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是我害了你,是戰錘害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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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眼神一凌,平視眼前攔在自己面前的人影。

  對方四五十歲上下,是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

  身披一件灰黑色尼料大衣,內襯是白襯衫,一條黑色長褲配腳上的皮鞋。

  一雙三角眼瞪得溜圓,飽含怒火,死死鎖定著面前的沈明。

  「沈明,你今天必須給個交代,否則就別想走。」

  馬賀臨。

  沈明心下瞭然。

  馬羽飛可是面前這位摳門房東的親兒子,獨苗苗。對馬羽飛,那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的心尖尖。

  面對氣勢洶洶的馬賀臨,沈明一臉淡然地轉頭面向兩位民警。

  「同志,有多餘的火腿腸嗎?我打算餵狗。」

  噗嗤。

  話音剛落,年輕一些的警員,顯然是被逗笑了,臉上乍然繃緊,嚴肅的表情差點沒維持住。

  他身邊的年長警員,卻是按住他,朝著馬賀臨笑了笑。

  「您好,請問您是?」

  對面,馬賀臨臉色鐵青,顯然是被沈明氣得不輕。他長吁一口氣,衝著兩位調解的民警拔擺擺手。

  「我是馬賀臨,馬羽飛的父親。抱歉,剛才有些衝動了。」

  「爸!」

  身後,馬羽飛喊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他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跌跌撞撞地跑到馬賀臨的身旁,一手扯著老爹的衣角,一手指著沈明。

  「爸,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姓沈的,就是一個臭跑腿的,他他他……啊。」

  沈明臉色一沉,對於這個黃毛混混厭惡到了極點。

  他剛想伸手拍開對方指著自己的手指,馬羽飛卻失態地大叫一聲,跟個碰到大貓的耗子似的,灰溜溜躲到自己老爹的身後。

  「嘖,我都沒出手,你就倒下了。」

  沈明眼中的鄙夷更甚。

  就這種貨色,難怪會被已經變成玩偶的卡班哈,一眼嚇得屁滾尿流。

  不過沈明不知道的是。

  卡班哈只是轉換到自己的麾下,依舊還是恐虐的大魔,而且他自己還藉此搶奪和吸收了恐虐的一絲神性。

  那馬羽飛,光是感受沈明身上泄露出的一縷熟悉的氣息,再加上有心理陰影,他的反應當然大。

  見此,年輕的警員,真想立刻掏出瓜子看戲,但出於身份和職責的要求,他儘可能地板著臉。

  他身旁老警員,則是一臉風輕雲淡,很明顯是習慣了。

  馬賀臨見狀,本就僵硬的臉上更是陰沉如墨。他咬牙切齒,雙拳緊握,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沈明撕碎。

  「兩位警官,一大清早的我就接到兒子的電話,匆忙趕來,就見到兒子負傷,精神也不太穩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完年輕民警客觀講述完事情經過後,馬賀臨冷哼一聲。

  「原來如此。兩位有所不知,這個人經常惡意拖欠我房租,目前已拖欠一個多月了。肯定因為我不願意再寬限幾天房租,他馴養惡犬,故意縱容惡犬把我兒子咬成這樣。」

  年長警員見沈明只是雙手抱胸,一臉鄙夷地靜看馬賀臨胡咧咧,於是他問道。

  「那麼,您的訴求是?」

  「當然是賠錢。」

  馬羽飛立刻脫口而出。

  而父親馬賀臨轉身一巴掌拍在馬羽飛的腦袋上。後者吃痛,下意識地就想張口罵爹。但在父親眼神示意下,他可憐兮兮地露出手臂,向兩位民警示意身上的傷痕。

  馬賀臨低沉著腦袋,換上一副無奈的表情。

  「我要求沈明沈先生立刻搬離,並支付所有拖欠的租金,以及違約金,還有我兒子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

  「事情經過,我們大概了解了。」

  年長的民警清了清嗓子,看向坐在另一側的沈明。

  「馬羽飛先生指控你飼養危險犬只,致使其受傷,並要求你承擔相應責任。房東馬賀臨先生也提出,你拖欠房租兩個月,現在發生這樣的事,要求你立刻搬離,並支付拖欠的租金,違約金,以及馬羽飛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


  沈明眼神平靜,先是斟酌用詞,幾分鐘後才開口。

  「警察同志,事情截然相反,完全不是他說的那樣。」

  「你說。」

  年長民警對於沈明的印象很好,微笑著點頭。

  「首先,」

  沈明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

  「我確實拖欠了房租,但目前只拖欠一個月左右。並且我一直在和馬房東溝通,尋求寬限,從未拒絕支付。」

  沈明頓了頓,看向縮著腦袋不敢和他對視的馬羽飛。

  「其次,昨天一整晚,我都在外出跑單,早上七點多都還沒回家,然後就是接到警局打來的電話,我這才放下手裡的單子跑警局來。雖然小區樓道的監控『年久失修』,但是我手機里的騎手APP就能證明我確實不在家。所以,我懷疑,馬羽飛就是蓄謀已久,趁我不在家,對我住宅進行非法入侵的犯罪行為。」

  沈明拿出手機端到兩位警員的面前,點開騎手APP的歷史訂單記錄,熟練地往下翻。

  見狀馬賀臨臉色一變。

  「你血口噴人,一個記錄能證明什麼?而且那是我家的房子,我兒子只是想進去做客怎麼你了?」

  「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條,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沈明熟練地背出法律條款。

  「房東先生,房子租給我,在租賃期間使用權歸我,這是法律常識。」

  年輕的民警抬起頭,挑了挑眉,對沈明投去驚訝的目光。

  一般人可不會這麼熟悉法律條文。

  馬賀臨一時語塞,但為了臉面,隨即又強硬起來。

  「我沒有養狗。」

  沈明搖頭否認,旋即指著馬羽飛額頭和手臂上包紮著的傷口。

  「也不用麻煩民警同志去我家查看,讓馬羽飛出示一下醫院的就診記錄就行了。查一下是否有咬痕或者爪痕就行。」

  「你胡說!我分明是親眼看到一個大狗頭,還能有假?」

  馬羽飛立刻應激竄了出來,大喊大叫惹得身後老爹馬賀臨的面色陰沉。

  不生氣,這是自己的種。

  要不是礙於沈明和兩位警員還在旁邊看著,馬賀臨現在就想衝上去,把這個丟人現眼的兒子,暴揍一頓。

  沈明掏出手機,從相冊里調出一張照片。

  「狗頭?你說的是這個嗎?」

  照片裡,沈明站在鏡子前,手放在一個狗頭玩偶上。那玩偶毛茸茸的,眼神蠢萌,看上去只是一個造型特別一點的狗頭玩偶而已。

  照片正是沈明將卡班哈按在鏡子前時,趁著卡班哈愣神拍下來的。

  馬賀臨一看,頓時氣笑了。

  「這明明就是個玩具。你當警察是傻子嗎?」

  馬賀臨還想開口嘲諷些什麼,就聽到黃毛馬羽飛猛地尖叫一聲。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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