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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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沈明使出了吃奶的勁,手裡的阿爾法瑞思被拽到半空中,然後赫然朝巴爾主星的天空飛去。

  砰。

  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

  一股強烈的撞牆感從沈明快要拿出箱子的手上傳來。

  沈明抬眼望去,只見自己握著阿爾法瑞思的大手,其中有一半正卡在觀景箱子的壁壘處。

  沈明自己是能完全無視箱子的外壁,能直接穿過去的,但阿爾法瑞思顯然有所不同。

  與先前拽出卡班哈不同的是,

  被帝皇上身的阿爾法瑞思,此刻並沒有佇立在原地,讓沈明難以撼動。此刻箱子裡的阿爾法瑞思,正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像一個貼在箱子內壁的吸鐵石,卡在箱子裡面。

  「以黃老漢的靈能溝子之名,你給我出來。」

  沈明咬緊牙關,不信邪地用力拖拽,不把阿爾法瑞思從箱子裡拔出來,不肯罷休。

  畢竟,

  你帝皇都明目張胆地又跑過來,試圖忽悠聖吉列斯了,不留下點什麼,沈明可不答應。

  「邪神,你會後悔的!」

  帝皇也是不甘示弱,反唇相譏道。

  「父親,求你放過我吧!」

  意識最深處,阿爾法瑞思以卑微的語氣,懇請自己的父親高抬貴手。

  可憐的阿發,他有幸收到跟恐虐大魔卡班哈一樣的邀請,當了一次來自古泰拉2K時期的兒童卡通片主角,現學現賣地重演著那些滑稽場面,只不過代價是他的一身老骨頭,動力裝甲以及碎成一地再也拼不回去的節操。

  阿爾法瑞思的動力裝甲破爛不堪,其伺服馬達嘶鳴著,機魂也一併發出痛苦的哀嚎。

  頭部和左肩有一小部分穿透了某種維度屏障,但身體其他大部分位置卻全懸浮在半空中,還能肆意活動。

  於是巴爾主星的天空之上,阿爾法瑞思的四肢,正在物質宇宙不斷地掙扎著。原體的動力裝甲與箱體內壁摩擦,發出類似指甲刮黑板的刺耳聲響。

  於是,巴爾天空之上出現了這樣一幅奇景。

  沐浴在帝皇金色靈能光芒下的阿爾法瑞思,此刻一個大光頭,以歪斜的角度卡在此處空間之中,無法動彈。

  光環散盡的他,其他還能活動的部分,正滑稽且無規律地扭動著,像極了一頭粘在老鼠板上,不斷掙扎的耗子。

  遠處匯集的人群中,一眾原巴爾主星的人,愣愣地抬頭仰望著被沈明玩弄的阿爾法瑞思。他們大張著嘴,下巴都被驚得快掉到地上了。

  哈薩恩,這位豪邁的遊牧酋長,轉頭望向早就飛到人群前的聖吉列斯,面帶愧疚。

  「聖吉列斯大人,很抱歉,我……」

  然後他就愣住了。

  此刻,聖吉列斯一手提著不知從哪裡找的一串葡萄,一手不斷地摘下一顆顆葡萄,如常人嗑瓜子似的,不斷往嘴裡送。

  巴爾的葡萄,不同於沈明那邊。果實本身小而堅韌,顏色深紅近乎發黑,像一顆顆凝固的血滴。

  並且這葡萄的味道極度酸澀,甚至帶有金屬和血腥味,任何初次品嘗的人都是難以下咽。

  這些還不是最讓哈薩恩驚訝的。

  只見這位平日裡,一直都是以溫和且高雅示人的大天使,

  正抬頭和眾人一同仰望自己血脈兄弟的醜態,臉上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腹黑笑容,讓那張完美的面龐,顯得有些崩壞。

  「這不是你的錯,沒人會因為不確定的可能而冒險。」

  聖吉列斯的反應很快,她收起臉上的笑容和手裡剩下的葡萄,衝著哈薩恩露出寬慰的微笑。

  聖吉列斯的一系列操作,速度快到哪怕納秒級別的精密儀器都難以捕捉到,令哈薩恩覺得只是自己眼花,心底愈發愧疚。

  我真該死,竟然會懷疑溫柔的聖吉列斯大人,懷疑她背後的那位出手幫助的神明。

  「壞了,別把我的箱子給弄壞了。」

  沈明暫時沒注意到聖吉列斯等人的情況,有些力竭的他,正趕忙檢查著箱子的內壁。

  箱子安然無恙。

  那普普通通的透明材質上,因阿爾法瑞思掙扎出現的一道道劃痕,很快化作一圈圈漣漪,最後消散不見。


  感受到來自蒼白大手的拉力逐漸消失,沈明似乎放棄了拉扯的想法,欲哭無淚的阿爾法瑞思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下一秒,帝皇借著阿爾法瑞思的身體,神色浮現出幾分不屑。

  「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奪走阿爾法瑞思。」

  阿發:「……」

  原體在意識深處發出了無聲的哀鳴。

  父親啊父親,您老人家倒是說得輕巧,現在被捏在邪神手裡無法動彈,還鼻青臉腫的可是我啊!

  「好好好,這可是你說的。」

  沈明聽到這話,氣極反笑起來。他調整了一下握持姿勢,將阿爾法瑞思往上提了提。而後者臉上的表情只有心如死灰。

  咚!

  沈明再度用力一拉,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這是阿爾法瑞思撞擊箱壁的聲音。

  這一次,阿發換了一個姿勢。

  他以一個大字型展開,背部緊貼著箱子的內壁,卡在這一動不動,遠好過上一次亂竄的糗態。

  緊接著,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帝皇勉強覆蓋在阿爾法瑞思身上,用於防護的靈能,因為劇烈的撞擊,碎裂成一道道金黃色的光芒,自撞擊點迸發而出。它們完全不理會原主人,統一朝著蒼白大手那匯聚,最後融入其中,不分彼此。

  在沈明腦海深處,這些碎片化作一幕幕連續的短片,這是帝皇的記憶碎片。

  帝皇,

  他的目光穿透科索尼亞巢都污濁的空氣,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少年站立在一群粗野的幫派分子之間,宛如落入煤炭堆的一塊璀璨寶石。

  那些屬於基因原體的實驗室記憶在帝皇腦中閃過。

  第一個失落的造物,就站在我面前,身上帶著這個野蠻世界的塵土與血跡。

  帝皇這般想著,少年體內的基因圖譜在他的靈能視覺中熾烈燃燒,完美呼應著帝皇最初的藍圖。

  少年看向帝皇,那雙眼睛裡沒有凡人的敬畏,只有如野獸直覺般,純粹的審視,以及一絲被更深層記憶所攪動的波瀾。

  「父親。」

  他說。

  這個詞來自他靈魂深處甦醒的本能。

  帝皇沒有回應。

  喜悅是存在的,找到第一個子嗣的如釋重負也是真實的,但更強烈的是一種冰冷的評估。

  他會是我計劃中那塊最關鍵的基石嗎?

  這重逢的溫馨時刻,本質上是一次對終極兵器的驗收。帝皇看到了他身上的潛力,也看到了未來萬千世界將在他麾下燃燒的景象。

  「面前這位原體究極是誰?好難猜呀。」

  沈明看著片段中的大隻佬少年,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段子和貫口,頓時憋不住笑出聲來。

  片段播放到末尾。

  帝皇終於開口,聲音在廢墟間迴蕩。

  「起來吧,我的第一個子嗣,荷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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