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麼叫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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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什麼叫全死了!」

  太極武館大師兄,唐三川,神色震怒,同時帶著些不可思議。

  而在堂下,袁風捂著胸口,跪在地上。

  「對!師兄,那邪祟太強,殺了幾位師弟,李成峰師兄為了掩護我報信,和那邪祟同歸於盡了。」

  「我這才留了條命,回得來武館!」

  早在之前,袁風就將院子裡的屍體,全部處理乾淨。

  在院子裡等到天黑,他都遲遲不敢回去。

  不過想到還有陸沉知情,要是不聽他,回去太極武館。

  那他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只能硬著頭皮回來。

  在回武館路上,他在心裡打好了腹稿。

  回到太極武館門前,就用勁,將自己體內震傷。

  行氣倒逆,氣血反衝腦海,暈倒在門口。

  直到被弟子發現。

  唐三川此時也從震怒的情緒中緩過神,有些狐疑的望著他,「那屍體呢?」

  「全被邪祟給吃了!」

  巧,巧得不可思議,剛好知情的人全部都死了,死無對證。

  唐三川轉念一想,袁風身上也有受傷的痕跡,看著他那頂著紫黑眼圈的臉。

  袁風從進入武館到現在,也有幾年時間,也算知根知底。

  他沒有任何理由,要殺掉李成峰他們,又得到什麼好處。

  再加上,他那一身傷,和可憐巴巴的表情。

  唐三川嘆了口氣,「你先回去休息,等師傅從北平回來再說!」

  袁風心中那塊大石頭總算落地,「是,師兄!」

  接著他從地上站起,一瘸一拐,走出堂外。

  他鬆了口氣,應該問題不大,等師傅回來,也是咬死這幅說辭。

  這一關算是穩過了。

  這都是邪祟乾的,關我何事?

  同時,他在心裡暗罵,這陸沉殺人放火,還得讓他來提心弔膽,替他瞞天過海。

  這一夜,他全在擔心中渡過。

  ……

  轉眼,又是一天。

  今天,天津衛再度下著小雪,已是午時,用過餐後。

  陸家小院。

  陸沉此時正在教導趙殘生站馬步,「雙腳分開,與肩同寬」

  趙殘生連忙做出對應姿勢。

  不過,動作變形,有些歪斜。

  陸沉腳尖輕點他腳踝,「腳尖要抓地,內扣,腳心為空,要像踩在泥鰍背上。」

  趙殘生站了會兒後,額頭冒汗,雙腿發軟。

  這時,猴子進門,拍了拍身上的雪,「陸哥兒,我去打聽了。」

  小葉子將溫好的酒葫蘆遞給陸沉,也站在趙殘生身旁,有樣學樣蹲下。

  陸沉灌口溫好的燒刀子,問道,「怎麼說?」

  「宅行掌柜推薦了一位匠人,就在東市,張木匠。」

  「價錢合適,手藝不錯,為人靠實,最重要,出活!」

  陸沉點頭,「嗯,那就他了。」

  猴子接著說道,「不過,他有個請求,就是和你見上一面。」

  「人就在外面,候著呢。」

  陸沉眉頭微皺,「讓他進來。」

  得了這話,猴子朝著屋外吆喝,「進來吧!」

  這張木匠五十上下,手粗皮厚,腰間還別著墨斗,木刨子。

  看這匆忙的樣,像是剛從僱主家做完活。

  這張木匠一見到陸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先生,您有大本事,求您救救我兒!」

  陸沉沒有回應,將酒葫蘆掛回腰間,雙手負立,只是這麼靜靜看著他。

  隨後,張木匠,膝行兩步,眼淚順著臉往下淌。

  「我那兒,昨夜不知為何,一直在床上蹦躂著,怎麼都停不下來,那狀況極其詭異。」

  「一直到現在,未進水米,像是撞了邪!我那可憐的兒,才八歲啊!」


  猴子也吃驚,這張木匠,居然是老來得子。

  趙殘生和小葉子也看到這一幕,兩人都停止了蹲馬步,看著這場景。

  張木匠將頭重重磕在地上,雪中染出他額頭鮮血,「先生,您那院子我去瞧過了。」

  「我帶幾個匠人,七天給您趕工出來,分文不取!」

  「連帶材料,我也一併墊上!只求您出手,救救我那可憐的兒!」

  語畢,他已是淚不成聲,整個人伏在地上,苦苦哀求。

  陸沉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人我救,活,先照做。」

  聽聞這話,伏在地上的張木匠一怔,隨即猛地抬頭。

  瘋狂磕頭道:「是,是!」

  陸沉聲音遲緩,不帶任何情緒,「起來,帶路。」

  張木匠連滾帶爬地起身,哽咽應道,「是!先生!我這就帶您去!」

  在張木匠的帶領下,走出院子,在東市的巷子穿梭許久。

  拐了幾個彎,這才到了張木匠的家裡。

  兩扇舊木門,銅環已經摸得光亮,進了院子,青磚鋪地,不算寬敞,卻規整。

  院裡還有些沒弄完的榆木之類,還有不少木刨花沒收攏。

  換做平常,張木匠肯定會不好意思,會先將這些東西收整。

  但現在,他心裡焦急著兒子,這些往日平常,都被他拋之腦後。

  從裡間的門帘處,一婦人掀簾而出,藍布大襟衫,挽個圓髻,臉上帶著睏倦急色。

  張木匠對著婦人說道,「你先去給先生沏碗茶!」

  隨後,他便帶領陸沉到了門口,這正是他兒子所在的房間。

  張木匠急得快步上前,將門打開,「先生,就在這裡。」

  剛一進房間,陸沉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原本屋內,一旁地上,有取暖火爐,結果,屋內卻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

  靠牆角的一張雕花木床上,張木匠的兒子此時背著門,正在一上、一下的跳動著。

  宛如機械般,上下蹦躂。

  那動作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既不是那種孩子嘻戲打鬧的跳,也不是受驚嚇掙扎的樣。

  而是像提線木偶。

  被人操控著。

  膝蓋不彎,腳尖點床。

  整個身子直挺挺地升起、落下,再度升起、落下。

  幅度不大,卻精準得嚇人!

  每一次落地輕得沒聲響,只有衣擺唰唰掃過空氣。

  更毛骨悚然的是,他全程沒發出一點聲音。

  既不哭鬧,也不呼救,後背僵直得像塊木板,頭髮順著脖頸,隨著蹦躂晃動。

  像是察覺到陸沉的到來,張木匠這孩子,竟然在一個蹦躂下,轉身面對陸沉。

  「兒啊!你怎麼了!」

  張木匠徹底慌了,想過去按住他那兒子。

  他對著陸沉急切道,「先生,我兒之前還不是這樣,還是睜著眼的!」

  陸沉也感受到了這種詭異氛圍。

  他站在原地,眉頭微皺,體內勁氣運轉,翻湧,加速,如同龍吟虎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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