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雙龍機緣長生訣 亂軍之中見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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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座雜草蔓生、破敗不堪的廢棄莊園。

  莊園早已沒了往日的規整,大部分樓宇亭台在歲月侵蝕、風侵雨蝕與蟻蛀蟲齧之下,早已頹敗傾塌。

  斷壁殘垣間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枯枝敗葉鋪滿了地面,透著一股荒蕪死寂之氣。

  唯有莊園角落,一間簡陋的小石屋,孤零零地瑟縮著,

  穿了洞的瓦頂,被幾塊破舊木板勉強封住,遮擋住風雨,勉強可作棲身之所。

  小石屋內一片暗黑,光線只能從木板的縫隙中勉強滲入。

  忽然,一聲壓抑的呻吟,打破了寂靜。

  緊接著,便是一個帶著幾分擔憂與急切的聲音:「小陵!小陵!還痛嗎?」

  頓了一下,他的語氣里滿是憤懣:「他娘的言老大,下手也太狠了,拳拳都是要命的。

  還有,下趟若有正貨,千萬不要再去算死草那處換錢了。

  那老東西既刻薄又壓價,還親自告訴言老大那狗賊,我等眛了東西。

  以後有機會,老子定要讓他與言寬吃盡苦頭!」

  這兩個渾身是傷、語氣桀驁的少年,不是旁人,正是日後攪動天下風雲的寇仲與徐子陵。

  此時的二人,尚未嶄露頭角,不過是揚州城腳下掙扎求生的孤苦少年。

  每日靠著撿些破爛、做點零碎活計苟活,還要受地痞流氓的欺壓。

  寇仲咬著牙,正想放幾句狠話,宣洩心中的怒火與不甘,卻突然頓住了話音。

  一陣沉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正緩緩從破敗的院子裡傳來,逐步靠近小石屋。

  寇仲與徐子陵同時一驚,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與警惕,心中同時暗道:難道是言老大的人?他們方才罵得太急,莫不是被人聽去了?

  二人屏住呼吸,悄悄挪到石屋門口,可當看清楚來人的穿著與氣度時,兩人心中的慌亂頓時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來人一身素色長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雖無刻意釋放的氣息,卻自帶一種超凡脫俗的氣度,沉穩而威嚴,絕非尋常市井之徒。

  雖說看不清面容,可僅憑這份氣度,便絕非言寬那等地痞老大所能擁有。

  就連言寬本人,都沒有這般迫人的氣場。

  更別說他那些狐假虎威的手下了。

  徐子陵性子稍顯老成,壓下心中的詫異,定了定神,對著門外拱手,儘量擺出一副懂禮的模樣,聲音帶著幾分試探,緩緩問道:「不知這位先生,尋來此地,所為何事?」

  蘇青立於院中央,目光淡淡掃過兩人:「我看你們兩個,似乎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可為何有貴人,特意囑託我尋你們,聲稱你們二人未來貴不可言,

  比之所謂的禁軍統領宇文化及,還要位高權重?」

  此人,正是悄然尋來的蘇青。

  此番前來,他並未以楊廣的身份直接招攬。

  他準備以「使者」的身份與二人接觸,聲稱為了貴人招攬他們,從而保留幾分神秘感。

  越是神秘,便越能讓人心生敬畏。

  貴人?

  堪比禁軍總管宇文化及?

  寇仲與徐子陵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二人,曾遠遠見過宇文化及出行的姿態。

  高頭大馬,龍驤虎步,身後旌旗招展,隨從如雲,那等權勢與氣派,曾讓他們心生嚮往,暗自生出「大丈夫當如是」的念頭。

  可現實卻是,他們依舊是掙扎在底層、任人欺凌的下三濫,連一頓飽飯都難以吃上。

  如今,竟有貴人看中了他們,還說他們未來能比宇文化及還要位高權重?

  這般話語,太過玄幻。

  讓兩個少年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著二人震驚的模樣,蘇青並未多做解釋:「最近,我有點事情要去瓦崗寨。

  你們兩個跟我一起。

  我給你們一本武學秘籍,若是你們能夠入門,且修煉得不錯,我便讓你們見一見那位貴人。」

  話音落下,蘇青隨手一甩,一本泛黃的古籍便破空而出,穩穩落在寇仲的手中。


  寇仲連忙接住,與徐子陵湊在一起,借著微弱的光線翻看起來。

  兩人目不識丁,壓根看不懂書中的文字,翻來翻去,也只看到書中繪有七幅栩栩如生的人形圖,姿態各異,周身似乎還有淡淡的紋路。

  乃是蘇青剛剛從石龍手中奪取的長生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他們從未接觸過武學秘籍,根本不知道如何修煉,當下便想開口,請求蘇青指點一二。

  他們從未接觸過武學秘籍,根本不知道如何修煉,當下便想開口,請求蘇青指點一二。

  可不等他們說話,蘇青便率先開口:「自己練。」

  既然,原著之中,這兩個小子能夠將長生訣修煉成功,現在,自然也不會有問題。

  或許是天定的良緣,寇仲看著第六幅圖畫,竟移不開目光,深深被吸引著。

  寇仲嚷道:「那第六幅圖最有用,最好不要先看別的。」

  徐子陵翻了翻,才知自己看的是最後的一幅,再看第六幅圖,似乎沒有第七幅圖那麼容易上手,便不理寇仲,逕自坐下看那最後一幅的圖像。

  接下來,蘇青帶著兩人朝著瓦崗寨而去。

  這兩人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之人,明白逆天改命的機會是多麼的難得。

  雖然,他與蘇青一起趕路,但是只要是閒暇的時候,就各依圖像打坐練功。

  轉眼,已經過去了三五天。

  兩人的天賦,真的不簡單。

  寇仲領悟出依圖像行走的姿勢閉目在谷內行來走去,而徐子陵則要躺下來才感適意,一動一靜,各異其趣。

  到第六天晚上,忽地雷雨交加,兩人那睡得著,被迫起來練功。

  寇仲如常漫步谷中,徐子陵則索性浸在溪水裡,只露出臉孔,各自修功練法。

  不旋踵兩人都物我兩忘,進入似睡非睡,將醒未醒的奇異境界。

  奇妙的事來了。

  先是徐子陵腳心發熱,像火般灼痛,接著火熱上竄,千絲萬縷地湧進各大小脈穴。

  那種感覺,難受得差點令他想自盡去了結那種痛苦,猶幸冰涼的溪水和雨水,稍滅痛苦。

  寇仲則是另一番光景,一股奇寒無比的真氣,貫頂而入,接著流入各大小脈穴,凍得他差點僵斃,不由自主奔跑起來,使氣血仍能保持暢順。

  漸漸地他跑的越來越快,明明應該熱到出汗,卻是只覺體內涼浸浸的,一點不怕火毒的太陽,舒服至極。

  近乎同時,似乎有一種力量,蔓延到他的眼中。

  一瞬間,整個天地清晰了很多,不但色彩豐富了,很多平時忽略了的細微情況,亦一一有感於心。

  至乎平時忽略了的風聲細微變化,均漏不過他靈敏聽覺。

  最奇怪是無論天與地,一塊石頭、一株小草,都像跟他是相連地活著般,而自己則成了它們其中的一分子,再不是兩不相關了。

  「這就是武道嗎?當真神奇!」

  寇仲滿臉驚奇。

  看到兩人都完成突破,蘇青知道應該快點啟程了。

  否則,就趕不上瓦崗寨的一場好戲。

  只是他們並沒有走出多遠,驀地蹄聲大作,一隊人馬由山坡衝刺而來。

  這批約六十人的騎隊,一看他們雜亂無章的武士服,便知道必是義軍,人人臂掛綠巾。

  他們的目標,自然不是蘇青與寇仲徐子陵,而是不遠處的一個村子。

  甫一進村內,先射殺了幾隻撲出來的犬只,接著逐屋搜查,把村內百多男女老幼全趕了出來。

  一時雞飛狗走,呼兒喚娘,哭喊震天,使兩人不忍目睹。

  綠巾軍把村內男女分兩組排列,且團團散開包圍,防止有人逃走。

  兩人這才明白,先前在經過一個縣城時,為何聞得義軍將至,整個縣城的人要逃得一乾二淨了。

  畢竟,在兩人固有的認知中,義軍是為天下發聲之人,隋軍才是暴徒。

  看到那些持刀拿戟的義兵,人人都像殺人不眨眼的兇徒,令他們隱隱明白一些東西。

  其中一個看來是義軍頭子的,在四名親隨左右護翼下,策騎來至排列村男的人堆中,把精壯的挑選出來,趕到一邊。


  另有人以繩子把他們綁成一串,顯得非常橫蠻無道。

  遇有反抗者,馬鞭立時狂抽而下。

  那軍頭挑完了男丁,經過那些女眷小孩時,忽地勒馬停定,以馬鞭指著其中一名村女喝道:「你出來!」

  村民立時一陣騷亂,但卻給那些義軍迅速喝止。

  當然,少不了有幾個倒地受傷的人了。

  寇徐兩人看得眶毗欲裂,這時才知道投靠義軍的想法,是多麼愚昧天真。

  其實,這也是蘇青想要讓寇仲與徐子陵看到的。

  目的達到了,蘇青又不想真的出現人命。

  他就要出手,而此時在旁邊一名年青義兵冷冷道:「祈老大,杜總管有命,不得奸<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女,祈老大現在臨崖勒馬,仍來得及。」

  這人滿腔正義,又敢以下犯上,寇仲徐子陵想不到義軍中有此人物,心中喝采。

  蘇青也是錯愕。

  只是當聽到接下來的話,他愣了愣。

  祈老大冷哼道:「李靖你少管閒事,現在我是奸<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女嗎?

  我是要把這美人兒帶回家去,明媒正娶,納她為妻,哈!杜爺難道連婚嫁,都要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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