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拔掉腦袋連骨髓 黑榜百變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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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九是寧王世子。

  他與葉孤城竟然同時出現在太和宮。

  刺王殺駕四個字,立時出現在陸小鳳腦海!

  此時的宮九,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拎著錘子的陛下。

  聯想到剛才陛下說的話。

  「莫非,剛才飛出去的是真葉孤城?

  而且,還是被陛下一錘子打出去的?」

  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緊接著,看著胸膛塌陷,七竅流血,同樣被砸飛的宮九,陸小鳳不願意相信也不行。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蘇先生!」

  福至心靈,素慧容從懷中取出那無字天書。

  原本,空白的捲軸之上,無數密密麻麻好似蝌蚪遊走。

  這些蝌蚪竟然從無字天書上遊走出來,朝著素慧容的眉心而來。

  明明都是十分陌生的詞彙,她卻是都明白其中蘊含的意義。

  素慧容周深流淌的氣息波動,也在快速轉變。

  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朱厚照,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就知道,蘇先生怎麼可能丟出普普通通的捲軸?」

  ……

  早發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李白詩中的江陵,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青磚砌成的城牆上,長著深綠色的青苔,

  大江繞城而過,波濤拍打著岸邊。

  江上船隻來來往往,白帆星星點點。

  穿過雄偉壯觀的城牆,城裡街道縱橫交錯,青石板路被人踩了很多年,磨得又光又潤。

  路邊酒館的旗子,隨風飄著。

  茶館裡人來人往、吵吵嚷嚷,挑著擔子的貨郎沿街叫賣,馬車、行人在長街上不斷走過,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

  兩旁房屋一排接著一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屋檐藏在綠樹中間,

  偶爾有高樓聳立,站在樓上就能一眼看到奔騰的大江,江風帶著水汽吹進城裡,和著酒香、茶香、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

  當然,持劍胯刀的江湖客也不少。

  他們多數都騎著高頭大馬,騎著一頭驢的江湖客,很少見。

  不過,今天見到一個。

  他是誰?

  蘇青!

  為何他會出現在這江陵地界?

  答案只有一個,寶藏。

  梁元帝寶藏。

  它是《連城訣》里埋藏數百年的驚天秘藏。

  傳聞,梁元帝在位不過短短三年,卻借著橫徵暴斂與南朝數代積攢的底蘊,斂盡了半壁江山的奇珍。

  他更是將搜刮而來的無數黃金,熔鑄成一尊三丈多高的黃金大佛,供奉在江陵天寧寺內。

  大佛寶相莊嚴,腹中卻是中空,裡面塞滿了世間罕見的明珠美玉、金銀器皿。

  尋常的金銀珠寶,蘇青早已不放在心上。

  可那尊三丈高的黃金大佛,即便只是一具空殼,其價值至少也足以堪比三四十萬兩黃金。

  話說,早在解決花鐵干時,蘇青便已想起了梁元帝這筆秘藏。

  只是他記憶模糊,只隱約知曉,寶藏藏在一座名為天寧寺的寺廟中。

  如今,大明朝僅順天府及近郊便有佛寺一千一百餘座,放眼整個天下,寺廟數量更是不下數萬座。

  即便知道天寧寺藏有重寶,他也如同大海撈針。

  於是,在與謝知北交易後,南下福建前,蘇青便托對方幫忙查探。

  這本是一樁渺茫如海底撈針的事。

  可就在不久前,謝知北竟真的傳來消息。

  天寧寺,找到了,就在荊州城外。

  荊州也就是所謂的江陵。

  也就有了蘇青這一趟遠行。

  至於,他為何偏偏選擇騎著一頭毛驢慢悠悠趕路?

  一切因為蘇青心中早已暗藏疑慮。

  他隱隱察覺,訊鷹傳書,根本不是謝知北所發。

  謝知北親眼見過他的爆發,與他交談時,向來恭敬,稱他一聲先生。

  可這次傳信之人,開口閉口卻是公子,語氣生疏,全然不同。

  更巧的是,消息傳來的時機,恰好卡在紫禁決戰之前,分明是有人故意要將他從順天府引走。

  明知有人算計他,蘇青沒有選擇躲避。

  他正好想要試試繡花針是否鋒利,承載著社稷之力的錘子,到底有多沉重?

  於是乎,他專門騎著小毛驢趕路。

  就是要故意放慢腳步,給那些藏在暗處、想要截殺他的人,留出足夠的時間。

  可一路行來,風平浪靜。

  「難道,我這是猜錯了?」

  心中思索著,他尋了一處酒樓,大魚大肉,飽餐一頓。

  酒足飯飽,蘇青隨意向路人打聽幾句,便問清了天寧寺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便在他走過一條小橋時,一陣微弱的哀求聲,從街角處飄了過來。

  「大爺,您行行好吧……我家小妹,已經三天沒進一點食物了,再不吃東西,她、她就要撐不住了……」

  「滾開滾開!」

  一聲粗暴的呵斥緊隨其後,「哪兒來的髒東西,也敢攔路乞討!今天真是晦氣透頂,老子一天的好心情,全被你給攪壞了!」

  只見不遠處,一個不過十一二歲的小乞丐,正死死攥著錦衣長衫中年人,瘦小的身子微微顫抖,卻依舊不肯鬆手。

  他面黃肌瘦,衣衫破爛得幾乎遮不住身體,臉上沾滿塵土,唯有一雙眼睛,還殘存著一絲求生的光亮。

  那中年人衣著光鮮,面色肥潤,被這小乞丐纏得極不耐煩,眼中滿是嫌惡與鄙夷。

  他猛地一甩衣袖,運起幾分蠻力,狠狠一推。

  小乞丐本就饑寒交迫、瘦弱不堪,哪裡經得起這般粗暴對待?

  只覺一股巨力湧來,腳下瞬間失了重心,踉蹌著向後倒去,接連在地上滾了三四圈,才堪堪停在蘇青腳邊。

  塵土揚起,破爛的衣袖磨出了血絲。

  可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也顧不上滿身狼狽、手肘的擦傷,只是強撐著微微發抖的身子,抬起那張沾滿泥污、卻依舊帶著倔強的小臉,望向蘇青。

  乾裂的嘴唇輕輕顫動,聲音細弱卻帶著一絲不甘:「公子……求您……行行好……」

  「好!我這就大發善心!」

  蘇青忽然笑了,那笑容看似溫和,眼底卻沒有半分暖意,反倒藏著一絲冰冷的戲謔,落在圍觀者眼中,竟莫名讓人脊背發涼。

  正在苦苦祈求的小乞丐,聲音驟然戛然而止。

  不是他不願再求,而是連發出聲音的機會,都被瞬間剝奪。

  「啊!!!」

  「我去!不是吧?!就因為這孩子朝他要口飯吃,他就一拳把人腦袋打爆了?!」

  「殺人了!殺人了啊!快逃!」

  「這是什麼惡魔?下手也太狠了!」

  ……

  所有親眼目睹少年一拳轟爆小乞丐頭顱的百姓,全都被嚇得魂飛魄散,發出驚聲尖叫。

  有人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有人捂著臉不敢再看。

  更多的轉身,就往遠處狂奔,原本還算熱鬧的街角,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而一拳轟碎小乞丐頭顱的蘇青,絲毫沒有停頓,身形如鬼魅般一步踏出,瞬間便拉近了與那錦衣富商的距離。

  見蘇青朝自己撲來,富商臉色驟變。

  只是,他來不及有任何的動作,蘇青的手掌已然探到他面前。

  那看似血肉分明的手掌,竟如同鋒利的鋼爪,毫無阻礙地抓進了富商的頭顱中。


  「呃……」

  富商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的恐懼凝固,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

  下一秒,蘇青掌心恐怖的力道驟然爆發,手臂猛地向上一提。

  「嗤啦!」

  伴隨著皮肉撕裂的刺耳聲響,富商的頭顱,竟被他硬生生從脖頸上扯了下來。

  扯下來的首級,還連著脊柱。

  簡直就像是民間di蒜薹一樣。

  鮮血如噴泉般從脖頸斷口處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蘇青隨手一甩,那顆還在微微抽搐的頭顱,便如同垃圾般被拋飛出去,

  「砰」的一聲砸在牆上,滾落在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這等血腥殘暴的一幕,讓原本混亂的街道,徹底陷入死寂,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喘息聲與牙齒打顫的聲音。

  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大魔頭?下手竟如此狠辣,連眼都不眨一下!

  就在這時,「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打破了這份死寂。

  眾人下意識地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被青年轟碎頭顱還未倒地小乞丐屍體,其破爛的袖口之中,突兀地掉出一口短劍。

  緊接著,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小乞丐原本瘦小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膨脹起來!

  「妖、妖怪啊!」

  有幾個迷信的百姓,再次失聲尖叫起來,聲音里滿是恐懼,轉身就逃。

  也難怪他們會這般驚恐。

  方才,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瘦弱孩童,此刻身軀不斷膨脹,衣衫被撐得越來越緊。

  原本纖細的四肢變得粗壯,身形漸漸魁梧起來,分明有種「妖怪顯形」的詭異感,

  任誰看了,都會心頭髮毛。

  「不對!那不是妖怪,是縮骨功!」

  人群中,一個穿著短打、看似常年走江湖的漢子,突然高聲喊道。

  「縮骨功?」有人顫抖著追問。

  那漢子咽了口唾沫,緩緩說道:「江湖上早有傳聞,有一個喚作『百變郎君』的高手,

  最擅長縮骨功與易容術。

  他的縮骨功,已然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能隨意收縮骨骼,時而化作孩童大小,時而化作丈高巨人。

  而易容術更是出神入化,可易百面,偽裝成任何人的模樣,無人能辨真偽!」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那正在膨脹的身軀,聲音又沉了幾分:「莫非……方才那個小乞丐,根本不是什麼真的乞丐,而是這百變郎君偽裝的?」

  因為這小乞丐的頭顱被打爆成渣。

  此時,無法從容貌上確定,到底是不是百變郎君。

  這番話一出,圍觀的眾人頓時炸開了鍋,驚呼聲、議論聲再次響起。

  看向那具膨脹身軀的目光,既有恐懼,又有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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