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妖僧楊璉真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人!」

  曹添是個毛躁的人,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惑。

  他上前一步拱手問道,「明明龍門客棧,就在數十里之外,咱們為何不直接將其圍得水泄不通,反倒在這興武營按兵不動?」

  聞言,曹少欽並未開口,只是抬眼淡淡瞥了身旁的賈廷一眼。

  賈廷心領神會,緩步走出。

  蒼老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沉穩:「你有所不知,少督主這般布局,有兩大好處,亦可說是留了兩手打算。」

  頓了頓,他的聲音繼續響起:「據咱們安插在龍門客棧的眼線傳回消息。

  那妖僧楊璉真迦的三世孫,已然繼承了先祖的盜墓手段。

  此刻已於密宗之人早已進入客棧。

  還有關中那號稱『滾地龍』的雷老五,也借著商旅的身份,暗中蟄伏在那裡。」

  「這便意味著,除了咱們麾下有陳慕禪,這等尋龍點穴的好手,其餘各方勢力,也都帶來了能勘破地宮的盜墓行家。

  所以,咱們接下來的對策,便可從容許多。」

  賈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第一,咱們只需按兵不動,靜等那些江湖鼠輩聯手破開黑水城的地宮。

  待他們盜得滿箱寶物、尋到絕世武學秘籍,滿心歡喜準備離開之時。

  咱們再出動黑騎箭隊,封鎖大漠所有出口,來個瓮中捉鱉,將寶物與秘籍盡數洗劫,豈不是省了咱們許多力氣?」

  「至於第二手打算……

  其實要看,接下來從龍門客棧傳來的最新消息。

  若是密宗高手眾多,亦或者雷老五背後有超越督主的高手。

  我們就要考慮第二種方法。

  那就是待所有人,盡數通過盜洞潛入黑水城後。

  咱們便將準備好的火藥,盡數填進盜洞之中,引爆炸藥,將那盜洞徹底封死!」

  「屆時,任他們有通天本事,也只能永遠埋在那地底之下,成為西夏亡魂的陪葬。

  而咱們,只需耐心等待一個多月,確定他們都憋死在其中。

  再讓陳慕禪重新勘定方位,另開一條盜洞。

  如此一來,黑水城裡的所有珍寶武學,便盡歸少督主所有,再無半分旁落的可能。」

  賈廷這番話,說得條理分明。

  曹添聽罷,只覺心頭豁然開朗。

  先前的疑惑盡數煙消雲散,忍不住抬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高!實在是高!」

  他心悅誠服地看向曹少欽,又望了望賈廷,滿臉愧色:「還是屬下眼界太窄,思慮不周,到底是年輕了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名東廠小校快步從營門外奔來,湊到賈廷耳邊,壓低聲音低語了幾句。

  賈廷眉頭微挑,隨即轉身,快步走到曹少欽面前,躬身拱手:「督主。」

  曹少欽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何事?」

  他耳力驚人,方才小校靠近的動靜,早已落入他耳中。

  賈廷若非有要事,絕不會在這操練的關頭前來請示。

  賈廷沉聲回話:「大人,天和醫館的陳慕禪到了。

  只是與他同來的,還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陳慕禪說,那少年是他的弟子,名喚蘇青。」

  他頓了頓,補充道:「陳慕禪稱,他的醫術已傳於弟子朱一品。

  而一身尋龍點穴、掘墓開冢的本事,盡數傳給了這蘇青。

  如今,他應大人之邀前來探尋黑水城,便將這弟子帶在身邊,也好讓弟子歷練歷練。」

  話音落下,高台之上陷入短暫的寂靜。

  曹少欽這才緩緩抬眼,目光越過校場,望向營門方向,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陳慕禪的醫術與盜墓之能,他早有耳聞。

  只是這突然冒出來的少年弟子,卻是第一次聽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既是陳先生的弟子,便讓他們進來吧。」

  話音未落,曹添已是上前一步,瓮聲瓮氣地說道:「督主,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小子來路不明……」

  「無妨。」

  曹少欽抬手打斷他的話,指尖依舊敲擊著扶手,「興武營之內,量他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賈廷躬身領命,轉身朝著營門方向揚聲道:「傳督主令,陳慕禪師徒,入營!」

  踏入興武營後,蘇青便與陳慕禪分道揚鑣。

  陳慕禪身為曹少欽親自請來的「座上賓」,自有曹添引著,徑直往高台覲見。

  蘇青則以「弟子」的身份,被攔在校場之外。

  他倒也不在意,索性尋了個陰涼的角落站定,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校場之中。

  玄甲黑衣的黑騎箭隊正縱馬疾馳,馬蹄踏得塵土飛揚。

  騎士們挽弓如滿月,松箭似流星,箭矢破空之聲,連成一片,支支精準釘在靶心之上。

  那利落的動作、沉穩的氣息、精湛的箭術,遠非蘇青麾下那群臨時拼湊的馬匪可比。

  幾乎是視線,落在箭隊身上的瞬間,蘇青便察覺到腦海中屬性面板的變化。

  【鎖天箭(3登堂入室 28%→29%)【可快進・觀摩】

  進度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著,遠比之前觀摩馬匪俘虜操練時快了數倍。

  蘇青心頭微動,瞬間瞭然。

  一定是因為觀摩箭術越高的人,鎖天箭的熟練度,增幅便越是驚人。

  眼前這些黑騎箭隊,皆是東廠千挑萬選的精銳,箭術堪稱軍中頂尖,較之麾下那群半吊子,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蘇青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暗自慶幸自己這步棋走得極妙。

  興武營本是大明衛所制度下的一座千戶所。

  按太祖朱元璋定下的規矩,衛所軍士皆入軍籍,世代承襲,一邊屯田自養,一邊戍守邊疆。

  邊地衛所更是遵循「七分屯種,三分守城」的祖制,營中大片土地皆種著小麥。

  此時,恰逢麥收時節,金黃的麥浪,在營外的田地里起伏,風一吹,便翻起層層金波。

  於是,黑騎箭隊在校場操練時,他便凝神觀摩,目光追隨著每一支箭矢的軌跡,鎖天箭的熟練度節節攀升。

  待箭隊操練結束,校場歸於平靜,他便扛起鐮刀,一頭扎進麥田裡。

  雪亮的鐮刀在他手中翻飛,恰如辛酉刀法的起手式。

  【辛酉刀法(8天下無雙36%→37%)【可快進・割草】】

  果然,在系統定義中割麥與割草一樣。

  烈日當空,汗水順著蘇青的額角滑落,滴進滾燙的泥土裡,瞬間便被蒸乾。

  可他卻渾然不覺,只覺得渾身的氣血,都隨著揮鐮的動作涌動。

  刀法的奧義在一次次重複中愈發清晰,箭術的精髓在一遍遍觀摩中逐漸沉澱。

  校場之上的弓弦震顫,麥田之中的鐮刀翻飛。

  一刀一箭,一快一穩。

  在這興武營的方寸之地,蘇青如同一塊海綿,瘋狂汲取著提升的養分,靜待著厚積薄發的那一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