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偶上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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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略帶血色的陽光透過側牆略高的窗戶,被窗欞分成三道,斜斜而下。

  像三縷火光照在桌上的「火」字上。

  酒漬被映成火紅色。

  宛如熊熊燃燒的火焰。

  羅才的右手食指,還放在「火」字最後一捺的末尾。

  猶如縱火之徒。

  白桂細長眼微微眯起,嘴角輕勾,笑道:

  「二弟妙計,唐家這塊肥肉,定是咱們兄弟三人的。」

  牛大目再倒碗酒,一飲而盡,笑容回到臉上:

  「二哥你早說嘛,殺人放火沒人比咱們更在行了。」

  他似想到什麼,稍有遲疑,問道:

  「不過二哥,這一放火,誰生誰死就不由咱們做主了,你捨得唐家母女那兩個美人兒?」

  羅才聞言一愣。

  左手一下子攥緊。

  隨即眼中露出掙扎、不甘、淫邪之意。

  他低頭瞧著桌子上漸乾的「火」字,仿佛看到兩具燒焦的屍體。

  白桂一言不發,在一旁靜靜地瞧著羅才。

  看不出其心思。

  好一會兒。

  羅才輕笑一聲,搖頭道:

  「無所謂了,大哥的事業要緊。等咱們下山有了勢力,我想要什麼樣的美女,大哥難道還能吝嗇於我?」

  「好!」

  白桂面帶笑意,稱讚一聲。

  親自拿起酒罈給羅才添滿一碗酒。

  又給自己倒了一碗,再將酒罈遞給牛大目,讓牛大目自己倒了一碗。

  白桂端起酒碗,道:

  「咱們兄弟三人的大業,從此開始,干!」

  「干。」

  「干。」

  酒碗碰撞,酒水晃動灑落。

  三人各自幹了自己碗裡的酒水。

  牛大目用手掌抹了一把嘴,問羅才道:

  「二哥,咱們什麼時候行動?」

  羅才笑道:

  「不急,之前那師爺不是說了,到時給咱們消息。我也在縣城留下兩人,一個盯著衛所軍的動向,另一個盯著唐家田莊。」

  頓了頓,他稍稍思量,

  「以我對大周州府的政令下達速度的了解,從明日算,快則五日,慢則十日,衛所軍才能接到巡撫的調令。

  趁這段時間,咱們可多準備硫磺、桐油等引火之物,到時……呵呵……」

  屋內,三人都笑起來。

  桌上的「火」字已經蒸發消失,像大火之後消散的煙塵。

  …………

  入夜的棲雲村格外安靜。

  徐夏坐在書桌旁,用手機查閱歷史資料。

  雖然找不到大周的,但很多東西是相通的,多了解一些沒錯。

  書桌上。

  唐詩詩清脆婉轉的聲音從筆記本里傳出。

  畫面里。

  唐詩詩、青梅、唐賽兒三個小姑娘,在陪著雲月婉吃晚飯。

  唐詩詩正在向雲月婉講述白天發生之事。

  當說到有賊人踩點時。

  徐夏耳朵微動,心中一凜,注意力轉移到唐詩詩那邊。

  隨著唐詩詩的講述。

  徐夏很快了解事情經過。

  心道:沒想到我去做飯那會兒,還發生了這種事情。

  那個縣令還挺能搞事情。

  讓唐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聽到唐詩詩等人的分析和決策後,徐夏便放下心來。

  他略一思量。

  點開【商城】。

  信仰值:17403。

  雖然不多,但起碼多了一點點保障。

  唉……啥時候能攢夠10萬點,買個【降臨符】,到大周那邊感受一下古代的風土人情?


  畫面里。

  雲月婉給唐詩詩添碗湯,瞧著女兒,目露心疼之色,柔聲道:

  「你爹爹不在,所有事都壓在詩詩你身上,苦了你了。好在有仙尊保佑,詩詩你遇事不可逞強,拿不定主意便多多請教仙尊。」

  一提到師尊,唐詩詩嫣然一笑,道:

  「娘你放心,師尊一直在呢。」

  她再次感受了一下內心那種感覺。

  與師尊的連接還在。

  她怕是自己的錯覺,心裡輕輕喚了一聲:

  「師尊……」

  徐夏不由笑道:

  「嗯……食不言。」

  唐詩詩眼中喜意更甚。

  心裡既納悶又欣喜。

  師尊今天這是怎麼了?一直陪著我呢,嘻……

  「詩詩……詩詩?」

  雲月婉見女兒突然神遊物外,不明所以的她喚了幾聲

  「啊?」

  唐詩詩回過神,趕緊換了個話題,問道,「娘親,爹爹去府城好幾日了,不知還有多久能回來?」

  她到底沒說,擔心唐仁遇到張昌那伙人。

  怕不吉利。

  唐賽兒和青梅也面露擔憂之色,紛紛看向雲月婉。

  雲月婉一手一個握住唐詩詩和唐賽兒的手,安慰道:

  「你們放心,外面雖亂,但你們爹爹和李伯兩人武藝不差,且人數少沒那麼容易被人發現。」

  頓了頓,她微不可查地嘆息一聲,眼中亦掩飾不住的擔心:

  「有些事,必須去做。」

  ……

  此時,千里之外的澄江府府城。

  月色正明,華燈紛繁。

  正是街市中一天最熱鬧的時刻。

  各大酒樓楚館燈火輝煌,酒香瀰漫,跑堂的小二忙的腳不著地,「噔噔噔」的跑堂聲一串兒連著一串兒。

  如此繁華之景,絲毫看不出亂世跡象。

  清芬樓。

  澄江府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

  三樓精美大氣的包廂。

  李伯正站在門口候著,有店小二端來酒菜,他便接過,親自端進去。

  再出來候在門口。

  包廂里。

  唐仁右手拿酒壺,左手輕按壺蓋,為身旁一身穿雲肩貼里的中年男子倒酒。

  他神態親昵,卻不卑顏。

  倒酒時肩不塌,頭不低,始終不卑不亢。

  中年男子名叫宋遠,長臉,方下巴。

  一圈黑短鬍子圍著嘴生長。

  現任澄江府通判,乃是唐仁的好友。

  宋遠雙手輕扶酒盅。

  待清冽的酒線回到酒壺,他端起酒杯,笑著與唐仁碰杯,「滋兒」的一口,飲盡。

  「子禮兄,自五年前長江縣一別,你我雖未見一面,但咱們不曾斷了往來,你對我的資助,我一直記在心上。」

  宋遠為人直爽,說起兩人的關係,毫不扭捏。

  他曾在長江縣做縣令三年。

  與唐仁一見如故,但又有點兒「官商勾結」的意思。

  唐仁需要上面有人。

  宋遠需要錢財運作。

  兩人一拍即合,宋遠在長江縣只幹了三年,便連升兩級,調任到澄江府,擔任通判要職。

  是將來知府的有力競爭者。

  宋遠知道。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唐仁突然帶著重禮,跑過來找他,定是有要緊事。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且兩人關係本來就好,更沒有不幫的道理。

  他輕拍唐仁臂膀,笑道:

  「子禮兄有事但說無妨,你我之間無需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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