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劉關張桃園三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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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幸遇二位壯士,只覺意氣相投,二位若不嫌棄,到俺莊上飲酒敘談如何?」

  「正有此意!」

  「走!」

  到了張飛莊上,還未進門,便聽見張飛大喊:

  「來人,上酒!」

  酒過三巡,劉驥把玩著手中酒盞,看著關羽張飛二人划拳拼酒,打出一個酒嗝,放下酒杯。

  關羽見劉驥動作也放下酒杯,同張飛看過來。

  見二人目光望來後,劉驥挺直上身,朗聲道:

  「目下黃巾猖獗,天下大亂,朝廷無力,群雄並起,

  在座各位,都非常人,不知二位有何打算?「

  「唉,關某在老家解良,因看不慣豪強欺壓鄉里百姓,

  一怒之下殺了那廝,從此亡命江湖,至今已有五六年了,

  想我關某空有一身本領,卻淪落得天涯漂泊,報國無門。」

  關羽講的事,昨夜劉驥已經聽過一遍了,這話自然也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初識的張飛所言。

  主座上的張飛聞言拍案而起,震得杯盤四落。

  「殺人怎的!俺老張恨不得殺進盡天下惡人,惡鬼!」

  劉驥見情緒到位,繼續開口:

  「大丈夫生於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劍鋒所指,當裂昏雲而見日月,

  馬蹄所踏,須平溝壑以定山河,

  豈可困守方寸之地,空負七尺軀於草莽。」

  張飛聽罷,高興地原地跳起,提著酒罈便給劉驥斟酒。

  「俺是個殺豬的,不懂什麼大道理,

  你說吧,俺該怎麼幹!」

  劉驥淺喝一口酒,輕聲道:

  「州郡明日便會發文布告,召令治下自募鄉勇守備以御黃巾,

  某雖為縣中小吏,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更何況,某乃世祖光武皇帝之兄,齊武王之系孫,豈能不思效命疆場,平定天下!」

  張飛聞言一驚:「原來劉兄乃是貴人!」

  「不敢當。」

  一旁關羽鳳眼半眯,輕撫長須,他昨夜便已知曉劉驥的情況,眼下並無太多驚訝。

  反倒是張飛神色激動,拱手相禮:「劉兄你說吧,讓俺老張怎麼幹!」

  劉驥見狀,又看向關羽好奇的樣子,回道:「我想散盡家財,招募鄉勇,但千金易得,一將難求。」

  「哈哈哈哈。」

  張飛聞言大笑:「這有何難,俺頗有勇力!願與公同舉大事!」

  「某也一樣!」

  關羽出聲附和。

  「二位兄弟真是雪中送炭,肝膽照人!」

  「若蒙不棄,某定相隨!」

  關羽鄭重抱拳,欲行拜禮。

  在他看來,劉驥出身不凡,少年英雄,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折節相交,自然是有招攬自己的心思。

  他自認有幾分識人之明,劉驥如此人物,卻厚待自己。

  眼下自己淪落天涯,正需效命疆場,軍功抵罪,當下情景,豈不是伊呂窮通,偶逢湯武?

  「雲長且慢!「

  關羽感受到扶著自己的大手,好奇抬頭:

  「公莫不是嫌棄某出身草莽?」

  「非也!」

  劉驥穩穩扶起關羽,又看向張飛。

  「我遇二位,非帥點將,非君擇臣,而是兄弟重逢,驥欲於二位結拜為生死弟兄,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關羽聞言,面色動容,張飛也是走上跟前,目含熱忱。

  「俺早有此意,三人一條心,黃土變成金,有你帶著俺,大事定能成功啊!」

  「你我三人,意氣相投,自然不能以年歲論長。」

  關羽率先開口,他自然知道劉驥比自己小。

  方才飲酒時又知曉張飛十八歲,比劉驥小了一歲。


  但自己卻比劉驥大了五歲,於是話音一轉,雙手抱拳,眼神熱烈:

  「關某雖一介武夫,也頗知忠義二字,

  正所謂擇木之禽,得其良木,

  擇主之臣,得遇明主,關某平生之願足矣。」

  他雙手搭在劉驥手上,復而道:

  「從今往後,關某之命即是劉兄之命,關某之軀即是劉兄之軀,但憑驅使,絕無二心。」

  「俺也一樣!」

  「某誓於兄患難於共,終身相伴,生死相隨。」

  「俺也一樣!」

  「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

  「俺也一樣!」

  「大哥!」

  「大哥!」

  「二弟,三弟!」

  「三弟。」

  「二哥!」

  劉驥此時,熱淚盈眶,摟著二人肩膀。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雙手合於一處,緊緊相握。

  劉驥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熱烈,心道:

  「兄弟相逢,我定要再造乾坤,讓關張二人姓名,同前世一般,名垂青史!」

  於是三人離開酒席,到張飛莊上桃林,祭拜天地,三跪九叩,歃血約為兄弟。

  張飛也同劉驥相言,也願散盡家財,助他招募鄉勇。

  三人又是一陣豪飲,直到日落西山,劉驥才離開張飛莊園,往自家走去,而關羽則是留了下來暫住於此。

  劉驥回到家中,立馬命管家劉沖點好家中田契錢財,然後坐在院中清點。

  「郎君,你真要從軍?我聽說這軍中郎官肆虐下屬,這戰場上又刀劍無眼……」

  「沖伯無慮,我乃自募鄉勇,無需管撈什上官,況且男兒功名馬上取……」

  見眼前看著自己長大的老人眼眶泛紅,開始抽泣,劉驥轉口道:

  「我定會多加小心,

  沖伯也要保重身體。」

  劉沖抹了一把老淚,哽咽道:

  「俺跟阿蠻他娘,逃難來到涿縣,那時候大雪隆冬,俺凍掉了三根手指,他娘凍壞了腳,阿蠻又痴痴傻傻,

  要不是主君收留,恐怕我一家三口,早就曝屍荒野了。

  我知道郎君是漢室貴胄,生來就是做大事的,我年老體衰,不能追隨郎君左右,

  阿蠻雖然痴傻,但從小有把力氣,人又生得厚實,還望郎君帶上阿蠻,讓他給你牽馬馱刀,一身肥膘也能給你擋下刀劍。」

  「爹,你說啥?」

  旁邊膀大腰圓,面目黝黑漢子好奇發問。

  「你爹說你傻呢!」

  一個雙手粗糙,面容清瘦,眼神卻清亮的婦人擰上阿蠻耳朵,在他耳邊大聲說話。

  這是阿蠻討的婆娘,是農家子,比阿蠻大了三歲,也在劉驥宅里幫工。

  「爹,我不傻。」

  劉阿蠻撓了撓腦袋,憨厚一笑。

  劉驥看沖伯老淚縱橫,一副自己若不答應,他就不罷休的樣子,也是心生不忍,父母愛子,哪有將他往死人堆里推的道理。

  無非是自己父親對他們有大恩,以命償恩而已,漢人重義而輕生,由是而已。

  「阿蠻確是不傻,只是小時候耳朵凍壞了,不大好使,

  右邊的聽不見,左邊的得大聲說才能聽見,爹常在他耳朵壞的一旁說話,他聽不清,自然有些痴相。」

  「對對,阿蠻不傻,郎君你就帶上他吧!」

  劉驥看向阿蠻,走到左側。

  「阿蠻,能聽清嗎?」

  「郎君,俺能聽清!」

  「好!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你都要站在我右邊,隨時聽我吩咐,行不行?」

  「行!俺聽郎君的。」

  劉驥又看向將頭別過去的婦人。

  「嫂子放心,驥此去從軍,自然不是白白送死,他日定將阿蠻完璧歸還,我們一家人,還能團團圓圓。」

  清瘦婦人聞言抹了一把清淚,哽咽道:

  「嫂子信你,家裡面也有我跟阿娘看顧,郎君儘管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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