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城開
三更鬼來，四更賊。
星辰漸隱，月亮早早西落。
夜空中沒有一點亮光，完全像一面無邊無際的黑布，籠罩四野。
一條由火把組成的火龍，漸漸靠近唐家田莊，最終匯聚在城門外大約一百五十步處。
白桂、羅才、牛大目三人騎在馬上。
望向木城漆黑的輪廓。
隱隱約約的，能看到派出去的先頭部隊的道道人影。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咻。
咻。
咻。
咔啦啦……
黑暗中，一隻只鐵鉤爪直直飛上木牆，攀住城頭，尖銳的鉤爪勾住木頭。
條條拇指粗細的麻繩墜下。
木牆根下的賊人們用力一拉，麻繩登時繃得筆直。
十來個黑影雙手拉住麻繩。
身形一躍，兩腳蹬住木牆，腳下用力，左手右手交替向上。
如一隻只蜘蛛似的，悄無聲息地登上城頭。
古耗兒是先頭部隊的一員。
他自幼身形瘦小，但腿腳麻利又有力，慣於爬梁偷竊。
這三丈高的木牆，對他來說簡直小意思。
眼看城頭已近在咫尺。
古耗兒不由得咧嘴一笑，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這太容易了，只要爬上木牆，從裡面打開城門，首功就是我的了。
在距離城頭還有兩三米遠時。
古耗兒雙腳猛地發力，身子凌空向上飛起，「踏踏踏」足尖輕點，便躍上城頭。
他一個翻身。
身形剛一著地。
下一秒，一股鑽心的疼從左腳腳心傳來。
「唔……」
他悶哼一聲。
釘子？還是鐵蒺藜？
古耗兒來不及細想，他左腳一縮，一個趔趄，右腳往旁邊挪動數寸，整個人的重心也壓在右腳上。
可隨即腳下一滑。
骨碌碌……
身子立馬失去平衡。
「哎呦……啊！」
古耗兒只感覺自己的屁股、手掌都被尖銳硬物扎破，同時傳來陣陣刺痛。
緊接著。
幾聲同樣的痛呼此起彼伏地從城牆上響起。
一時間，哀嚎聲連成一串兒。
在異常靜謐的夜空中傳得極遠。
百多步外的白桂等人自然是聽見了。
他們雖然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但是只聽聲音也知道，定是出了意外。
牛大目驚道：
「不好，唐家有準備！大哥二哥，怎麼辦？」
羅才稍稍皺眉，又很快舒展，笑道：
「三弟不必擔心，有這種防備正常。若是咱們的人毫無阻礙地進城打開城門，我反而擔心唐家設下陷阱了。」
白桂點點頭：
「二弟所言不錯，但如此一來也會驚擾到唐家人，事不宜遲，咱們這便衝殺過去，放火。給城牆上的弟兄們拖延時間。」
聞言，牛大目跳下馬，馬步躬身，甩甩手中板斧，咧嘴獰笑，滿眼都是興奮。
比起騎馬，他更喜歡步戰衝殺。
白桂高聲道：
「弟兄們，今夜沒有規矩，錢財、娘們兒，誰搶到就是誰的，殺！」
「嗷——」
山賊們興奮一吼，揮舞手中兵器，點起更多火把。
牛大目沖在最前面，甩開步子狂奔。
火把連成一片，如潮水般向木城蔓延。
白桂和羅才一夾馬腹，隨人流騎馬向前。
行至半路。
「鐺鐺鐺」的敲鐘聲響起，急促又響亮，轉瞬間響徹整個田莊。
聽到這個聲音。
羅才心裡一個咯噔，心頭湧起不祥的預感。
可現在已經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而是箭已經射出去，想去抓都抓不住。
前方。
奔得快的山賊們，已經到達木牆根。
他們從懷裡取出一個個兩個拳頭大小的包袱，用火把點燃了，就往木牆底下扔。
頓時又黑又黃的煙氣滾滾。
刺鼻的味道瀰漫開。
火光瞬間照亮了一大片，猶如從地底冒出的地火，貪婪吞噬木牆。
嘎吱~~
木城的大門被緩緩推開，火光中還能看到幾個跳著腳，一瘸一拐的山賊。
見此一幕。
羅才大喜，心中泛的那一絲擔憂蕩然無存。
他哈哈一笑：
「大哥，成了！」
只要城門打開，就算唐家有所防備，也抵擋不住近千山賊。
白桂細長的眼中透著貪婪和興奮，大笑一聲，猛甩馬鞭，連人帶馬躥了出去。
與此同時。
田莊附近的山林上。
幾匹馬靜靜站立，低垂馬頭，尾巴偶爾輕輕擺動，顯然都睡著了。
二狗子瞧著山下火光已起，神色又驚又喜。
他三兩步來到樹下。
搖醒在樹下和衣而睡的兩人。
「大哥，唐家主，醒醒，醒醒，賊人來了！」
陳勝最為警醒，二狗子只喊了一聲，他便醒了。
起身往山下瞧，果然見到火光大盛。
二狗子繼續去喊其他人。
很快、
陳勝、唐仁、李伯、李貿、三猴子、四驢子、五馬，包括二狗子在內，一共八人站在山林中往下望。
八人都身披軟甲。
其中五人手持長槍，二狗子和五馬手持長刀，四驢子卻是手持兩把鐵錘。
「陳先生，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唐仁關心則亂，他終歸是沒經歷什麼戰事。
儘管之前大家定下的計劃可以說很完美，但事事無絕對。
萬一……
不僅他的妻女在莊裡，陳勝的妻兒也在，大家的家眷都在。
陳勝手按唐仁肩膀，沉穩有力：
「唐家主放心，不管如何，咱們還有仙尊護佑呢。」
陳勝顯然更懂得如何給人信心。
果然，一聽到仙尊兩字，唐仁神色頓時放鬆下來，眼神鎮定，露出笑容：
「對對對，我怎麼把他老人家忘了。」
陳勝目光灼灼地盯著山下。
眼睛明亮。
這種沒有後顧之憂的感覺真好，老子從來沒打過這麼安心的仗。
「牽馬，咱們先悄悄去木城一側待命，等鑼聲響起，便衝殺過去。」
這是計劃之一。
八匹馬，是田莊裡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他們八個人，要麼身負一定武藝，要麼曾在軍中有騎馬打仗的經驗。
別看只有八騎。
只要用得好，足以殺得山賊人仰馬翻。
八人紛紛解馬。
悄無聲息地牽馬下山。
木城城門處。
茫茫多的山賊像爭食的魚兒，湧入莊裡。
可剛一進莊。
不少人腳下一疼，「嗷嗷」直叫，紛紛踩中乾草中的鐵蒺藜。
衝鋒勢頭頓時緩了下來。
山賊們你推我搡，前胸撞後背，腳尖踩腳跟，不少人還摔倒了。
「不要停，往裡沖！」
牛大目狠狠推一把前面的人，將其推倒，踩著嘍囉的身體往裡沖。
後面的山賊源源不斷。
他們有樣學樣，踩著同伴們的身體。
但很快。
山賊們又遇到另一層阻礙。
星辰漸隱，月亮早早西落。
夜空中沒有一點亮光，完全像一面無邊無際的黑布，籠罩四野。
一條由火把組成的火龍，漸漸靠近唐家田莊，最終匯聚在城門外大約一百五十步處。
白桂、羅才、牛大目三人騎在馬上。
望向木城漆黑的輪廓。
隱隱約約的，能看到派出去的先頭部隊的道道人影。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咻。
咻。
咻。
咔啦啦……
黑暗中，一隻只鐵鉤爪直直飛上木牆，攀住城頭，尖銳的鉤爪勾住木頭。
條條拇指粗細的麻繩墜下。
木牆根下的賊人們用力一拉，麻繩登時繃得筆直。
十來個黑影雙手拉住麻繩。
身形一躍，兩腳蹬住木牆，腳下用力，左手右手交替向上。
如一隻只蜘蛛似的，悄無聲息地登上城頭。
古耗兒是先頭部隊的一員。
他自幼身形瘦小，但腿腳麻利又有力，慣於爬梁偷竊。
這三丈高的木牆，對他來說簡直小意思。
眼看城頭已近在咫尺。
古耗兒不由得咧嘴一笑，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這太容易了，只要爬上木牆，從裡面打開城門，首功就是我的了。
在距離城頭還有兩三米遠時。
古耗兒雙腳猛地發力，身子凌空向上飛起，「踏踏踏」足尖輕點，便躍上城頭。
他一個翻身。
身形剛一著地。
下一秒，一股鑽心的疼從左腳腳心傳來。
「唔……」
他悶哼一聲。
釘子？還是鐵蒺藜？
古耗兒來不及細想，他左腳一縮，一個趔趄，右腳往旁邊挪動數寸，整個人的重心也壓在右腳上。
可隨即腳下一滑。
骨碌碌……
身子立馬失去平衡。
「哎呦……啊！」
古耗兒只感覺自己的屁股、手掌都被尖銳硬物扎破，同時傳來陣陣刺痛。
緊接著。
幾聲同樣的痛呼此起彼伏地從城牆上響起。
一時間，哀嚎聲連成一串兒。
在異常靜謐的夜空中傳得極遠。
百多步外的白桂等人自然是聽見了。
他們雖然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但是只聽聲音也知道，定是出了意外。
牛大目驚道：
「不好，唐家有準備！大哥二哥，怎麼辦？」
羅才稍稍皺眉，又很快舒展，笑道：
「三弟不必擔心，有這種防備正常。若是咱們的人毫無阻礙地進城打開城門，我反而擔心唐家設下陷阱了。」
白桂點點頭：
「二弟所言不錯，但如此一來也會驚擾到唐家人，事不宜遲，咱們這便衝殺過去，放火。給城牆上的弟兄們拖延時間。」
聞言，牛大目跳下馬，馬步躬身，甩甩手中板斧，咧嘴獰笑，滿眼都是興奮。
比起騎馬，他更喜歡步戰衝殺。
白桂高聲道：
「弟兄們，今夜沒有規矩，錢財、娘們兒，誰搶到就是誰的，殺！」
「嗷——」
山賊們興奮一吼，揮舞手中兵器，點起更多火把。
牛大目沖在最前面，甩開步子狂奔。
火把連成一片，如潮水般向木城蔓延。
白桂和羅才一夾馬腹，隨人流騎馬向前。
行至半路。
「鐺鐺鐺」的敲鐘聲響起，急促又響亮，轉瞬間響徹整個田莊。
聽到這個聲音。
羅才心裡一個咯噔，心頭湧起不祥的預感。
可現在已經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而是箭已經射出去，想去抓都抓不住。
前方。
奔得快的山賊們，已經到達木牆根。
他們從懷裡取出一個個兩個拳頭大小的包袱，用火把點燃了，就往木牆底下扔。
頓時又黑又黃的煙氣滾滾。
刺鼻的味道瀰漫開。
火光瞬間照亮了一大片，猶如從地底冒出的地火，貪婪吞噬木牆。
嘎吱~~
木城的大門被緩緩推開，火光中還能看到幾個跳著腳，一瘸一拐的山賊。
見此一幕。
羅才大喜，心中泛的那一絲擔憂蕩然無存。
他哈哈一笑：
「大哥，成了！」
只要城門打開，就算唐家有所防備，也抵擋不住近千山賊。
白桂細長的眼中透著貪婪和興奮，大笑一聲，猛甩馬鞭，連人帶馬躥了出去。
與此同時。
田莊附近的山林上。
幾匹馬靜靜站立，低垂馬頭，尾巴偶爾輕輕擺動，顯然都睡著了。
二狗子瞧著山下火光已起，神色又驚又喜。
他三兩步來到樹下。
搖醒在樹下和衣而睡的兩人。
「大哥，唐家主，醒醒，醒醒，賊人來了！」
陳勝最為警醒，二狗子只喊了一聲，他便醒了。
起身往山下瞧，果然見到火光大盛。
二狗子繼續去喊其他人。
很快、
陳勝、唐仁、李伯、李貿、三猴子、四驢子、五馬，包括二狗子在內，一共八人站在山林中往下望。
八人都身披軟甲。
其中五人手持長槍，二狗子和五馬手持長刀，四驢子卻是手持兩把鐵錘。
「陳先生，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唐仁關心則亂，他終歸是沒經歷什麼戰事。
儘管之前大家定下的計劃可以說很完美，但事事無絕對。
萬一……
不僅他的妻女在莊裡，陳勝的妻兒也在，大家的家眷都在。
陳勝手按唐仁肩膀，沉穩有力：
「唐家主放心，不管如何，咱們還有仙尊護佑呢。」
陳勝顯然更懂得如何給人信心。
果然，一聽到仙尊兩字，唐仁神色頓時放鬆下來，眼神鎮定，露出笑容：
「對對對，我怎麼把他老人家忘了。」
陳勝目光灼灼地盯著山下。
眼睛明亮。
這種沒有後顧之憂的感覺真好，老子從來沒打過這麼安心的仗。
「牽馬，咱們先悄悄去木城一側待命，等鑼聲響起，便衝殺過去。」
這是計劃之一。
八匹馬，是田莊裡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他們八個人，要麼身負一定武藝，要麼曾在軍中有騎馬打仗的經驗。
別看只有八騎。
只要用得好，足以殺得山賊人仰馬翻。
八人紛紛解馬。
悄無聲息地牽馬下山。
木城城門處。
茫茫多的山賊像爭食的魚兒，湧入莊裡。
可剛一進莊。
不少人腳下一疼，「嗷嗷」直叫，紛紛踩中乾草中的鐵蒺藜。
衝鋒勢頭頓時緩了下來。
山賊們你推我搡，前胸撞後背，腳尖踩腳跟，不少人還摔倒了。
「不要停，往裡沖！」
牛大目狠狠推一把前面的人，將其推倒，踩著嘍囉的身體往裡沖。
後面的山賊源源不斷。
他們有樣學樣，踩著同伴們的身體。
但很快。
山賊們又遇到另一層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