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朕心裡苦,但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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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瞳男人身高約一米九五。

  身上穿著祭祀才會穿到的形制禮服和披風,頭戴一頂白色高筒立沿教祖帽,身材飽滿壯實,肌肉將禮服撐得緊繃,面容卻柔媚如女子、婉約動人。

  青色眼眸如祖母綠般光潔明亮,瞳孔中刻著鐵鉤銀劃的數字:下陸!

  被血獸孵化出的人類?

  下陸又是什麼意思?!!

  我他媽到底看到了什麼?!

  指揮室里,所有人面色蒼白,只剩下一個堅韌聲音仍在繼續發號施令,「直升機拉遠距離,無人機抵近觀察,小野閣下繼續申請火炮支援,噴火兵繼續......」

  「無法申請了,」小野寺打斷對話,「已經無法申請了,白鳥課長,你不了解官邸,一枚溫壓彈已經是官邸的極限了,對那些政客來說,寧願多死一些人也好過被問責爆炸事件。」

  沒有火炮?

  好。

  白鳥沒有遲疑。

  對單兵部隊來說最為危險的血獸已經被一枚溫壓彈清除。

  從這方面來說,小野寺確實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極致,讓官邸跳過最費時間的火力偵察環節,直接同意在市區引爆一枚溫壓彈,這其中的難度無需多言。

  按理說,接下來只需抓捕或清除現場那名和事件脫不了關係的男人即可,一個人就算擁有再詭異的科技手段,又怎麼與源源不斷的火力抗衡?

  另一邊。

  聽到指揮的直升機駕駛員如夢初醒,迅速抬升高度,持槍警員甩下槍枝,再度捧起攝像機,鏡頭對準高帽男人,不斷調整焦距保持畫面清晰。

  只見青瞳高帽男人整了整衣服,隨後對著鏡頭露出一抹喜悅笑容,顯得牙齒乾淨、健白。

  笑?

  攝像警員心中發寒,連忙催促同事繼續爬升。

  地面上。

  只見高帽男人蹲起,下一秒,「砰!」

  腳下便只剩下方圓一米的龜裂痕跡,人影消失於鏡頭!

  攝像警員迅速挪開攝像機,探出機艙低頭望去。

  此時天際雖已泛起魚肚白,但深藍夜空、焰紅火蛇、墨黑濃煙三色交織下,肉眼觀測環境並不好。

  但勝在方便。

  警員環顧四周,視線在各處屋頂、線杆區域不斷停留,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男人的蹤跡。

  正是時,身後傳來令他心跳驟停的話語。

  「你們剛剛,『嘣』那一下是個什麼東西?」

  .

  .

  搭乘客機要比席安預想上要無聊許多,也冷上許多,好在景色難得,省力省時,這算是難得的優點。

  當然這樣開圖還有一個缺點——下次來之前得看看天氣。

  不然總不能頂著風暴雲飛下去。

  大氣閃電數值不詳,遇強則強,萬一真給自己來記狠的,席安覺得自己就算再度重生也會有陰影。

  他看過的作品裡可沒有覺得自己是主角不會死就真不死的主角。

  席安又悠閒躺了一會兒,直至飛機逐漸下降高度,傾斜機身、放慢速度。

  馬上到目的地了?

  話說這架飛機是飛哪?

  席安詫異打開缺德地圖——草,沒信號。

  他起身飛到機翼上,衝下雲海朝四周俯瞰。

  此刻,星球像一張發光的電路板鋪在腳下。

  海岸線漆黑深藍,沿岸燈火卻勾勒出每一處海灣輪廓。

  城市裡是一團團密集的光斑,起初在視野中還顯得模糊,緊接著隨他瞳孔收縮聚焦,每一棟建築的輪廓便清晰可見。

  小山包、林地、高樓、焰火廢墟、直升機......

  ?

  焰火廢墟和直升機?

  哪來地方民風這麼淳樸,搞這麼熱鬧。

  怪不得都說東京熱。

  席安也不著急下去,悠閒在天上看著。

  雖然沒有定位無法確定自己的詳細位置,但這個高度足夠他看見東華海岸線和腳下島嶼形狀,猜也能猜得到自己是在霓虹。


  那就不著急下去。

  霓虹要是沉了他下去也沒用,要是沒沉就說明沒什麼大事兒不用下去。

  席安管這叫霓虹定律。

  不過很快他也發現了自己在哪兒,畢竟東京天空樹的燈光雖然只是一條細線,但在如今的視野中也算明顯。

  也照著地圖對出了那一片焰火廢墟是什麼區域——新宿米花町。

  嘖。

  哈人。

  席安負手朝著這片熱鬧區域飛去,不消十分鐘便抵達了米花町上空約五百米的位置。

  這個位置的觀影感比高空不知勝過多少籌,甚至能聞到隱約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就在他看熱鬧的時候,下方又發動了新一輪的焰火。

  約莫幾十名黑衣黑甲、著盔持槍、動作幹練的人正衝著一名光著上身的暴露狂進行開火,子彈出膛的火光連成一片光暈,聲音連席安都聽得見。

  約七八十米高的空中停著幾架武裝直升機,不僅機身槍炮吞吐火舌,就連艙門處也探出了數個長桿槍口,冒出火光的同時,轟鳴聲即使在這種場面下也顯得鶴立雞群。

  席安沒忍住降低高度,拿出手機開始拍攝、錄像。

  這場面現實里只能拍拍得了,放遊戲裡誰不想去整兩槍或者開個無雙?

  只是還沒等他調轉鏡頭去拍,開無雙的想法便被另一個人實現了。

  視野中,一名赤裸上身、手持利齒般猙獰尖銳雙刀的暴露狂以一種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撞入人群,在他前進路線上的人不是因為躲閃不及被他蠻橫地撞飛出去、生死不明,就是被他持刀給腰斬,頓時現場如同人間煉獄,甚至有人被他兩刀連人帶槍劈成了四截兒。

  倒是不停有子彈傾瀉在他身上,可子彈射到他身上時像是穿過一灘軟肉,毫不費力地又穿了出去,縱然有些子彈沒穿過身體、射入他的胳膊和腦袋,也似乎沒起到什麼作用,只略微遲滯了他的動作,便在血肉擠壓下慢慢排出。

  重點還是速度,他的速度太快。

  場中士兵模樣的人完全無法跟上他的速度,往往一梭子彈過去只是徒勞地擊打在地面和廢墟上,就連直升機機炮也是如此,倒是有人射出捕捉網和噴出火流似乎要限制他,但速度依舊太慢,竟然連限制也沒法做到。

  這給我干哪來了?

  這還是我尚未登基的星球嗎?

  高空中的席安陷入深深沉思。

  現實世界有這種玩意存在?

  開什麼勾八玩笑,世界要有這種玩意兒國際局勢拿頭變成這樣。冷戰時拼國力都用上演載人登月了,真有這種超人玩意兒資本不可能放過的,聯邦也不會放過這種玩意,政治格局說明一切。

  那是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還是某隻該與他見面的十二鬼月?

  他沒被大運撞過去,但對方真被大運撞過來了?

  那還能撞回去嗎?

  ……

  唉。

  生活不易,救主嘆氣。

  自己惹的鍋,總不能讓子民繼續承擔......

  席安垂目,身側粉色門扉無風洞開,一個面具從門中飛出,落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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