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吃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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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餐?什麼西餐?」

  趙向東被陳山河這沒頭沒腦的的話,搞得有些摸不清頭腦。

  就在這時,陳山河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牆角的鐵鍬上,鐵鍬旁邊,還堆著一堆剛剛清理出來的豬糞。

  黑乎乎的,粘稠不已,散發著刺鼻的臭味。

  對付趙向東這種潑皮無賴,講道理、硬碰硬,根本就沒用,他們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於是陳山河的心裡,瞬間生出了一個主意,轉過身拿起牆角的鐵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鏟起了一鐵鍬黑乎乎、粘稠稠的豬糞,然後就這麼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對面那三個人。

  趙向東三人看到陳山河的舉動,都是一愣,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不見,紛紛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張三甚至捂住了鼻子和嘴巴,臉上露出了極度厭惡的神色,光是聞到味道,就已經是讓人作嘔。

  「陳山河,你……把那東西放下!」

  趙向東強作鎮定,可光聽聲音就知道他已經開始慌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嶄新制服,一邊後退,一邊對著陳山河大聲喊道,「你趕緊把那東西放下,太噁心了!快放下!」

  李四也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腳步都有些踉蹌,同樣對著陳山河大聲喊道:「陳山河,你瘋了嗎?趕緊把豬糞放下!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不然,我們真的對你不客氣了!」

  趙向東聽了這話,狠狠瞪了李四一眼,心說你有腦子沒腦子,這不是火上澆油嗎!這時候你刺激他幹啥!

  陳山河看著三人驚慌失措的模樣,也不說話,臉上笑容更甚。

  趙向東冷汗直冒,可礙於面子,又不能轉頭就跑。

  「陳山河!你小子要幹什麼?」

  「幹什麼?看你們仨叭叭說了半天,餓了吧?老子請你們吃稀餐!」

  說著,陳山河就輕輕晃動了一下鐵鍬,黑乎乎、粘稠稠的豬糞,在鐵鍬上晃動著,隨時都有可能甩出來。

  趙向東三人臉色慘白如紙,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而且趙向東心裡清楚,陳山河這孫子腦子就不正常,要是他們再不走,他真的會把豬糞潑到自己的身上。

  到時候被潑一身豬屎,髒了這制服不說,要是被別人撞見,還會被整個大隊的人嘲笑,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那以後,自己還怎麼在和平鄉混呢!

  「陳山河!你小子有種!你給我等著!」

  趙向東這邊雖然心裡已經認慫要跑,可嘴上還是甩了一句狠話出來。

  誰知陳山河也不慣著他,手中的鐵鍬猛地一揚。

  說時遲那時快,惡臭的豬屎在陳山河的手中好似一碰就死的生化炮彈,帶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朝著趙向東三人飛了過去。

  趙向東嚇得大叫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轉身就朝著養豬場的門口瘋狂地逃竄。

  一邊跑,一邊大喊道,「陳山河!我日你姥姥!你給我等著的!」

  而張三和李四看到趙向東跑了,也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跟著跑了出去。

  三人跑得飛快,像三條喪家之犬一樣,慌不擇路,連頭都不敢回。

  看著三人狼狽逃跑的背影,陳山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解氣的笑容。

  他緩緩放下手裡的鐵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的怒火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趙向東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但他倆之間的梁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反正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不過趙向東的話也算是提醒了陳山河,蘇清漪終歸是要走的,那時候離婚肯定也是必然。

  但是當初他們倆結婚,就已經受了不少非議,要是蘇清漪考上大學就這麼走了,自己留在這清河村,還不被人把脊梁骨戳斷。

  這倒是個蠻棘手的問題,看來得花時間想想,到時候怎麼能正住這股風氣。

  ……

  中午休息的時候,陳山河去了趟大隊的雙代店,也就是代購代銷店,和公社的供銷社沒太大區別,就是小了一些。

  打聽了一下,買棉被錢倒是好說,但還是需要布票和棉花票。

  布票的話,倒是緊巴巴夠用,可是這棉花票就愁人了。


  之前公社一年一個家庭就只發一斤的棉花票,打一床被子,少說要三四斤的棉花。

  陳山河穿越之前,原身窮得叮噹響,早早把這棉花票換吃的了。

  而對於其他家庭來說,一年一斤本身自家都不夠用,誰會這時候接濟給自己呢!

  購買新棉花不成,就只能自備舊棉花翻新,人家收個加工費。

  可他那條被子,加一起都沒有兩斤重,這還翻新個屁啊!

  所以晚上回到家,飯桌上陳山河一直悶悶不樂,興致不高。

  蘇清漪看出了他的反常,裝作不經意的問了一嘴。

  陳山河只說是自己半天餵豬累的,也沒提棉被和趙向東來找茬兒的事兒。

  吃過晚上飯,兩人繼續點燈學習。

  可能是因為確定了高考的日期,蘇清漪學習的勁兒頭要比之前高漲了許多,兩人差不多一直熬到後半夜,陳山河才回到自己的西屋。

  然而當他見到自己那木板床上淡粉色的床褥,陳山河明顯一愣。

  隨即就聽到蘇清漪在外面不經意的說道:「我正好多了一床舊被子,本來想著扔了的,你要不要,明天就順手幫我扔了吧!」

  這年頭啥家庭能把被子說扔就扔的,陳山河當然明白蘇清漪的意思。

  他默不作聲地鑽進被窩,一股淡淡的清香很是安神,似乎一併驅散了冬夜的寒冷……

  與此同時,陳山河家的院牆外。

  張三和李四裹著破棉衣蹲了整整兩個多小時,這才等到東屋的油燈熄滅。

  「我滴媽!可算是要睡了,再不關燈,老子都他媽要凍成冰棍兒了!」

  李四抱怨道,隨即抄起早就準備好的石頭塊子,掂量了兩下就要往東屋的窗戶上扔。

  張三眼尖兒,這時候突然按住了李四的胳膊,「等等!」

  「還等啥啊!」

  「不是,你看!陳山河那孫子怎麼跑到西屋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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