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可思議的腎上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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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將武道修煉比作蓋房子。

  那天人五大秘境,便是支撐房屋的根基。

  根基紮實,方能步步登高,衝擊更高境界。

  一旦根基受損,別說繼續精進,就連現有境界,都難以穩固。

  甚至會引發根基大面積坍塌,修為盡廢,淪為廢人。

  正如此,除非是生死一線,沒人願意輕易爆發腎臟秘境。

  用現代理論,也能把這腎臟秘境,解釋一清二楚。

  腎臟與腎上腺,本是兩處不同的臟腑,位置卻緊緊相鄰。

  天人境武者開闢腎臟秘境時,往往會連帶著將腎上腺一同開發激活。

  這腎上腺體,能分泌出一種名為腎上腺素的物質。

  前世,有孩童不慎被汽車壓住,情急之下,那位母親竟生生將沉重的車身抬起。

  世人稱之為洪荒之力,而那股力量的本質,正是腎上腺素。

  如果把全身肌肉與心肌里的線粒體,比作一座座供能的小火爐。

  那腎上腺素,便是能讓所有火爐瞬間瘋狂燃燒、全面爆發的火種。

  武俠世界,江湖客開啟腎臟秘境,連帶著激活腎上腺,便能將這股,本來被動觸發的生命潛能,化作主動掌控的力量。

  「或許,有人疑惑。

  既然,托鍾客沒有絕對實力碾壓江別鶴,就不應該裝逼。

  為了逼迫江別鶴顯露出本來面目,給江別鶴吞噬女兒,從而突破的機會。

  他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讓自身陷入強行激發腎臟的死循環?

  那我就告訴你原因,因為……」

  這個聲音,在此時驟然間停止。

  「咯吱……咯吱……」

  一陣緩慢、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輪椅碾地聲,從人群後方緩緩傳來。

  只見,一道矮小佝僂的醜陋身影,端坐於輪椅之上,面容畸形,眼神陰鷙如毒蛇,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他是魏無牙!」

  顯然,有人認出了輪椅上的侏儒。

  一時間,全場死寂。

  面對眾人震駭,魏無牙卻恍若未聞。

  陰鷙的小眼睛死死盯著蘇青:「尋常武者,五大秘境裡的腎臟一損,武道根基便會徹底崩塌,但你不一樣。

  因為你的手中,握有羅摩遺體。

  激發腎臟秘境又如何?

  根基受損又如何?

  只要有羅摩遺體,一切傷勢,皆可逆轉!」

  在魏無牙心中,這早已是一個完美閉環。

  就在這時,又一個坡腳的老人走了出來:「說實話,江湖上瘋傳,你得到了羅摩遺體。

  一開始,我根本不信。

  特別是得知,你殺了伏魔殿主弟子第七大寇。

  我猜測少林,不能夠明面上出手,卻又咽不下這口氣,便想利用有殘缺的江湖客解決敵人。

  明知這些,但達摩遺體對整個天殘門,太過重要。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必須賭上一切,前來確認。」

  老人深深吸了口氣,望著蘇青,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這消息,竟是真的!

  雖然,我沒有見到,你在應天府中搶奪羅摩遺體。

  但是,你在望月樓中,喊出的那句半截羅摩遺體在云何寺,被我深深地記住。」

  蘇青一眼便認出了此人。

  正是在應天府,爭奪過羅摩遺體的天殘派高手!

  見狀,蘇青知道否認沒有意義。

  不過,他心中還有一個疑惑。

  「你們是否忘了一件事?

  既然,我已經掌控了達摩遺體。

  就可以趁著方才與你們閒談的這片刻功夫,暗中將之修復完好。

  如今又可以再次爆發!」

  「呵呵!真是無知!」


  人群中,一道白衣身影緩緩走出,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這是一個極為漂亮的男人。

  白衣勝雪,身姿挺拔,卻自始至終微微低頭,仿佛世間萬物,都不值得他抬眼一觀。

  他年輕、孤寞、瀟灑,又帶著一股不染塵俗的逸然之氣,氣質獨特到一眼便可銘記。

  顧盼白首無人知,天下唯有狄飛驚。

  來人是六分半堂狄飛驚!

  狄飛驚所修煉的武學,乃是極為古怪的大棄子擒拿術。

  這套功法,與崆峒派的七傷拳、天殘派的天殘腳頗為相似。

  雖然,威力無窮,卻也伴隨著致命的副作用。

  他的老師卜先知,為了練成大棄子擒拿術,付出了絕子絕孫的慘痛代價。

  而狄飛驚的犧牲,則是頸骨重創,終生無法昂首。

  這便是他「低首神龍」名號的由來。

  此時,狄飛驚低低嗤笑一聲,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世事的孩童:「也對!

  你這般年紀,又怎會知曉前宋時期發生的驚天秘聞。」

  頓了下,狄飛驚緩緩開口,將一段塵封的過往,娓娓道來:「前宋年間,少林寺中,曾隱居著一位大佬,後人稱之為掃地僧。

  此人,隱居少林無數載,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只在藏經閣中掃地除塵,無人知曉他的真正來歷。」

  「當年,慕容家族的老祖慕容博,與丐幫幫主喬峰之父蕭遠山,曾暗中潛入少林寺,

  偷學寺中頂尖武學。

  可他們二人,只懂武學招式,卻不通佛門佛法,對少林武學的領悟,終究出現了致命偏頗,差點化魔。」

  「危急關頭,被掃地僧點化。

  他們終生在少林孤燈參禪,以佛法化解心魔,才算保住了性命。」

  說到此處,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蘇青身上:「你年紀輕輕,涉世未深,又懂什麼佛門佛法?

  沒有足夠的佛法見解,作為根基,縱然達摩遺體的造化武學,擺在你面前,也終究只是得其形、不得其神。

  唯有將你得到的形,與佛法之中的奧義結合,才可以形神具備。

  一句話,沒有佛法見識,你的羅摩遺體造化,只是樣子貨!」

  這番話,有理有據,點醒了在場眾人。

  狄飛驚說完,目光也落在了蘇青的身上。

  他以為被點破心思,托鍾客應該驚慌失措,結果他卻是依舊淡然。

  不對!

  他依舊在笑。

  就在狄飛驚等人不解的時候,蘇青那略帶懶散、卻又輕描淡寫的聲音,緩緩傳遍全場:

  「對了,忘了說一句。」

  「方才我出現的時候,曾說我在打鐵,當時被江別鶴給嘲諷不輕。

  「我打造的是一張弓。」

  「你們猜猜,我為何要打造這張弓?」

  蘇青抬眼,目光輕掃全場,聲音不急不緩,卻字字如驚雷炸響:「其實很簡單。我除了刀法無雙、劍道稱雄、拳腳掌法雙絕之外,還略通箭法而已。

  這也是,看到花鐵干逃走,卻始終沒有追趕的原因。」

  托鍾客的話,聽得眾人心頭一震,可他的動作,卻讓全場人都愣住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聲巨響轟然炸開!

  轟!!

  腳下的地面猛然崩碎、炸裂,碎石如箭雨般飛濺激射,煙塵瀰漫全場。

  而托鍾客的身形,早已在煙塵升起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這是要大開殺戒,逐個擊破?」

  有人猜測。

  可下一秒,他們都傻眼了。

  等到托鍾客的身影,再次出現。

  身形一閃已經朝著遠方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哈哈哈!我就知道!

  剛才,他那番話全是裝的!

  定然是爆發腎臟秘境後,早已沒了大半戰鬥力,只能狼狽逃竄!」


  話音未落,一道跛足的身影,已然竄出,正是天殘!

  他雖身形跛腳,可真正跑起來,速度卻快得驚人,絲毫不受跛足影響。

  畢竟,天殘派最擅長的,便是腿上功夫。

  縱然,天殘腳會損傷腳經脈,可論起追趕之術,江湖上能與之抗衡的寥寥無幾。

  與此同時,老奸巨猾的花鐵干,也動了。

  剛剛,他始終按兵不動。

  哪怕魏無牙、狄飛驚等人接連登場。

  哪怕眾人都篤定蘇青,已是強弩之末。

  他也依舊隱在暗處觀望,不肯輕易冒險。

  直到此時,花鐵幹才按捺不住。

  不過,方才,他被蘇青一劍驚了一下,躲得太遠。

  即便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前方也已有地缺、狄飛驚、魏無牙三人,

  不對!

  應該是四人。

  原來,天殘與地缺,早已一同抵達此處,只是地缺一直隱而不發,默默觀察著局勢。

  如今,蘇青逃跑,地缺再藏下去已然無用,他也立刻身現身。

  ……

  一個好的箭手,首要學會的,便是忍耐。

  手中的弓,輕易不張。

  一旦張開、一旦作響,必然要見血封喉,一擊必殺,絕無虛發。

  蘇青,無疑就是最頂尖的箭手。

  正如此,他在逃入林子的第一時間,便張弓射箭。

  他太清楚,身後追趕的皆是江湖頂尖高手,個個見慣了殺伐詭譎、陰謀陷阱。

  縱然,他們心中篤定自己,已是強弩之末。

  可頂尖江湖客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依舊讓他們牢記「逢林莫入」的警訓。

  如若不得不踏入林子,必然會提起十二分警惕。

  所以,蘇青沒有急於出手。

  每一步都用盡渾身解數。

  那模樣,狼狽又急切,仿佛真的是窮途末路、只想拼死逃竄。

  果然,蘇青這般奔逃,讓身後的追擊者,放下了少許警惕。

  看著被逐漸拉近,地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逃?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別說,此刻,你腎臟受損。

  縱然巔峰狀態、你也不可能逃得了!」

  地缺語氣里的嘲諷與蔑視,毫不掩飾。

  聽到這聲嘲諷,蘇青沒有憤怒,反倒是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冷光。

  因為這聲嘲諷響起,代表地缺徹底失去了警惕。

  他清楚,出手的時機,到了。

  咯吱……咯吱……

  像是生鏽的鋼絲被死命絞動,乾澀、尖銳。

  每一聲都像鈍刀刮在耳膜上,刺耳難忍。

  在追逐的呼嘯風聲中,格外瘮人。

  霎時間,一股致命的威壓,瞬間席捲了整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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