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商機來了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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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陳山河、趁著農忙間隙,把西屋徹底拾掇出來,這樣既能避開和蘇清漪同處堂屋的尷尬,也能給兩人各自留些私密空間。

  畢竟總在堂屋搭木板床睡,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西屋比東屋略小些,屋頂的破洞石頭幫著自己已經補出了個大概,至少遮風擋雨那是夠用的。

  剩下的,就是牆角堆著的那些積年雜物,落滿了灰塵,一動就揚起細灰。

  看來這原身是個十足的懶漢這倒是不假,否則日子也不會過成這樣。

  陳山河先把雜物一一搬出去,本想著分類整理,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東西,卻不想都是些沒用的破罐子爛布,除了一套桌椅和缺了機括的木箱子,再無可用之物。

  陳山河索性一股腦就把這些都扔了,卻沒想到正好碰見隔壁的馬大姐端著菜籃子路過,「山河,你這是幹啥呢?」

  「這不前兩天剛把屋頂補上了,想著把屋子也收拾收拾,總不能閒著不是。」陳山河擦了擦臉上的汗。

  「哎喲!蘇知青不愧是老師,教育人就是教育得好!」

  馬大姐笑著點頭,「我們家小六子都說蘇老師講課可好了,昨天還跟我念叨著呢。」

  陳山河心說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怎麼合著自己做的這些改變,在她看來都是蘇清漪搞家庭教育的成果唄。

  「那個馬大姐你忙,我先去幹活了!」

  陳山河托著兩個舊麻袋,沒走出去兩步,就又停了下來,「對了馬大姐,我聽我們家清漪說,你們家六子,一放學就跟著幾個孩子在外面瘋玩瘋鬧。功課先不說,總往那苞米地、沙河子裡鑽,也危險不是!」

  馬大姐一聽這話,臉一下子就耷拉下來了,氣沖沖地往自己家院子走去,「小兔崽子,記吃不記打的玩意兒,跟他那個沒用的爹一個德行!」

  ……

  晚上蘇清漪回來的時候,陳山河正蹲在院子裡洗手。

  她瞥見西屋的門開著,裡面煥然一新,愣了一下:「你把西屋收拾好了?」

  「嗯,下午我把東西都搬到西屋去了,這樣大家都方便點兒。」

  蘇清漪的心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不過到了晚上,兩人繼續在一張桌子上苦學。

  陳山河這次的說辭是,總不能讓外人看了,一到晚上,就兩個屋的燈都亮著。

  咱們這才結婚幾天,會惹出閒話的。

  出乎陳山河預料的是,這一次蘇清漪沒說一句拒絕的話。

  不肯開口,那算是默認了。

  蘇清漪拿出課本,繼續學習高中知識。

  不過越往後學,數理化的難度越大。

  蘇清漪對著物理課本上的力學題看了半個多小時,草稿紙上畫滿了受力分析圖,卻還是理不清思路。

  窗外的天漸漸黑透,院子裡只剩下蟲鳴聲。

  蘇清漪抬頭看了一眼還在埋頭整理筆記的陳山河,用蔥白手指敲了敲桌面,這是二人之間的默契。

  「怎麼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

  「你幫我看看這個,物體在斜面上的受力分析,我總搞不清摩擦力的方向。」

  也不知道從何開始,蘇清漪已經不去質疑陳山河的能力。

  曾經自己無比抗拒的破落院子,如今搖身一變,成了自己臨時的庇護所。

  有時候蘇清漪也覺得,原本自己灰暗的人生,正是從遇見眼前這個男人開始,才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

  或許是老天垂憐,或許是命運使然,或許真的像是陳山河當初說的那樣——自己的運氣不會永遠都那麼差。

  「我看看啊,你有畫受力分析圖嗎?」

  「有。」

  蘇清漪用鉛筆指了一下。

  她說話時,烏黑的髮絲垂落在肩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著髮絲的清香飄過來,縈繞在陳山河鼻尖。

  陳山河一時間有些晃神,隨後刻意往後坐了坐,拉開些許距離,拿起鉛筆在草稿紙上畫起來:

  「你看正確的放還是應該是這樣。物體在斜面上有向下滑動的趨勢,所以靜摩擦力的方向應該沿斜面向上,和運動趨勢相反。首先得確定重力的分解,把重力分成沿斜面向下和垂直斜面的兩個分力……」


  陳山河講解得很細緻,一步步拆解知識點,時不時抬頭看蘇清漪的反應。

  蘇清漪聽得很認真,身體微微前傾,有一縷髮絲垂到了草稿紙上,她沒察覺,依舊盯著受力圖琢磨。

  陳山河看著那縷柔軟的髮絲,心裡痒痒的,想伸手幫她撥開,又怕唐突了她,只能硬生生忍住,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題目上。

  「懂了嗎?」陳山河講完,放下鉛筆。

  蘇清漪猛地回過神,才發現兩人離得有些近了,連忙挽了一下碎發往後退了退。

  「懂了,我之前一直搞錯了分解方向,經你一說就清楚了。」

  陳山河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帶著幾分調侃:「白天你在學校給孩子們當老師,講得頭頭是道,到了晚上,倒成了我的學生,乖乖聽我講題了。」

  蘇清漪被他說得臉更紅了,低頭翻著課本,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說道:「對了,今天白天知青點兒的劉雲清找我,想借高中課本。我想了想,就沒答應他。」

  「劉雲清?」

  陳山河的眼神亮了一下,瞬間捕捉到了商機。

  「他是幹什麼的?為人靠譜嗎?」

  蘇清漪想了想,說道:「我和他不算太熟,只知道他下鄉三年了,一直在知青點兒負責文書工作,平時話不多,看著挺老實的。」

  陳山河沉吟片刻,知青點兒做文書工作,也算是半個公務員了。

  難不成他也有什么小道消息?

  想到這裡,陳山河起身走到柜子旁,蹲下身拉開最下面的抽屜,從裡面翻出一套用舊布包著的課本。

  這套書比給蘇清漪的那套舊些,書頁有些泛黃,還有零星的筆記,但整體完整,不影響使用。

  他把布包放在蘇清漪面前,打開說道:「你覺得這一套賣給他多少錢合適?」

  「賣給他?不行不行!個人私下買賣東西,那是投機倒……」

  蘇清漪臉色一變,連忙擺手,生怕要是把那個詞完全說出口,就會變成現實。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蘇清漪的擔心,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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