力，遠比真佛想像的更加恐怖。
一股詭異而霸道的扭曲磨滅之力，如同無形的巨手，死死束縛著真佛的身軀。
無論真佛如何爆發，都始終無法擺脫五行山的束縛。
更無法阻擋，五行大山繼續下壓的趨勢。
隨著不斷降臨，五行山的威壓越來越強，佛國世界開始出現裂痕，真佛的身軀，也漸漸被壓得彎曲。
他的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痛苦與不甘。
眼看那五座五行大山就要徹底落下，將他連同整個佛國世界一同鎮壓。
他也徹底發了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瘋狂。
「爆！爆！爆！」
三聲怒喝震徹天地。
真佛心中清楚，單純依靠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打穿五行山的鎮壓。
想要脫困，唯有孤注一擲，自爆國秘境！
須知，佛門修行者，唯有修煉出佛國秘境，凝聚自身佛性與道果，才能夠真正成為真佛，躋身神魔之境。
這佛國秘境，不僅是真佛修為的根基，更寄託著他畢生的武道意志與佛門感悟。
一旦自爆，短時間的確可戰力大漲。
大漲之後，修為將會大跌，日後再也無法自行凝結出佛陀秘境。
除非得到佛陀賜予世界種子，否則徹底斷絕更進一步的可能。
甚至，連維持真佛之身，都成奢望。
只是真佛已然沒有退路，伴隨著三聲怒喝，他體內的佛國秘境轟然引爆。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如同沉睡的火山甦醒，席捲天地。
原本緩緩下壓的五座五行大山，竟被這股力量，直接掀翻。
脫困的真佛氣息紊亂。
顯然，自爆秘境對他造成了重創。
但他下意識地運轉殘餘力量，感受著體內那股恐怖的爆發力，心中竟生出一絲錯覺：此時的自己又行了！
瞬息，他的內心便被滔天的怨毒所取代。
真佛目光死死鎖定著五道楊廣化身，眼眸中翻湧著實質般的怨毒。
那怨毒如同來自無間地獄的寒氣，鋪天蓋地而來，仿佛要將五道化身拉入羅剎地獄，永世受無盡苦楚。
佛國秘境的自爆，徹底斷絕了他的未來。絕望與不甘，已然徹底侵蝕了他內心。
他徹底淪為了被怨恨操控的怪物。
「好東西啊！將你吃掉，應該能夠讓我開闢出新的世界吧！」
好東西？
吃掉？
白帝子渾身一僵，臉上的震撼還未散去，又被這詭異的話語驚得心神劇跳，滿是詫異與茫然。
這話是誰說的？
吃掉誰？
不止是白帝子，就連被怨恨沖昏頭腦的真佛，也愣住了。
眼中的怨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與警惕。
他猛地轉動頭顱，目光瘋狂掃過四周，想要找到這聲音的來源。
只是人沒找到。
一股極致的危險氣息，便瞬間籠罩了真佛的全身，讓他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變得停滯。
下一秒，他便看到一隻平平無奇的拳頭，突兀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乍一看，這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甚至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就如同尋常人隨手打出的一拳，平淡無奇，毫不起眼。
可下一瞬，所有的平淡都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恍惚之間，真佛只覺得整個蒼茫天地都消失了，世間萬物皆被抹去。
天地之間，只剩下他自己，以及那隻緩緩打來、卻帶著無盡厚重感的拳頭橫陳。
更讓他驚駭欲絕的是，在那隻看似普通的拳頭之上，他竟清晰地看到了腳下這片大地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看到了洛陽城的車水馬龍，看到了白馬寺的殿宇禪房，看到了世間的一切一切。
仿佛這隻拳頭，就囊括了整個山河社稷，承載著天地萬物的重量。
不錯！
這是蘇青是他囊括山河社稷的一拳。
顯然，看到真佛自爆佛國，蘇青本尊直接出現。
僅僅是存在，便足以碾壓世間一切強敵。
既然是無敵的，那麼，便沒有任何存在，能夠擋下這一拳。
真佛也不例外。
他的身軀與蘇青拳頭接觸。
瞬間被打的超越承受極限，出現了龜裂。
近乎同時，一口熊熊炭燒的爐子出現，將他給吞噬。
正是聚變引擎形成的天地烘爐。
莫說，此刻他已打的肉身盡毀，縱然是先前巔峰圓滿、佛國完整的真佛。
一旦被蘇青攝入那天地烘爐之中，也唯有被生生煉化、本源盡失的下場，絕無半分例外。
此刻，自然也不會例外。
爐焰升騰，造化流轉，真佛畢生修為、佛性道果、秘境本源，盡數熔煉成最精純的造化元氣。
蘇青只覺自身脊柱，正被瘋狂沖刷、洗滌、壯大，
他感覺到第十一階脊柱歡呼雀躍，吞吐著海量本源。
如今，他的境界早已深不可測，每向前踏出一階、每開闢一方世界，所需耗費的資源與本源，都以幾何倍數暴漲。
即便這尊真佛道行高深、本源浩瀚，本質乃是神魔級別，也僅僅只是幫蘇青沖開開闢了一方新世界。
而對於這方新生世界的鎮界之器，蘇青略一沉吟，便徑直選定，三十三天至寶之中，擎天棍！
一切的變化都在彈指間完成。
就在這時，白帝子當即上前一步，對著楊廣躬身一禮，語氣之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急切與敬畏：「見過陛下！還請陛下教我，您是如何擺脫血脈詛咒的？」
血脈詛咒？
聽到這四個字，通蘇青微微一怔。
血脈詛咒？
這又是什麼東西？
白帝子何等察言觀色，一眼便從楊廣那絲茫然詫異中看出了端倪，心神巨震，失聲脫口而出：「陛下……您從未遭遇過血脈詛咒？
這怎麼可能？！」
白帝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濤駭浪，緩緩道出一段塵封萬古的九州秘辛：「自上古以來，九州接連誕生大禹、始皇帝、光武帝劉秀這等蓋世帝皇，他們橫擊星空，屠戮域外異族。
在星海之中造下無邊殺業，最終引動了異族深處一位無上存在罪主！」
「那罪主，乃是一尊活過萬古歲月的太古至尊。
他親自降下詛咒，烙印於九州萬民血脈之中，代代流傳，無人能免。」
「但凡九州武者，修為抵達見神不壞之極限。
欲要踏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登臨神話境界時，體內蟄伏的詛咒，便會轟然爆發，化作一道接引之光，將罪主藏於罪惡之淵的一縷罪孽神魂強行牽引而來！」
白帝子聲音凝重無比：「那可是先天神王的神魂！
哪怕只是一縷，也絕非尋常神話強者能夠抗衡。
自大漢覆滅，但凡衝擊神話境界者。
無一倖免，盡數被罪主吞噬！」
罪淵？
罪主？
血脈詛咒？
蘇青心中微動，一時也陷入沉吟。
他自己也無法確定，究竟是因為他乃穿越者肉身，本就不屬於這方天地血脈，天生不受詛咒束縛。
還是因為他的武道，從未踏足過這個世界所謂的神話境界，才始終沒有引動那罪主的降臨。
不過，白帝子的這番話，卻也解開了蘇青心中縈繞已久的一個巨大疑惑。
他曾親身踏足星空長城。
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長城之中沉眠的大秦銳士，其殘存氣息之強橫，絕非尋常可比，遠超所謂的見神不壞之境。
一句話，他們生前，極有可能踏足了神話境界的存在。
可為什麼偏偏在秦始皇時期，不僅能誕生出始皇帝這等超越神話的無上存在，還能同時湧現出大批神話層次的鐵血銳士，橫掃星空，威震域外？
可到了大隋當世，九州本土卻連一尊神話都難以尋覓，見神不壞，便已是世間極限？
答案，此刻終於清晰。
不是後世之人，天資不如前人，也不是天地靈氣枯竭。
而是，但凡能誕生出來的神話，全都被吞噬了。
蘇青眼中寒光微閃，一瞬間洞悉了這萬古陰謀的本質，輕聲自語：「換句話說，這整片九州世界，早已變成了罪主的放牧場。
而那些拼死衝擊神話境界的九州強者，便是這牧場之中，被精心培育出來的大藥。」
然而，蘇青的嘴角卻是忽然一撇，勾起一抹冷冽而玩味的笑意。
他洞悉了這隱秘，非但沒有半分忌憚，反而生出了一種更為瘋狂、更為霸道的念頭。
「所謂的罪主，將九州生靈視作圈養的大藥，肆意收割吞噬……那我，便反其道而行之。」
他輕聲自語，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狂傲：「只要九州武者成就神話境界，便會牽引他一縷神魂降臨嗎？
很好。
那我便親手培養出大量的神話強者，讓他們分批突破，主動為你點亮接引之燈。
每當你的一縷真靈被牽引而來，我便將其當場鎮壓、吞噬、煉化！
我要以整個九州為獵場，以萬千神話為誘餌，狩獵你這先天至尊的真靈！」
話音落下，蘇青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決斷。「當然，想要布下這盤驚天大局，我自身的實力，還需再進一步。」
「至少，要將整個九州世界徹底掌控在手，令山河社稷圖徹底蛻變圓滿，令自身境界再攀無上高峰……唯有如此，方能萬無一失。」
此時，無論是淨念禪宗殘存的弟子，還是隔著孽鏡台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江都皇宮眾武者，亦或者晉陽中的李閥，此刻心中，都只剩下萬念俱灰這四個字。
投降？
認輸？
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最終司馬道心親眼目睹少林寺被瓦崗寨踏平覆滅，十三棍僧與曇宗盡數魂飛魄散，少林千年基業化為一片焦土。
天台宗智慧大師、三論宗嘉祥、華嚴宗帝心尊者這三大聖僧，也同樣「如願以償」，看著自己畢生守護的宗門淪為斷壁殘垣，香火斷絕，道統湮滅。
他們畢生追求的佛法昌盛、宗門延續，最終成為了夢幻泡影。
五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響起，直震得山川崩裂，江河倒流，大地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淨念禪宗的殿宇，也在巨響之中搖搖欲墜。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天際之上的虛空驟然裂開。
四座巍峨的大山，從裂縫之中緩緩顯現，分別閃動著金光、紅光、綠光、藍光，對應著金、火、木、水四種五行之力。
而在地面之上，一道黃光沖天而起，一座黃光閃閃的山峰拔地而起，與天際的四座大山遙相呼應。
五座大山按照五行方位排列，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生相剋，循環往復，生生不息，形成一道完美的五行閉環。
蘇青的人皇經衍生的五帝大魔神通，其實還有一個更為霸道的名字，大五行術。
這大五行術修煉到巔峰境界，號稱能夠演化出天地之間所有的五行類神通。
五帝華蓋可以演化！
五行山可以演化！
甚至，五色神光都不例外，以後的先天五方旗也行。
當五行大山徹底成型，恐怖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轟然落下。
一時間，偌大的洛陽城內，所有的修士都感受到了這股絕望的威壓。
心頭生出一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
「怎麼可能是五行山？這可是世尊掌控的大道！」
竊道！
世尊釋迦牟尼的專屬大道，竟然被人竊取了！
這個認知，如同驚雷在真佛腦海中炸開，令他心神巨震，
震動之餘，滔天怒火，也席捲了真佛的心神。
他恨不得立刻將五道楊廣化身碎屍萬段，可他終究是活了無盡歲月的真佛，強行壓下心中的暴怒。
他清楚，拼盡全力擋住不斷降臨的五行大山，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眼下最關鍵的事情。
只見，真佛雙目圓睜，口中默念晦澀難懂的佛號，周身的佛光，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原本璀璨的金光，變得愈發熾烈，如同燃燒的火焰，瘋狂地向著天穹中涌動。
一時間，佛光洶湧澎湃，如同鷹擊蒼穹、大浪淘沙，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試圖擊潰五行山的鎮壓，打破這絕境。
然而，五行山的鎮壓之力，遠比真佛想像的更加恐怖。
一股詭異而霸道的扭曲磨滅之力，如同無形的巨手，死死束縛著真佛的身軀。
無論真佛如何爆發，都始終無法擺脫五行山的束縛。
更無法阻擋，五行大山繼續下壓的趨勢。
隨著不斷降臨，五行山的威壓越來越強，佛國世界開始出現裂痕，真佛的身軀，也漸漸被壓得彎曲。
他的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痛苦與不甘。
眼看那五座五行大山就要徹底落下，將他連同整個佛國世界一同鎮壓。
他也徹底發了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瘋狂。
「爆！爆！爆！」
三聲怒喝震徹天地。
真佛心中清楚，單純依靠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打穿五行山的鎮壓。
想要脫困，唯有孤注一擲，自爆國秘境！
須知，佛門修行者，唯有修煉出佛國秘境，凝聚自身佛性與道果，才能夠真正成為真佛，躋身神魔之境。
這佛國秘境，不僅是真佛修為的根基，更寄託著他畢生的武道意志與佛門感悟。
一旦自爆，短時間的確可戰力大漲。
大漲之後，修為將會大跌，日後再也無法自行凝結出佛陀秘境。
除非得到佛陀賜予世界種子，否則徹底斷絕更進一步的可能。
甚至，連維持真佛之身，都成奢望。
只是真佛已然沒有退路，伴隨著三聲怒喝，他體內的佛國秘境轟然引爆。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如同沉睡的火山甦醒，席捲天地。
原本緩緩下壓的五座五行大山，竟被這股力量，直接掀翻。
脫困的真佛氣息紊亂。
顯然，自爆秘境對他造成了重創。
但他下意識地運轉殘餘力量，感受著體內那股恐怖的爆發力，心中竟生出一絲錯覺：此時的自己又行了！
瞬息，他的內心便被滔天的怨毒所取代。
真佛目光死死鎖定著五道楊廣化身，眼眸中翻湧著實質般的怨毒。
那怨毒如同來自無間地獄的寒氣，鋪天蓋地而來，仿佛要將五道化身拉入羅剎地獄，永世受無盡苦楚。
佛國秘境的自爆，徹底斷絕了他的未來。絕望與不甘，已然徹底侵蝕了他內心。
他徹底淪為了被怨恨操控的怪物。
「好東西啊！將你吃掉，應該能夠讓我開闢出新的世界吧！」
好東西？
吃掉？
白帝子渾身一僵，臉上的震撼還未散去，又被這詭異的話語驚得心神劇跳，滿是詫異與茫然。
這話是誰說的？
吃掉誰？
不止是白帝子，就連被怨恨沖昏頭腦的真佛，也愣住了。
眼中的怨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與警惕。
他猛地轉動頭顱，目光瘋狂掃過四周，想要找到這聲音的來源。
只是人沒找到。
一股極致的危險氣息，便瞬間籠罩了真佛的全身，讓他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變得停滯。
下一秒，他便看到一隻平平無奇的拳頭，突兀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乍一看，這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甚至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就如同尋常人隨手打出的一拳，平淡無奇，毫不起眼。
可下一瞬，所有的平淡都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恍惚之間，真佛只覺得整個蒼茫天地都消失了，世間萬物皆被抹去。
天地之間，只剩下他自己，以及那隻緩緩打來、卻帶著無盡厚重感的拳頭橫陳。
更讓他驚駭欲絕的是，在那隻看似普通的拳頭之上，他竟清晰地看到了腳下這片大地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看到了洛陽城的車水馬龍，看到了白馬寺的殿宇禪房，看到了世間的一切一切。
仿佛這隻拳頭，就囊括了整個山河社稷，承載著天地萬物的重量。
不錯！
這是蘇青是他囊括山河社稷的一拳。
顯然，看到真佛自爆佛國，蘇青本尊直接出現。
僅僅是存在，便足以碾壓世間一切強敵。
既然是無敵的，那麼，便沒有任何存在，能夠擋下這一拳。
真佛也不例外。
他的身軀與蘇青拳頭接觸。
瞬間被打的超越承受極限，出現了龜裂。
近乎同時，一口熊熊炭燒的爐子出現，將他給吞噬。
正是聚變引擎形成的天地烘爐。
莫說，此刻他已打的肉身盡毀，縱然是先前巔峰圓滿、佛國完整的真佛。
一旦被蘇青攝入那天地烘爐之中，也唯有被生生煉化、本源盡失的下場，絕無半分例外。
此刻，自然也不會例外。
爐焰升騰，造化流轉，真佛畢生修為、佛性道果、秘境本源，盡數熔煉成最精純的造化元氣。
蘇青只覺自身脊柱，正被瘋狂沖刷、洗滌、壯大，
他感覺到第十一階脊柱歡呼雀躍，吞吐著海量本源。
如今，他的境界早已深不可測，每向前踏出一階、每開闢一方世界，所需耗費的資源與本源，都以幾何倍數暴漲。
即便這尊真佛道行高深、本源浩瀚，本質乃是神魔級別，也僅僅只是幫蘇青沖開開闢了一方新世界。
而對於這方新生世界的鎮界之器，蘇青略一沉吟，便徑直選定，三十三天至寶之中，擎天棍！
一切的變化都在彈指間完成。
就在這時，白帝子當即上前一步，對著楊廣躬身一禮，語氣之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急切與敬畏：「見過陛下！還請陛下教我，您是如何擺脫血脈詛咒的？」
血脈詛咒？
聽到這四個字，通蘇青微微一怔。
血脈詛咒？
這又是什麼東西？
白帝子何等察言觀色，一眼便從楊廣那絲茫然詫異中看出了端倪，心神巨震，失聲脫口而出：「陛下……您從未遭遇過血脈詛咒？
這怎麼可能？！」
白帝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濤駭浪，緩緩道出一段塵封萬古的九州秘辛：「自上古以來，九州接連誕生大禹、始皇帝、光武帝劉秀這等蓋世帝皇，他們橫擊星空，屠戮域外異族。
在星海之中造下無邊殺業，最終引動了異族深處一位無上存在罪主！」
「那罪主，乃是一尊活過萬古歲月的太古至尊。
他親自降下詛咒，烙印於九州萬民血脈之中，代代流傳，無人能免。」
「但凡九州武者，修為抵達見神不壞之極限。
欲要踏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登臨神話境界時，體內蟄伏的詛咒，便會轟然爆發，化作一道接引之光，將罪主藏於罪惡之淵的一縷罪孽神魂強行牽引而來！」
白帝子聲音凝重無比：「那可是先天神王的神魂！
哪怕只是一縷，也絕非尋常神話強者能夠抗衡。
自大漢覆滅，但凡衝擊神話境界者。
無一倖免，盡數被罪主吞噬！」
罪淵？
罪主？
血脈詛咒？
蘇青心中微動，一時也陷入沉吟。
他自己也無法確定，究竟是因為他乃穿越者肉身，本就不屬於這方天地血脈，天生不受詛咒束縛。
還是因為他的武道，從未踏足過這個世界所謂的神話境界，才始終沒有引動那罪主的降臨。
不過，白帝子的這番話，卻也解開了蘇青心中縈繞已久的一個巨大疑惑。
他曾親身踏足星空長城。
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長城之中沉眠的大秦銳士，其殘存氣息之強橫，絕非尋常可比，遠超所謂的見神不壞之境。
一句話，他們生前，極有可能踏足了神話境界的存在。
可為什麼偏偏在秦始皇時期，不僅能誕生出始皇帝這等超越神話的無上存在，還能同時湧現出大批神話層次的鐵血銳士，橫掃星空，威震域外？
可到了大隋當世，九州本土卻連一尊神話都難以尋覓，見神不壞，便已是世間極限？
答案，此刻終於清晰。
不是後世之人，天資不如前人，也不是天地靈氣枯竭。
而是，但凡能誕生出來的神話，全都被吞噬了。
蘇青眼中寒光微閃，一瞬間洞悉了這萬古陰謀的本質，輕聲自語：「換句話說，這整片九州世界，早已變成了罪主的放牧場。
而那些拼死衝擊神話境界的九州強者，便是這牧場之中，被精心培育出來的大藥。」
然而，蘇青的嘴角卻是忽然一撇，勾起一抹冷冽而玩味的笑意。
他洞悉了這隱秘，非但沒有半分忌憚，反而生出了一種更為瘋狂、更為霸道的念頭。
「所謂的罪主，將九州生靈視作圈養的大藥，肆意收割吞噬……那我，便反其道而行之。」
他輕聲自語，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狂傲：「只要九州武者成就神話境界，便會牽引他一縷神魂降臨嗎？
很好。
那我便親手培養出大量的神話強者，讓他們分批突破，主動為你點亮接引之燈。
每當你的一縷真靈被牽引而來，我便將其當場鎮壓、吞噬、煉化！
我要以整個九州為獵場，以萬千神話為誘餌，狩獵你這先天至尊的真靈！」
話音落下，蘇青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決斷。「當然，想要布下這盤驚天大局，我自身的實力，還需再進一步。」
「至少，要將整個九州世界徹底掌控在手，令山河社稷圖徹底蛻變圓滿，令自身境界再攀無上高峰……唯有如此，方能萬無一失。」
此時，無論是淨念禪宗殘存的弟子，還是隔著孽鏡台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江都皇宮眾武者，亦或者晉陽中的李閥，此刻心中，都只剩下萬念俱灰這四個字。
投降？
認輸？
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最終司馬道心親眼目睹少林寺被瓦崗寨踏平覆滅，十三棍僧與曇宗盡數魂飛魄散，少林千年基業化為一片焦土。
天台宗智慧大師、三論宗嘉祥、華嚴宗帝心尊者這三大聖僧，也同樣「如願以償」，看著自己畢生守護的宗門淪為斷壁殘垣，香火斷絕，道統湮滅。
他們畢生追求的佛法昌盛、宗門延續，最終成為了夢幻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