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聖魂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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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漸亮,陽光透過枝葉灑落。戴雨浩跪在母親身邊,數個時辰以來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他的手臂開始顫抖,魂力幾近枯竭,但抽離寒氣的動作依舊穩定、緩慢、小心翼翼。

  終於,當最後一縷寒氣被抽出霍雲兒體外時,她那被凍得蒼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隨之平穩下來。

  戴雨浩見此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他下意識地看向已經升起的太陽,這才意識到自己竟從深夜一直救治到了早晨。

  突然間,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他的兩眼不受控制地一翻……

  與此同時,霍雲兒的眼角微微一顫,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

  母子對視僅僅一眼,戴雨浩便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識。

  「雨浩……雨浩!」霍雲兒從迷迷糊糊中清醒過來,雙手迅速撐起身軀,飛快來到戴雨浩身邊將其抱起。

  看著陷入昏迷、臉色蒼白、被汗水浸濕的雨浩,霍雲兒臉上露出擔憂、心疼的神情。她輕輕呼喚、晃了晃他,確認暫時叫不醒後,才後知後覺地查看起周圍。

  「森林?可我記得白虎公爵後山下是一片死地啊……」她的雙目充滿茫然不解,但懷中是陷入昏迷的親兒子,霍雲兒連忙搖了搖頭,迅速打消迷茫和猜測。

  不管怎麼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雨浩的安危。

  霍雲兒背起戴雨浩,隨後視線掃向周圍,想要辨別方向。但森林內的景色基本大同小異,她無法有效確認哪裡才是正確的道路和方向。

  「怎麼辦……」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際,她的眼角瞥見了身後道路上仿佛閃了一下,連忙轉身看向地面。

  那裡只有腐爛的樹葉和一處水潭,閃了一下的,顯然就是被陽光照耀到的小水潭,無意間將光芒反射到了她的臉上。

  霍雲兒愣愣地看著水潭,輕輕抬起頭看了一眼水潭之後的景色。不知怎的,她總有一種「這就是正確道路」的錯覺。

  脖頸處的溫熱氣息讓霍雲兒清醒,她不再猶豫,順著自己的本心和直覺,往前方走去……

  戴雨浩的精神識海內,天夢冰蠶鬆了一口氣,粗短的前肢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水,「呼——心理暗示終於成功了。伊萊克斯前輩,您確定那裡就是正確的方向,對吧?」

  伊萊克斯停頓了一會,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不確定。」

  天夢冰蠶一怔,「那您還讓我指引霍雲兒到那裡去?」

  「我感覺到那裡有著雨浩的機緣,僅此而已……」

  霍雲兒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片森林的。說是森林,但親自走上一遭後,她發現這裡更像一座險峻的山地。經過層層阻礙後,她還是離開了荒無人煙之地,並看見了一個小小的村莊。

  她背上的戴雨浩雖然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體重不重,但對於本就虛弱、又剛逼出體內寒氣的霍雲兒來說,每一步都重若千鈞。此刻,她的雙腿顫抖得厲害,每邁出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好幾次險些摔倒,全靠抓住旁邊的樹幹才勉強站穩。

  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霍雲兒身後除了有昏迷不醒的兒子,更有未知的追殺,停下來,自己和兒子都會死。

  汗水浸濕了她破損的衣裙,與泥土、草屑黏在一起。深棕色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嘴唇乾裂出血痕。她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背著沉重的兒子,踉蹌前行。

  山腳下的村莊不大,約莫百餘人家,房屋多是土坯結構,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清晨的陽光灑在村落,雞鳴犬吠,幾個婦人正在井邊打水,男人們下地幹活。

  霍雲兒背著戴雨浩走進村子時,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太狼狽了,衣裙破爛不堪,沾滿泥污和草葉。臉頰、手臂上滿是樹枝劃出的血痕,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如紙。而她背上的孩子同樣衣衫襤褸,小臉髒兮兮的,閉著眼似是昏迷。

  「這,這位姑娘……」一個正準備下田的漢子忍不住開口。

  霍雲兒抬頭,眼中滿是疲憊與懇求:「請問……這裡是哪裡?有沒有大夫?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幾個字說完就咳嗽起來。

  「二狗,快去請大夫來!」一個吆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霍雲兒轉頭,看見一位身形佝僂、拄著拐杖的老者走來。老者約莫六七十歲年紀,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但一雙眼睛卻明亮有神。他穿著乾淨的粗布衣,袖口打了好幾個補丁,整個人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老者說道:「姑娘莫慌,我們聖魂村正好有一位大夫。他很快就會過來,你的兒子也會沒事的。」

  「謝謝,謝謝爺爺……」霍雲兒連連躬身道謝,同時心裡泛起疑惑。

  聖魂村?怎麼沒聽說過星羅帝國有一個叫聖魂村的村莊?

  「我叫老傑克,是這裡的村長。」老傑克仔細打量了霍雲兒母子一番,眉頭微皺:「姑娘,你們這是從後山來的?」

  後山?霍雲兒心中一緊,抿了抿唇,輕輕搖了搖頭,表現得十分茫然。

  這不是她裝出來的,而是真的茫然。

  老傑克活了這麼大歲數,哪會看不出母子倆的處境?他們兩人衣衫雖破,料子卻並非普通農家能有。女子雖然狼狽,但言談舉止間自有一股氣質。

  他顯然認為兩人是從大戶人家跑出來的小妾和私生子,不免有些同情他們的遭遇。

  「姑娘,你先跟我來吧。村頭有間空屋子,你們暫時歇歇腳。」

  霍雲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想說些什麼,卻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小心!」老傑克正欲上前,那準備下地的男人卻快他一步的攙扶住了霍雲兒,沒有讓她倒下。

  「姑娘,你這身子也快撐不住了。把孩子給我,我幫你背著。」

  「不……不用……」霍雲兒搖頭,聲音虛弱卻堅定,「我能行。」

  她咬了咬牙,在男人的攙扶、老傑克的帶領下走向村頭一間簡陋但乾淨的木屋。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堆著一些農具,顯然久未住人,但打掃得很乾淨。

  霍雲兒小心翼翼地將戴雨浩放在床上,自己則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老傑克倒了杯水遞給她:「先喝點水。王大夫馬上就到。」

  就在母子倆進入聖魂村之際,戴雨浩的精神識海內,伊萊克斯、天夢冰蠶、冰帝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身軀紛紛一振。

  「有個封號斗羅強者隱藏在這裡。」

  與此同時,在聖魂村內部的唐三家裡。醉酒躺在床上的唐昊突然睜開雙眼,身軀猛地坐了起來,神色有些凝重。

  「好像有什麼強大的精神力一閃而過……是我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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