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什麼區別(四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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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下。

  席安感受著高空氣流呼嘯而過的觸感。說是高空,其實也不過是二三十米、十來層樓的高度。若是再高,那就得背個降落傘他才能放心。

  倒不是恐高,若恐高他也飛不起來。只是初次飛行,總有種會隨時跌落的錯覺。

  小時候學走路是不是如此?

  席安不確定,他小時候的記憶太混亂,甚至有在醫院外等媽媽生產時、被聲音提醒、隨後飛入媽媽肚中的記憶。

  荒謬、但清晰。

  席安的飛行速度不快,穹幕下,像一隻金雕在低空盤旋。

  他估摸自己的飛行速度只比全力奔跑快上幾成,但快感卻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飛翔的感覺暢快難言,又迥異於人生中的一切快感。

  席安沒忍住在飛行時散去了箭矢,任由身體面朝下自由落地。大地越來越近,廣袤無垠似乎永遠沒有邊際的黃土地消散了痕跡,只剩下綠幽幽的玉米苗。

  直至離地面還有四五米,席安才雙手負後、拉升而起。

  毫髮無傷。

  這次冒險似乎打破了他心底的禁忌。

  自己已經不是人了。

  席安從未如此清晰地明白這件事——人可以舉鼎、可以百人敵、可以過目不忘,但人沒法靠自己就能飛行。

  但他可以。

  席安突兀感覺自己暮氣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臉上笑容是毫不掩飾的真誠大笑,再不是扮演時的燦爛溫潤。

  席安飛過林間土路,又飛到河上,離河面只有半米進行衝刺,看起來下一秒就會摔入河裡,將身體上沾滿藻綠。可直到他再度拉升、飛去天空,人也沒掉入河中。

  席安又飛到一處林地,避開樹枝左搖右閃,實在遇到無法閃躲的樹枝,便伸出手握住日輪刀。

  刀光一閃。

  席安握刀飛出樹林,又在日輪刀上附上箭矢,踩在腳下進行御刀飛行。

  又時而變換姿勢,像是踩一個滑板,左搖右擺。

  自由的感覺令人歡暢。

  直至飛到面色蒼白,他才落到村里最高的三層樓樓頂,俯視這個村莊。

  此時已是深夜。

  家家戶戶關了燈火,月華皎潔,令一些銀白製品泛著微光。微風吹過楊樹,茂盛枝葉嘩啦作響。

  偶爾有地方竄過一隻家貓。席莊沒有野貓,因為有野狗。

  一切看起來再尋常不過。

  這麼說,還是飛起來比較好看。

  席安嘴角勾起,低聲笑了笑。

  正休息的功夫,村邊土路投來一束亮光和噔噔噔的發動機聲響。

  順著亮光看去,是一輛三蹦子,正好停在村口的一家三層樓旁。

  三蹦子?

  席安抬眼看了看,記得那三層樓是他三哥的住所。

  老爺子是孤兒,為了在本地紮根就得認乾親,如此席家一家就有了門事。老爺子有了兄弟,席安有了大爹、二爹等等長輩,也有了一些平輩。

  但席安輩分大,村裡的十幾個哥哥幾乎都比他大四五歲、一二十歲不等。三哥已經四十多,夫妻倆常年在外打工,那三層樓是他們為兒子準備的婚房。

  雖然他們兒子和席安一個年紀......

  席安雙手負後,慢悠悠朝對方飛去。

  大晚上沒人會去看天空是不是飛著人,他也不擔心嚇著人,嚇著也沒關係,就當有了心理準備。

  村口。

  夜色下。

  兩名身材矮小、相貌猥瑣的男人正鉗著大門門鎖。

  這棟自建房沿路而建,大鐵門朝北,牆面還沒刷上大白。照理說這樣蹲門口,院裡定有狗叫,可並未聽到犬吠,估摸是不曾住人,自然也沒有養狗。

  「哥,」一名大夏天還帶著鴨舌帽的男人看起來有點瓜慫,「之前剛來這村弄過,現在又來,是不是壞了規矩。」

  「靠嫩姨的規矩,窮才是規矩。」鬍子拉碴的男人罵罵咧咧,又踹了小弟一腳,「怕這怕那,你想不想結婚?」


  「想是想,但壞規矩就容易被抓,被抓了名聲一壞,都沒法結婚了啊。」

  「靠嫩姨咋嫩笨,用你豬腦子想想,有了錢你隨便去外地找女人。」

  鬍子男恨鐵不成鋼地又踹了小弟一腳,又氣得發笑,「你還以為咱倆有啥好名聲嗎?你親戚咋瞧不起你的?

  忘了?你一說話人家就走開,你湊上搭話人家裝沒聽見,看你跟看狗沒區別。不就是因為你沒錢?」

  「唉,中。」

  二人一鉗斷了門鎖,便輕車熟路地扶著大鐵門。而原本一碰就吱嘎亂響的鐵門在二人手裡竟服服帖帖地沒發出任何聲音。

  隨即二人又撬開一樓大門,走進各個房間開始翻找。

  這棟小樓常年不住人,門窗鎖得嚴實,可這隻防得住小偷小摸、傻子閒漢,防不住盜匪。

  正常人也不會跑農村來偷東西,一是天高地遠、警察抓不到、也不容易管到,一旦被發現就算保住小命也得被打丟了半條命。二來,農村窮破,沒人住的地方費大勁搬完能值多少錢?

  但人口基數這麼大,總有不正常人想了不正常招,走通了不正常的路。

  席安浮在半空,好奇打量兩名男人的行動。他看似漂浮,實則是身體正被一個緩速箭矢帶動,故變相起到了漂浮作用。

  鬍子男、鴨舌男看起來猥瑣,動作卻利落,此時已從兜里翻出了頭燈戴上,黑暗裡快速檢查著房間裡的每一項物品。

  除去不值錢的木凳桌椅,上到電視機、洗衣機、冰箱,下到箱裝飲料、白酒、香菸,全都搬到了一樓庭院。

  這些東西單個都稱不上多重,但連續搬運加上上下樓搬運,二人便累出一身汗,氣喘吁吁。

  「哥,下次咱再找個有女人的屋吧,」帽子男搬完東西,也沒了最初的慫樣,不知想到了什麼,松松褲帶,「找一次省可多錢,還比外邊兒乾淨。」

  「靠嫩姨咋滿腦子這玩意?!那次是碰巧,這行只能找沒人看得家、跟老人看的家。

  一個沒人守、一個好對付。誰知道那次那屋多了一個女的,得勁是得勁了,可弄完軟腳了,東西咋搬?」

  鬍子男越說語氣越不善,「你爽了是吧?那次可是我搬了大頭,累得要死。」

  「哥,咱倆可以先把東西搬上車再弄啊,」帽子男也來了勁兒,嘿嘿一笑,「到時候弄完就開車走,不影響賺錢,可比外邊得勁。」

  「比外邊得勁是沒錯,」鬍子男放下手裡物件,舔了舔嘴角,想起上次不由得喉嚨發乾。

  別人媳婦是不一樣,跟外面髮廊簡直天差地別。

  隨後又皺眉踱步思索,「你這話也沒錯,但上次碰巧那女人沒聲張,下次聲張了可比現在的小打小鬧厲害多了。保不准就有城裡的條子專門盯著咱。」

  「哎哥,放心。我擱王老闆那學了辦法,」帽子男說得自己內心火熱,悄聲嘀咕,「保准讓那女的不吱聲。」

  「什麼辦法?」

  一個好奇的聲音從上方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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