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快關城門！
爐火「噼啪」作響。
火焰趴伏在火炭表面蠕動，快要熄了。
岳鐵匠盯著爐火沉吟許久，對唐石拱手問道：「敢問是哪家貴人？」
唐石還了一禮，道：
「唐家。」
「縣城首富的唐家？」岳鐵匠動容。
「正是。」
唐石昂起頭，神情頗為自豪。
岳鐵匠緩緩點頭，道：
「好，我答應了。」
唐石面露喜色。
剛才這對師徒的所言所行，讓他極為滿意，想來大小姐也定會滿意。
同時他在心裡感慨。
唐家的好口碑就是好用。
他也更理解老爺和大小姐的處事方式了。
尹九見這頭老倔驢終於答應了，白花花的銀子已經在向他招手了，心中樂開了花。
一拍巴掌，笑道：
「這就對了嘛，有福不去享那才是傻子呢。」
岳鐵匠瞅了他一眼，對青年道：
「大米，你先去你岳丈家，把此事說明白了，再回來收拾行李，我把這菜刀開刃，待會兒順道給周屠夫送去。」
「哎。」
叫大米的青年應一聲，便跑出了鐵匠鋪。
尹九「嘖」了一聲，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去管這破菜刀，才掙幾個銅板？你趕緊收拾收拾，別讓人家貴人等急了。」
岳鐵匠毫不理睬，自顧自地開始給菜刀開刃。
這又把尹九氣得夠嗆。
唐石上來笑道：
「無妨無妨，不差這一會兒，落日前能出得城門便可。」
說著，他拉住尹九的袖子，
「來來來，尹兄弟，時間尚早，咱們不如先去吃酒，我需好好謝謝你。」
這會兒，唐石對尹九的稱呼都變了。
他尋思著，自己能來要一次人，說不定後面還會再來。
尹九此人雖不是好人。
但能力不錯。
結交一番，以後也方便許多。
尹九聞言眉開眼笑。
一來，唐家這條大粗腿，他抱得更緊了，以後有的賺。
二來，說是吃酒，其實也是要給錢的意思。
「哎~怎可讓貴人破費，這一頓當然由小人來請……」
兩人談笑風生，一起走出后街。
岳鐵匠瞧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微不可查地嘆口氣，喃喃道：
「唉……但願給大米一家找了個好去處。」
下午申時過半。
兩輛驢拉的長板車，載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器具，還有黃家母女，在尹九以及后街眾匠人的送別聲中，離開了后街。
岳鐵匠和唐石趕一輛車。
大米和他岳丈趕一輛車。
眾匠人聽說，有貴人給兩家一下子交了二十年的匠班銀，帶去大戶家裡做工。
一個個羨慕的眼都紅了。
這可真真的天上掉餡餅啊。
尹九紅著一張臉，酒意未散，瞧著消失在巷口的車尾，長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把這兩家給送走了，以後這后街上可沒人敢跟我作對了，嘿嘿……」
他悄悄摸了摸懷裡鼓囊囊的寶鈔。
心裡喜滋滋的。
兩輛驢拉板車駛過街市。
在路過一家豬肉攤時，岳鐵匠對唐石告罪一聲，將車停下。
他跳下車，將那把新鍛造的菜刀拿給賣豬肉的周屠夫。
菜刀的刀刃，在陽光照射下，反出流水般的寒光。
端的是一把好菜刀。
周屠夫接過菜刀，看也不看，「砰」的一聲，將刀揳進菜板。
然後從掛著的豬肉里，取最長的一條紅白相間的五花肉，笑著遞給岳鐵匠：
「給，岳師傅，謝謝啦。」
隨即，他瞅見街上的兩輛長板車，看到了岳鐵匠的徒弟大米，還有黃家一家。
周屠夫不認識黃家人，但認得大米。
他見這大包小包的，還有些匠人用的器具，整的跟搬家似的。
不由地好奇問道：
「岳師傅這是……要離開長江縣，另謀出路？」
岳師傅接過五花肉，擺手笑道：
「啥另謀出路，匠籍在身，祖祖輩輩擺脫不了。我這是被人雇去，給個大戶人家做工，就在縣城外面的田莊上。」
匠籍這東西。
唐石也沒法子解除，或者說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除。
所以匠籍還在尹九手中。
唐石只是交了二十年的匠班銀，算是買下了兩家二十年的使用權。
「給大戶人家做工，這是好事兒啊！」
周屠夫笑道，「至少比在尹九手下做工強，若再遇上個好東家，嘿，日子就慢慢好起來了。」
「呵呵……借你吉言了。」
岳鐵匠笑呵呵地拱拱手。
他自始至終沒透露「唐家」的名字。
「有此好事得慶祝慶祝，來，再送岳師傅你兩條肉。」
說著，他又挑了一肥一瘦兩條肉，遞給岳鐵匠。
岳鐵匠不要，轉身回到驢車上。
周屠夫提著肉追上來。
兩人互相推脫一番，岳鐵匠還是收下了。
兩輛驢車繼續啟程。
慢慢悠悠出了東城門，向田莊而去。
誰知剛出城行駛不過半里地。
便聽到一連串「嗒嗒嗒嗒」的馬蹄聲傳來。
光聽馬蹄聲，便能感覺騎馬之人的急迫。
唐石几人不約而同地，循著聲音方向望去。
只見長江縣東北方向。
一匹高大棕色馬，踏著滾滾土黃色煙塵，直奔縣城東門而來。
那高大棕馬，一看便知是軍中所有之物。
騎在馬背上的，卻不是軍中將士。
而是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青年。
青年左手緊攥韁繩，右手用鞭子猛抽馬屁股，還時不時扶一下歪歪斜斜、搖搖欲墜的官帽。
樣子好不狼狽。
在他身後遠處。
大片塵土漫漫，正一滾一滾地奔著長江縣而來。
隨即大地有些震顫，「轟轟」的群馬踏地聲漸漸傳來。
「快！準備關城門！反賊要打來了！」
青年絲毫不顧及進出城門的百姓，直直衝進去，還一個勁兒吆喝關城門，
「我乃監軍孫敬昭，我命令你們趕緊關城門！快！」
看他樣子，狼狽里更多的是驚嚇過度。
待孫敬昭騎馬消失在城內。
不僅城門附近的百姓懵，守門的衙役也懵。
什麼反賊？
哪兒來的反賊？
這時，有許多百姓也發現了遠處滾滾而來的煙塵。
再聯想到剛才那年輕官員喊的話。
立馬有百姓反應過來，驚叫道：
「看那邊，是反賊！反賊要來攻城了！」
「快逃啊！」
「快進城，關城門，關城門啊！」
一時間，幾乎所有百姓都往城裡跑。
不管是要進城還是要出城的。
守門衙役在慌神兒了少許後，也反應過來，匆匆忙忙地去推城門。
唐石見到這一幕，心中一凜：
難道真的有反賊打過來了？
「快，咱們加快速度，回田莊就安全了。」
他們攜帶東西太多，驢車調頭也慢。
現在想返回城裡依然來不及了。
那就只有加快速度，往田莊跑。
岳鐵匠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往後吼了一句：「大米，跟緊了！」
「啪」的一聲。
他一甩長鞭，加快了驢車的速度。
火焰趴伏在火炭表面蠕動，快要熄了。
岳鐵匠盯著爐火沉吟許久，對唐石拱手問道：「敢問是哪家貴人？」
唐石還了一禮，道：
「唐家。」
「縣城首富的唐家？」岳鐵匠動容。
「正是。」
唐石昂起頭，神情頗為自豪。
岳鐵匠緩緩點頭，道：
「好，我答應了。」
唐石面露喜色。
剛才這對師徒的所言所行，讓他極為滿意，想來大小姐也定會滿意。
同時他在心裡感慨。
唐家的好口碑就是好用。
他也更理解老爺和大小姐的處事方式了。
尹九見這頭老倔驢終於答應了，白花花的銀子已經在向他招手了，心中樂開了花。
一拍巴掌，笑道：
「這就對了嘛，有福不去享那才是傻子呢。」
岳鐵匠瞅了他一眼，對青年道：
「大米，你先去你岳丈家，把此事說明白了，再回來收拾行李，我把這菜刀開刃，待會兒順道給周屠夫送去。」
「哎。」
叫大米的青年應一聲，便跑出了鐵匠鋪。
尹九「嘖」了一聲，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去管這破菜刀，才掙幾個銅板？你趕緊收拾收拾，別讓人家貴人等急了。」
岳鐵匠毫不理睬，自顧自地開始給菜刀開刃。
這又把尹九氣得夠嗆。
唐石上來笑道：
「無妨無妨，不差這一會兒，落日前能出得城門便可。」
說著，他拉住尹九的袖子，
「來來來，尹兄弟，時間尚早，咱們不如先去吃酒，我需好好謝謝你。」
這會兒，唐石對尹九的稱呼都變了。
他尋思著，自己能來要一次人，說不定後面還會再來。
尹九此人雖不是好人。
但能力不錯。
結交一番，以後也方便許多。
尹九聞言眉開眼笑。
一來，唐家這條大粗腿，他抱得更緊了，以後有的賺。
二來，說是吃酒，其實也是要給錢的意思。
「哎~怎可讓貴人破費，這一頓當然由小人來請……」
兩人談笑風生，一起走出后街。
岳鐵匠瞧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微不可查地嘆口氣，喃喃道：
「唉……但願給大米一家找了個好去處。」
下午申時過半。
兩輛驢拉的長板車，載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器具，還有黃家母女，在尹九以及后街眾匠人的送別聲中，離開了后街。
岳鐵匠和唐石趕一輛車。
大米和他岳丈趕一輛車。
眾匠人聽說，有貴人給兩家一下子交了二十年的匠班銀，帶去大戶家裡做工。
一個個羨慕的眼都紅了。
這可真真的天上掉餡餅啊。
尹九紅著一張臉，酒意未散，瞧著消失在巷口的車尾，長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把這兩家給送走了，以後這后街上可沒人敢跟我作對了，嘿嘿……」
他悄悄摸了摸懷裡鼓囊囊的寶鈔。
心裡喜滋滋的。
兩輛驢拉板車駛過街市。
在路過一家豬肉攤時，岳鐵匠對唐石告罪一聲，將車停下。
他跳下車，將那把新鍛造的菜刀拿給賣豬肉的周屠夫。
菜刀的刀刃，在陽光照射下，反出流水般的寒光。
端的是一把好菜刀。
周屠夫接過菜刀，看也不看，「砰」的一聲，將刀揳進菜板。
然後從掛著的豬肉里，取最長的一條紅白相間的五花肉，笑著遞給岳鐵匠：
「給，岳師傅，謝謝啦。」
隨即，他瞅見街上的兩輛長板車，看到了岳鐵匠的徒弟大米，還有黃家一家。
周屠夫不認識黃家人，但認得大米。
他見這大包小包的，還有些匠人用的器具，整的跟搬家似的。
不由地好奇問道：
「岳師傅這是……要離開長江縣，另謀出路？」
岳師傅接過五花肉，擺手笑道：
「啥另謀出路，匠籍在身，祖祖輩輩擺脫不了。我這是被人雇去，給個大戶人家做工，就在縣城外面的田莊上。」
匠籍這東西。
唐石也沒法子解除，或者說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除。
所以匠籍還在尹九手中。
唐石只是交了二十年的匠班銀，算是買下了兩家二十年的使用權。
「給大戶人家做工，這是好事兒啊！」
周屠夫笑道，「至少比在尹九手下做工強，若再遇上個好東家，嘿，日子就慢慢好起來了。」
「呵呵……借你吉言了。」
岳鐵匠笑呵呵地拱拱手。
他自始至終沒透露「唐家」的名字。
「有此好事得慶祝慶祝，來，再送岳師傅你兩條肉。」
說著，他又挑了一肥一瘦兩條肉，遞給岳鐵匠。
岳鐵匠不要，轉身回到驢車上。
周屠夫提著肉追上來。
兩人互相推脫一番，岳鐵匠還是收下了。
兩輛驢車繼續啟程。
慢慢悠悠出了東城門，向田莊而去。
誰知剛出城行駛不過半里地。
便聽到一連串「嗒嗒嗒嗒」的馬蹄聲傳來。
光聽馬蹄聲，便能感覺騎馬之人的急迫。
唐石几人不約而同地，循著聲音方向望去。
只見長江縣東北方向。
一匹高大棕色馬，踏著滾滾土黃色煙塵，直奔縣城東門而來。
那高大棕馬，一看便知是軍中所有之物。
騎在馬背上的，卻不是軍中將士。
而是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青年。
青年左手緊攥韁繩，右手用鞭子猛抽馬屁股，還時不時扶一下歪歪斜斜、搖搖欲墜的官帽。
樣子好不狼狽。
在他身後遠處。
大片塵土漫漫，正一滾一滾地奔著長江縣而來。
隨即大地有些震顫，「轟轟」的群馬踏地聲漸漸傳來。
「快！準備關城門！反賊要打來了！」
青年絲毫不顧及進出城門的百姓，直直衝進去，還一個勁兒吆喝關城門，
「我乃監軍孫敬昭，我命令你們趕緊關城門！快！」
看他樣子，狼狽里更多的是驚嚇過度。
待孫敬昭騎馬消失在城內。
不僅城門附近的百姓懵，守門的衙役也懵。
什麼反賊？
哪兒來的反賊？
這時，有許多百姓也發現了遠處滾滾而來的煙塵。
再聯想到剛才那年輕官員喊的話。
立馬有百姓反應過來，驚叫道：
「看那邊，是反賊！反賊要來攻城了！」
「快逃啊！」
「快進城，關城門，關城門啊！」
一時間，幾乎所有百姓都往城裡跑。
不管是要進城還是要出城的。
守門衙役在慌神兒了少許後，也反應過來，匆匆忙忙地去推城門。
唐石見到這一幕，心中一凜：
難道真的有反賊打過來了？
「快，咱們加快速度，回田莊就安全了。」
他們攜帶東西太多，驢車調頭也慢。
現在想返回城裡依然來不及了。
那就只有加快速度，往田莊跑。
岳鐵匠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往後吼了一句：「大米，跟緊了！」
「啪」的一聲。
他一甩長鞭，加快了驢車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