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夜曲星上的黑叔叔
第109章 夜曲星上的黑叔叔
夜曲星。
它位於以聖神泰拉為中心的東邊極限星域。
這顆星球基本上就是個正在慢性自殺的火藥桶。惡劣到哪怕是巴爾那邊的老鄉看了都真呲牙的那種。
這裡的土地不是用來種莊稼的，是用來噴岩漿的。黑色的玄武岩在大地上交錯。
空氣里全是硫磺和火山灰的味道，吸一口肺里就像塞進了一把生鏽的鋼絲球。在這裡，太陽只是某種輻射超標的殺人武器。
夜曲星位於一個雙恆星星系中，這本身就構成了其惡劣環境的基礎。
它的軌道上有一顆名叫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的巨大的衛星。這顆衛星的運行軌道極不規則，其引力不斷拉扯著夜曲星的地殼，引發了頻繁且劇烈的地震和火山活動。
屬於是三體人直呼老鄉的環境。
每15個泰拉年，夜曲星和普羅米修斯會運行到彼此最近的距離。夜曲星的地震頻率會比人的脈搏跳動還快。
這段被稱為審判之時的時期，星球上生靈塗炭，是當地居民必須面對的終極考驗。
由於高重力和極端的輻射環境，這裡的居民皮膚黑得像煤炭，眼睛卻像燒紅的木炭，閃爍著怪異的紅光。
就在這片隨時可能崩塌的焦土上，站著一個巨人。
他名叫伏爾甘。
沒錯，他正是：
第十八號基因原體，繼承帝皇不死不滅特性的永生者，火龍之主，救贖之錘，普羅米修斯之火，老好人，政治正確人，溫情大黑龍，快樂綠巨人，大喊著「首先，這是一把錘子」的黑叔叔，伏爾甘。
即便沒有人認識他，也能從一堆黑叔叔裡面一眼就認出他來。
無他，伏爾甘作為基因原體，他的個頭比普通的夜曲星人高出整整一截，那叫一個鶴立雞群。
伏爾甘沒穿那種花里胡哨的盔甲，身上只是簡單的鍛造圍裙和粗獷的金屬護具，那都是他自己一錘一錘砸出來的。
他手裡拎著一柄巨大的戰錘，錘頭比成年人的軀幹還要大，上面布滿了反覆重疊的鍛造紋路。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純粹的煤黑，在岩漿的映照下泛著金屬質感的寒光。
他的皮膚顯然和夜曲星上的居民一樣，是被灼熱的岩漿硬生生燙黑的。
通紅的眼底，透出一種讓人心安的沉穩。
他自降臨夜曲星之後，就被當地的鐵匠拉貝爾發現並收養。
令拉貝爾驚訝的是，僅僅三年時間，伏爾甘就從褓中，成長為體型比成年人高大得多的鍛造大師。
伏爾甘還毫無保留地分享自己的知識，帶領當地居民突破原先技術的桎梏，探索出新的鍛造技術。
可惜，平靜的日子不會太長久。
「他們來了。」
伏爾甘開口了，語氣沉悶且凝重。
遠方的地平線上，暗紅色的天空被撕開了幾道蒼白的口子。
那是黑暗靈族的捕奴船。
這些尖耳朵的掠奪者像是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他們的飛艇造型尖銳而扭曲，邊緣掛滿了倒鉤和鎖鏈。飛艇下方的陰影里，無數身穿緊身甲冑，動作敏捷的黑暗靈族正踩著懸浮滑板衝過來。
黑暗靈族，俗稱黑豆芽。
自色孽甦醒，靈族帝國滅亡之後，其中倖存靈族的一個分支。
他們躲進了網道深處的城市葛摩才得以倖存，但這也意味著他們的靈魂永遠暴露在亞空間中，持續被色孽汲取。
為了對抗這種靈魂的乾涸，他們必須向外界的生命汲取痛苦和負面情緒來滋養自己。
因此，他們成為了銀河系中最殘忍的掠奪者和奴隸主，其社會建立在無盡的陰謀、背叛和暴行之上。
而夜曲星好巧不巧，就位於網道其中一處出入口附近。
這些黑豆芽對這個三體人看了都搖頭的星球資源，沒有半點興趣。
但對星球沒興趣，不等於對人沒興趣。
於是，原住民就遭老罪了。
黑暗靈族如陰影般，始終籠罩在這片土地上。
他們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將夜曲星當成了殘酷遊戲的遊樂園。
在他們眼裡，夜曲星這些體格強健的居民是最好的奴隸，也是最耐用的折磨材料。
就是這一天，伏爾甘降臨的第四年，一場大規模的劫掠如期而至。
伏爾甘隻身一人與眾多黑暗靈族對峙。
戰鬥在瞬間爆發。
黑暗靈族的毒晶步槍噴射出淡紫色的光束，那些細小的晶體碎片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尖嘯。
伏爾甘動了。
他只是邁著大步向前走，氣勢就遠超任何衝鋒的士兵。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出現一個淺坑。
他巨大的體型卻表現出不可思議的靈巧，躲過了這次射擊。
三名黑暗靈族武士見狀，立刻踩著滑板，從側翼包抄過來。他們手中的苦痛之刃閃著藍汪汪的毒光，直衝伏爾甘的頸動脈。
伏爾甘連頭都沒回，右手戰錘猛地一個橫掃。
空氣中傳出一聲沉悶的爆鳴。
戰錘精準地砸在了最前面那架滑板上。特殊合金鑄造的滑板像紙糊的一樣瞬間對摺，上面的黑暗靈族武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巨大的動能擠成了一坨模糊的血肉。
另外兩個掠奪者還沒反應過來，伏爾甘左手一伸，直接扣住了其中一人的腳踝，像掄稻草人一樣將他砸向地面。
砰！
地面的岩石碎裂，那名武士變成了一張貼在黑曜石上的一層薄肉餅。
「太慢了。」
伏爾甘發出一聲戰吼。
證明了什麼TMD叫基因原體。
也正是他的無畏與勇氣，點燃了每一位躲在暗處，試圖逃離被俘命運的夜曲星子民的鬥志。
他們紛紛走出隱蔽處，匯集在伏爾甘身後。
儘管只有最簡陋的火器與盔甲，但人心已成。
「滾出夜曲星！」
「我們與伏爾甘同在！」
「為了生存。」
大混戰一觸即發，到處是喊殺聲。
黑暗靈族利用速度優勢在民兵陣型中穿插，鎖鏈和倒鉤不斷將慘叫的居民拖向半空。
伏爾甘深吸一口氣，胸腔像風箱一樣鼓起。
他揮動戰錘，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地面的震顫，硬生生地擋住了捕奴隊最猛烈的衝鋒。
火光，血水，硫磺煙霧等等交織在一起，成為戰場的主旋律。
而在戰場幾公里外的一座孤零零的黑岩山上，站著一個瘦削的人。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的身形在夜曲星的高重力下顯得有些單薄，但他站得很穩，甚至有些悠閒。
他手裡拄著一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杖，正靜靜地注視著遠處的屠殺。
「快贏了啊。」
長袍人喃喃自語，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在看一場已經排練過無數次的無聊話劇。
戰場中央，伏爾甘剛剛用戰錘砸碎了一架掠奪者飛艇的引擎。飛艇打著旋撞進岩漿湖，激起十幾米高的赤紅浪花。
黑暗靈族開始膽怯了。
這些骨子裡刻著懦弱和貪婪的掠奪者發現這塊骨頭太硬，崩斷了他們好幾顆牙，便打算收兵回航。
夜曲星的子民們發出了勝利的歡呼。
伏爾甘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和灰塵，正準備下令清掃戰場。
可凡事最忌諱半場開香檳。
就在伏爾甘，黑暗靈族，以及躲在暗處的長袍人的注視下。
原本暗紅色的雲層突然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攪動，變成所有原住民都未曾見到過的純白色。
空氣中那股刺鼻的硫磺味，瞬間被一掃而空。
那是一股清香，至於那混雜在其中，一縷縷又腥又臭的石楠花味，則被他們華麗麗的無視了。
「什麼東西？」
伏爾甘皺起眉頭，抬頭看向天空。
一個巨大的陰影穿透了雲層。
不是飛船，也不是隕石。
那是一坨肉。
一坨通體雪白色，大得超乎想像，而且正在告訴旋轉和做著自由落體運動的肥肉。
它是如此之大，以至於降落時產生的風壓直接掀翻了附近幾百名民兵。
它那層層疊疊的贅肉縫隙里，無數伏爾甘也不認識的材料細碎進射而出。
「那是————」
長袍人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某種計劃之外的錯愕。
伏爾甘試圖攔截。
可他都還沒來得及舉起戰錘，那坨巨大的肉球就以一種極不符合物理常識的速度，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精準地砸向了伏爾甘的位置。
轟！
伴隨著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巨響，整個大地都顫抖了一下。
岩漿湖裡的岩漿被震得飛濺出幾十米遠。
塵煙散去。
居民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戰場中心。
原本英勇神武，不可一世的伏爾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圓溜溜的白色怪物。
他頭戴破爛兜帽，那足以塞進一頭大象的大屁股，正嚴嚴實實地坐在伏爾甘剛才站立的位置。
他不是別人，正是大幹淨者，納垢的寵兒，沈明買一贈一的贈品，沈明與納垢的雙料特工，雨父，羅提格斯。
羅提格斯晃了晃腦袋上那幾圈肥肉，嘴裡吐出洗到發黑的瘤枝權杖，發出了咯咯的憨笑聲。
「哎呀，好像坐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羅提格斯這才注意到環境的不同，扭了扭屁股，發出一聲讓夜曲星子民青筋直跳的悶響。
而在他那足以遮天蔽日的肥肉縫隙里，兩隻煤黑色的手正艱難地伸出來，死死摳住那堆贅肉。
伏爾甘那悶聲悶氣的怒吼從屁股底下傳了出來。
「混帳！你給我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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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曲星。
它位於以聖神泰拉為中心的東邊極限星域。
這顆星球基本上就是個正在慢性自殺的火藥桶。惡劣到哪怕是巴爾那邊的老鄉看了都真呲牙的那種。
這裡的土地不是用來種莊稼的，是用來噴岩漿的。黑色的玄武岩在大地上交錯。
空氣里全是硫磺和火山灰的味道，吸一口肺里就像塞進了一把生鏽的鋼絲球。在這裡，太陽只是某種輻射超標的殺人武器。
夜曲星位於一個雙恆星星系中，這本身就構成了其惡劣環境的基礎。
它的軌道上有一顆名叫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的巨大的衛星。這顆衛星的運行軌道極不規則，其引力不斷拉扯著夜曲星的地殼，引發了頻繁且劇烈的地震和火山活動。
屬於是三體人直呼老鄉的環境。
每15個泰拉年，夜曲星和普羅米修斯會運行到彼此最近的距離。夜曲星的地震頻率會比人的脈搏跳動還快。
這段被稱為審判之時的時期，星球上生靈塗炭，是當地居民必須面對的終極考驗。
由於高重力和極端的輻射環境，這裡的居民皮膚黑得像煤炭，眼睛卻像燒紅的木炭，閃爍著怪異的紅光。
就在這片隨時可能崩塌的焦土上，站著一個巨人。
他名叫伏爾甘。
沒錯，他正是：
第十八號基因原體，繼承帝皇不死不滅特性的永生者，火龍之主，救贖之錘，普羅米修斯之火，老好人，政治正確人，溫情大黑龍，快樂綠巨人，大喊著「首先，這是一把錘子」的黑叔叔，伏爾甘。
即便沒有人認識他，也能從一堆黑叔叔裡面一眼就認出他來。
無他，伏爾甘作為基因原體，他的個頭比普通的夜曲星人高出整整一截，那叫一個鶴立雞群。
伏爾甘沒穿那種花里胡哨的盔甲，身上只是簡單的鍛造圍裙和粗獷的金屬護具，那都是他自己一錘一錘砸出來的。
他手裡拎著一柄巨大的戰錘，錘頭比成年人的軀幹還要大，上面布滿了反覆重疊的鍛造紋路。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純粹的煤黑，在岩漿的映照下泛著金屬質感的寒光。
他的皮膚顯然和夜曲星上的居民一樣，是被灼熱的岩漿硬生生燙黑的。
通紅的眼底，透出一種讓人心安的沉穩。
他自降臨夜曲星之後，就被當地的鐵匠拉貝爾發現並收養。
令拉貝爾驚訝的是，僅僅三年時間，伏爾甘就從褓中，成長為體型比成年人高大得多的鍛造大師。
伏爾甘還毫無保留地分享自己的知識，帶領當地居民突破原先技術的桎梏，探索出新的鍛造技術。
可惜，平靜的日子不會太長久。
「他們來了。」
伏爾甘開口了，語氣沉悶且凝重。
遠方的地平線上，暗紅色的天空被撕開了幾道蒼白的口子。
那是黑暗靈族的捕奴船。
這些尖耳朵的掠奪者像是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他們的飛艇造型尖銳而扭曲，邊緣掛滿了倒鉤和鎖鏈。飛艇下方的陰影里，無數身穿緊身甲冑，動作敏捷的黑暗靈族正踩著懸浮滑板衝過來。
黑暗靈族，俗稱黑豆芽。
自色孽甦醒，靈族帝國滅亡之後，其中倖存靈族的一個分支。
他們躲進了網道深處的城市葛摩才得以倖存，但這也意味著他們的靈魂永遠暴露在亞空間中，持續被色孽汲取。
為了對抗這種靈魂的乾涸，他們必須向外界的生命汲取痛苦和負面情緒來滋養自己。
因此，他們成為了銀河系中最殘忍的掠奪者和奴隸主，其社會建立在無盡的陰謀、背叛和暴行之上。
而夜曲星好巧不巧，就位於網道其中一處出入口附近。
這些黑豆芽對這個三體人看了都搖頭的星球資源，沒有半點興趣。
但對星球沒興趣，不等於對人沒興趣。
於是，原住民就遭老罪了。
黑暗靈族如陰影般，始終籠罩在這片土地上。
他們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將夜曲星當成了殘酷遊戲的遊樂園。
在他們眼裡，夜曲星這些體格強健的居民是最好的奴隸，也是最耐用的折磨材料。
就是這一天，伏爾甘降臨的第四年，一場大規模的劫掠如期而至。
伏爾甘隻身一人與眾多黑暗靈族對峙。
戰鬥在瞬間爆發。
黑暗靈族的毒晶步槍噴射出淡紫色的光束，那些細小的晶體碎片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尖嘯。
伏爾甘動了。
他只是邁著大步向前走，氣勢就遠超任何衝鋒的士兵。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出現一個淺坑。
他巨大的體型卻表現出不可思議的靈巧，躲過了這次射擊。
三名黑暗靈族武士見狀，立刻踩著滑板，從側翼包抄過來。他們手中的苦痛之刃閃著藍汪汪的毒光，直衝伏爾甘的頸動脈。
伏爾甘連頭都沒回，右手戰錘猛地一個橫掃。
空氣中傳出一聲沉悶的爆鳴。
戰錘精準地砸在了最前面那架滑板上。特殊合金鑄造的滑板像紙糊的一樣瞬間對摺，上面的黑暗靈族武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巨大的動能擠成了一坨模糊的血肉。
另外兩個掠奪者還沒反應過來，伏爾甘左手一伸，直接扣住了其中一人的腳踝，像掄稻草人一樣將他砸向地面。
砰！
地面的岩石碎裂，那名武士變成了一張貼在黑曜石上的一層薄肉餅。
「太慢了。」
伏爾甘發出一聲戰吼。
證明了什麼TMD叫基因原體。
也正是他的無畏與勇氣，點燃了每一位躲在暗處，試圖逃離被俘命運的夜曲星子民的鬥志。
他們紛紛走出隱蔽處，匯集在伏爾甘身後。
儘管只有最簡陋的火器與盔甲，但人心已成。
「滾出夜曲星！」
「我們與伏爾甘同在！」
「為了生存。」
大混戰一觸即發，到處是喊殺聲。
黑暗靈族利用速度優勢在民兵陣型中穿插，鎖鏈和倒鉤不斷將慘叫的居民拖向半空。
伏爾甘深吸一口氣，胸腔像風箱一樣鼓起。
他揮動戰錘，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地面的震顫，硬生生地擋住了捕奴隊最猛烈的衝鋒。
火光，血水，硫磺煙霧等等交織在一起，成為戰場的主旋律。
而在戰場幾公里外的一座孤零零的黑岩山上，站著一個瘦削的人。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的身形在夜曲星的高重力下顯得有些單薄，但他站得很穩，甚至有些悠閒。
他手裡拄著一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杖，正靜靜地注視著遠處的屠殺。
「快贏了啊。」
長袍人喃喃自語，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在看一場已經排練過無數次的無聊話劇。
戰場中央，伏爾甘剛剛用戰錘砸碎了一架掠奪者飛艇的引擎。飛艇打著旋撞進岩漿湖，激起十幾米高的赤紅浪花。
黑暗靈族開始膽怯了。
這些骨子裡刻著懦弱和貪婪的掠奪者發現這塊骨頭太硬，崩斷了他們好幾顆牙，便打算收兵回航。
夜曲星的子民們發出了勝利的歡呼。
伏爾甘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和灰塵，正準備下令清掃戰場。
可凡事最忌諱半場開香檳。
就在伏爾甘，黑暗靈族，以及躲在暗處的長袍人的注視下。
原本暗紅色的雲層突然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攪動，變成所有原住民都未曾見到過的純白色。
空氣中那股刺鼻的硫磺味，瞬間被一掃而空。
那是一股清香，至於那混雜在其中，一縷縷又腥又臭的石楠花味，則被他們華麗麗的無視了。
「什麼東西？」
伏爾甘皺起眉頭，抬頭看向天空。
一個巨大的陰影穿透了雲層。
不是飛船，也不是隕石。
那是一坨肉。
一坨通體雪白色，大得超乎想像，而且正在告訴旋轉和做著自由落體運動的肥肉。
它是如此之大，以至於降落時產生的風壓直接掀翻了附近幾百名民兵。
它那層層疊疊的贅肉縫隙里，無數伏爾甘也不認識的材料細碎進射而出。
「那是————」
長袍人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某種計劃之外的錯愕。
伏爾甘試圖攔截。
可他都還沒來得及舉起戰錘，那坨巨大的肉球就以一種極不符合物理常識的速度，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精準地砸向了伏爾甘的位置。
轟！
伴隨著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巨響，整個大地都顫抖了一下。
岩漿湖裡的岩漿被震得飛濺出幾十米遠。
塵煙散去。
居民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戰場中心。
原本英勇神武，不可一世的伏爾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圓溜溜的白色怪物。
他頭戴破爛兜帽，那足以塞進一頭大象的大屁股，正嚴嚴實實地坐在伏爾甘剛才站立的位置。
他不是別人，正是大幹淨者，納垢的寵兒，沈明買一贈一的贈品，沈明與納垢的雙料特工，雨父，羅提格斯。
羅提格斯晃了晃腦袋上那幾圈肥肉，嘴裡吐出洗到發黑的瘤枝權杖，發出了咯咯的憨笑聲。
「哎呀，好像坐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羅提格斯這才注意到環境的不同，扭了扭屁股，發出一聲讓夜曲星子民青筋直跳的悶響。
而在他那足以遮天蔽日的肥肉縫隙里，兩隻煤黑色的手正艱難地伸出來，死死摳住那堆贅肉。
伏爾甘那悶聲悶氣的怒吼從屁股底下傳了出來。
「混帳！你給我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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