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許一飛不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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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許一飛開始張羅。

  他先去池塘里撈了六條最精神肥美的草魚和黑魚,每條都有四五斤重,用加厚的塑膠袋裝好,注入氧氣,確保鮮活。

  這是給外婆和三個舅舅、一個姨媽家的「硬貨」年禮。

  然後。

  他又從家裡之前採購的年貨里,挑出上好的菸酒、滋補品、糖果糕點,分成五份。

  心裡盤算著:

  外婆年事已高,又是最親的長輩,直接給5000塊錢最實惠,讓她自己買點喜歡吃的、用的,或者攢著。

  三個舅舅和一個姨媽,每家給2000,算是他這外甥(外甥)的一點心意,也是彌補前兩年走動少的虧欠。

  準備好禮物,他給弟弟許一鳴打了個電話。

  許一鳴很快過來了,兄弟倆把東西搬上皮卡後斗,塞得滿滿當當。

  「哥,這回手筆不小啊。」

  許一鳴看著那些菸酒和明顯分量十足的魚,咋舌道。

  「應該的,以前忙,去得少...外婆和舅舅們沒少幫襯咱們小時候。」

  許一飛說著,心裡也回想起小時候在外婆家玩耍、舅舅們給零花錢的往事。

  雖然母親改嫁後聯繫少了,但那份親情底色還在。

  「鵬鵬,燕燕,安安,爸爸和叔叔要去看太外婆和舅公們,你們在家要聽媽媽的話,好不好?」

  許一飛蹲下身,對三個眼巴巴看著他的孩子說。

  「爸爸,我也想去……」許鵬小聲說。

  「太外婆家遠,下次帶你們去。」許一飛摸摸他的頭:

  「你們在家幫媽媽餵大虎和花花,還有……看著那兩隻大甲魚,別讓它們跑了。」

  提到「任務」,孩子們的興趣被轉移了一些,尤其是「看守甲魚」這項重任。

  「爸爸放心!我一定看好大烏龜!」許鵬挺起小胸脯。

  「我和哥哥一起看!」許燕也保證。

  安安也學著哥哥姐姐的樣子,握著小拳頭:「安安也看!」

  田冬梅笑著把孩子們攏到身邊:「好了,讓爸爸和叔叔早點出發,早點回來。你們跟媽媽在家,咱們做好吃的等爸爸。」

  在孩子們依依不捨的目送和兩隻小狗的吠叫聲中,許一飛和許一鳴上了皮卡,駛離了村子。

  外婆家在同縣的另一個鎮,開車需要將近一個小時。

  路上。

  兄弟倆聊著家常,許一鳴說起自己明年想跟父親去包個小點的工程單幹,許一飛則提醒他注意風險,穩紮穩打。

  話題也免不了提到母親。

  「哥,媽那邊……你最近有聯繫嗎?」許一鳴問。

  「偶爾打個電話,她身體還行,現在跟……那邊(母親改嫁後的家庭)過得也還平靜。」

  許一飛語氣平靜。

  他和母親的關係,因為當年的離婚和後來的疏遠,確實不算親密,但也沒有大的矛盾,保持著一種客氣而略顯疏離的聯繫。

  該盡的孝心他會盡,比如定期打點錢,但深入的交流很少。

  這次去看外婆,他也沒打算特意通知母親,免得尷尬。

  車子駛入外婆家所在的村子,停在一棟略顯陳舊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農家小院前。

  聽到車聲,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但精神還不錯的老太太拄著拐杖從屋裡走了出來,正是外婆。

  後面跟著聞聲出來的大舅和二舅。

  「外婆!大舅!二舅!」

  許一飛和許一鳴趕緊下車,快步迎上去。

  「哎喲,是一飛和一鳴啊!可有些日子沒來了!」

  外婆眯著眼睛,看清來人後,臉上立刻笑開了花,拉住兩個外孫的手,上下打量著:「長結實了!一飛看著更穩重了!」

  「外婆,您身體還好吧?我們來看您了。」許一飛扶著外婆,許一鳴則忙著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看到皮卡後斗里那麼多東西,尤其是那幾條活蹦亂跳的大魚,大舅二舅都吃了一驚,連忙上前幫忙。

  「來就來,買這麼多東西幹啥!這魚……可真不小!」大舅接過沉甸甸的魚袋,嘖嘖稱讚。


  「自己弄的,新鮮,給您和外婆嘗嘗鮮。」許一飛笑道。

  進屋坐下,外婆忙著倒茶拿花生瓜子。

  許一飛把帶來的禮物一一拿出來,菸酒補品給舅舅們,糕點糖果給外婆。

  最後,他拿出準備好的紅包,先恭恭敬敬地遞給外婆:「外婆,快過年了,這點錢您拿著,自己買點好吃的,添件新衣裳。」

  厚厚的紅包塞到外婆手裡,老太太摸著厚度,眼眶一下子就濕了:「這……這怎麼使得!你們年輕人用錢的地方多……」

  「外婆,您就拿著吧,我現在條件好些了,孝敬您是應該的。」

  許一飛按住外婆推辭的手,語氣誠懇。

  接著。

  他又給大舅、二舅(三舅在外打工還沒回來)和姨媽(今天沒在,托大舅轉交)各遞上一個紅包:「大舅,二舅,一點心意...前兩年忙,來得少,您別見怪。」

  兩個舅舅也是推辭一番才收下,臉上滿是感慨和欣慰。

  外甥出息了,沒忘記他們這些老親戚,這比什麼都讓人高興。

  閒聊中,外婆和舅舅們問起許一飛現在的生活,聽說他房子建好了,生意也做得不錯(許一飛含糊說是做點山貨特產),都替他高興。

  也問起田冬梅和孩子們,許一飛一一說了,說孩子們都挺好,挺懂事。

  「冬梅那孩子……也不容易現在你們好好過,比什麼都強。」

  外婆拉著許一飛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老人家心裡明鏡似的,對過往的糾葛不多提,只盼著孩子們現在過得好。

  坐了個把小時,婉拒了留下吃午飯的邀請(外婆和舅舅非要殺雞),許一飛和許一鳴起身告辭。

  臨走前,許一飛又叮囑外婆保重身體,有事一定給他打電話。

  回程的路上,許一鳴感嘆:「哥,外婆和舅舅他們……是真高興。」

  「嗯。」許一飛看著窗外飛逝的田野,心中也有些觸動。

  血脈親情,或許會因時間和變故而蒙塵,但終究難以割斷。

  適時地拂去灰塵,給予溫暖和尊重,便是為人晚輩的本分。

  這一次走親,送出去的是禮物和紅包,收穫的,是長輩欣慰的笑容和那份沉甸甸的、被重新連接的親情。

  這對於他。

  對於這個正在重新凝聚的家而言,同樣意義非凡...皮卡車載著這份溫暖,向著家的方向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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