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巧,某人在蹲我(四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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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安雙手按住地面,腰腹發力下,雙腿便高高舉起,全身重量由兩根食指支撐。

  只需微微晃動,身體便已找到重心,屹立不倒。

  高攻擊力讓他有力氣僅用手指撐住身體,高護甲讓手指有足夠韌度負擔壓迫,高敏捷讓他快速穩定重心保持平衡,高生命帶來的耐力讓這一切能持久堅持。

  這能稱得上是身體的全面進化。

  雖然席安不認為自己的身體數值超過了人類極限。

  例如,總有人在某方面的數據能超過他,像是力量、像是速度、又或許是生命。

  但這些人為追求極致的單方面強大往往要犧牲其它方面。

  舉重運動員長期練大重量低次數,神經適應就會偏向「慢速發力」,爆發烈度不高。較大肌肉量帶來的額外體重也會成為負擔。

  儘管這是力學負擔,不是肌肉功能缺陷,但差就是差。

  高水平短跑運動員深蹲1RM可達體重的2倍以上,同時百米速度極快,但他們的肌肉量不足、脂肪少,力量和生命就難觸限。

  而自己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強化,從整體數值而言,已成人類第一也不是沒有可能。

  嘖。

  十六歲的人類第一?

  可惜。

  放小說里太早、放動漫里太晚。

  叮咚~

  韓清夢:你明天幾點的高鐵?

  「十點發車,一點到市區、兩點到汝陰。」

  再過兩年,等汝陰有自己的高鐵站就好了,不然還要花一小時坐公交往返市區、縣城。

  當然,若沒人接,到市區高鐵站和汝陰高鐵站沒區別。

  有高鐵站的縣城往往發展快、地皮貴,但高鐵站地段遠離縣區,加上站內客流量不高,公交半小時一班。

  坐公交到縣客運站也基本要一小時。

  畢竟高鐵站外很少有火車站那種如規則怪談一樣熱切的出租司機。

  只要對上眼,人還沒反應過來,行李就被對方拎上了車。

  懂了,下次和出租司機對上眼後,強行閉上對方的眼皮。

  夢:你想好看什麼電影了嗎?

  「大聖歸來怎麼樣?昨日首映,看風評不錯。」

  功夫熊貓1、2兩部電影珠玉在前,席安很難昧著良心說自己喜歡這部大聖歸來。

  但也不得不承認,二者的製作成本相差太大,並沒有可比性。

  韓清夢雖然是女生,但這個年歲也仍是小孩子,正適合看動畫。

  總不至於帶十五六的小女孩去看每年都有的爛愛情片吧?

  夢:好。

  好你個頭啊寶寶,加個啊字會死?

  事情定下,對方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發消息秒回,若不發,韓清夢也不發。

  直到很久後問一句「在幹什麼?」

  席安隨便回了幾句便將手機放進兜里。

  洗漱睡覺。

  翌日。

  高鐵站。

  檢票排隊。

  席安背著電腦包,一臉不耐煩地看向對面的高挑少女。

  「好巧,沒想到回去也撞上了。」

  少女歪著頭嘻嘻一笑,長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是初春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幾根不服帖的髮絲隨風掃過面頰。

  挺胸後的白色短袖繃緊,露出泛光的小巧肚臍,一副洋洋自得、抓住老鼠的模樣。

  「不巧,某人可能在蹲我吧。」

  「切,自作多情。我這邊漫展結束當然要回家。」

  「那我問問韓清夢,是不是告知了某人我的返程時間。」

  「你!」

  聽到席安的話,傅昭寧氣得俏臉泛紅,連嬌嫩腳趾都在發力,幾乎要繃斷涼鞋系帶,小手緊握,恨不得一拳打眼前人臉上。

  果然。

  不論女人多大,都不能跟女人講道理。


  「惱羞成怒。」

  「砰。」傅昭寧終於沒忍住狠狠錘了席安一拳。

  像是撓痒痒。

  但是不能說。

  隊伍很快排到二人,等過檢票口進了天橋。

  傅昭寧沒忍住偷瞄一眼席安,見他始終不說話,又湊來笑嘻嘻詢問,

  「這次你在哪個車廂?」

  「4車13C。」

  「啊,我在9車6A。」

  真的?

  那整挺好。

  席安鬆了口氣。

  面對傅昭寧與面對韓清夢又是不一樣。

  後者拿的愛人錯過劇本,可倆人甚至沒正兒八經相愛過,沒什麼辜不辜負、抱不抱歉。

  後來相見,韓清夢璀璨如夏花、一顰一笑皆是佳人如夢,他只是普通大學裡的普通學生,即使不曾聽聞對方傳出緋聞,但二者人生依舊沒有可見的交集。

  直至他死去。

  若有遺憾,也不過遺憾一種可能性,一種不可知的未來。

  至於傅昭寧,席安前世很感激對方。

  她沒有因為烏龍事件對他惱羞成怒,意識到席安熱切的喜歡其實是給她身邊的好友,她也沒失了禮數,而是大大方方地給了席安韓清夢的聯繫方式。

  亦不曾聽聞她說過自己壞話;

  烏龍後避嫌地不再發送消息;

  重生後的初次見面她還試圖彌合自己和韓清夢的感情;

  前世與韓清夢互刪後,對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如同過去倆月的戀姦情熱只是一個錯覺。

  似乎她的一切都拿得出手,一切都像是這個年紀的幸福少年應有的模樣。

  這種人接觸多了,便會讓人迷醉在一種春天般的生機中。

  可這種生機會令席安這種見慣世事險惡的老年人感受痛楚。

  他裝得很像少年,他的身體也是少年,但他不是少年。

  只是名亡靈新人,曬到太陽就痛如火燒,可內心又渴望光明。

  安全起見,得離傅昭寧遠些。

  一路無話。

  七月十一日,各地中小學已開始陸續放暑假。

  乘客比剛來那天多了不少。

  但空位依舊很多。

  席安坐到位置時,三個位置只有他一人,故將背包放到行李架上便開始閉目養神。

  直到一個小屁股坐到鄰座,帶著果香的聲音銀鈴一樣清脆悅耳,「咦,這個位置好像沒人。」

  妹妹,你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席安對少女的聲音這幾日熟悉至極,

  嘆了口氣,看向對方,心累不已,

  「你怎麼過來了?這個位置的人說不定一會兒就過來。」

  「那我坐裡面咯,兩個位置都沒人哎,其它位置也有好多空置,總不能這麼巧這三個位置坐滿吧。」

  「怎麼又坐我旁邊?」

  「你這是什麼語氣,嫌棄我啊,」傅昭寧又打了席安一拳,才微抬下巴,「我可是一直在幫你和夢夢哎,你竟然嫌棄月老?」

  或許是拉著重行李箱走過太長車廂的緣故,少女青春靚麗的臉頰泛著嫣紅,笑起來時仍微微喘氣,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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