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一個桂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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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席安!!」

  席安這下真詫異了,居高臨下,眉頭緊皺,

  「我認識你?」

  柳晨光咬牙切齒地起身,卻被後腰痛楚疼得踉蹌,

  「我是柳晨光,你連我都忘了?!」

  啊哈,原來是你。

  從武校轉來一小、對校長使出過雷歐飛踢、喜歡當大哥、跟我約架然後被開除的混混。

  席安恍然。

  怪不得吃了一記膝頂還能不翻白眼,原來是武校生。

  他其實記憶很好,認識過的人只要報上名字都能想起是誰。

  但總有人形象變化太大,即使到了眼前不報名字他也認不出來。

  楊悠是一個,柳晨光又是一個。

  記憶里,柳晨光雖然比同齡人都高,但肯定沒一米七,面容也稚嫩無毛。

  跟現在能拍八角籠中的陰狠少年相比,完全是兩個人。

  「所以你又要和我打?」

  席安刀尖挑起半截棒球棍,甩到舊人腳下,有些不理解這些低分崽的思維。

  傻比才打架。

  打架傷感情、傷面子、傷錢袋子。

  回家還得被罵、扣零花錢。

  他可不是柳晨光這種的租房小學生,每周有固定生活費。

  他每周零花錢才兩塊,扣一點都要了老命,再不能去舊書店租書。

  「什麼叫又和你打,呵,你之前告家長,把我弄開除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席安神色詫異,似乎不理解眼前人為什麼生氣,

  「你發情一樣要幫席鑰出頭,跟我約架。

  既然不打不行,我又不想打,不告家長報備怎麼辦。

  至於你被開除,為什麼不找找自己原因?

  打校長,罵老師,組幫派......」

  「那你也不應該告家長!」

  柳晨光怒火中燒,沒有想到對方不僅沒有一絲後悔,反倒理所當然。

  「你知不知道我被開除的日子是什麼樣!有多難!!

  四年,你知道這四年我怎麼過得嗎!」

  「為什麼要知道?」

  席安反問,「你不知道我跟席鑰什麼關係你就要插進來、

  你不知道那段時間鎮上有學生被砍死、

  你甚至不知道我打架後果多嚴重你就要約架、」

  柳晨光氣勢一落千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大腦瘋狂運轉。

  被開除後他也知道當初風聲緊,怎麼找關係都沒用,沒想到是死人了。

  可他和席鑰有什麼複雜關係?不是簡單情侶?

  「你打架後果很嚴重?」

  「不嚴重,我湊排比句而已。」

  確實不嚴重,雖然一周租不了小說、漫畫是真無聊。

  但他可以讓雙胞胎姐妹同桌幫他租一本男女都能看的小說。

  那時候看小說確實葷素不忌,對一切都如饑似渴,女頻言情也看得入迷。

  印象里,女主總是會讓男主不經意看到她的小熊內褲,男主總也會去工地打工給女主買禮物。

  「不嚴重你還不打!」

  柳晨光血壓上涌,面紅耳赤。

  如今回看,

  他也覺得為一名女生找朋友約架太過了,但這不是朋友出賣自己,告家長把自己開除的理由。

  「我以為我們玩了這麼久,是朋友,沒想到你......」

  「停!」

  席安被這弱智言論搞得渾身不舒服,直接騎上了電車,收了長刀。

  「我可沒桂南朋友。

  哦這時候還沒桂南詞,算了。

  你答應席鑰請求來找我約架時候,怎麼不想想咱倆是朋友。

  為朋友兩肋插刀,為女人插朋友兩刀?


  md傻逼。」

  即使罵完,席安仍感覺自己起了身雞皮疙瘩,噁心得想吐。

  前世也沒再見到這桂南啊,怎麼蝴蝶效應這麼噁心。

  誰有蝴蝶效應抖音號?

  「吱吱吱。」

  等席安騎著小綠騰騰遠去,柳晨光感覺後腰疼痛可以忍受,才直起身子。

  一時間他有點恍惚。

  他設想過此事會慢慢翻篇,畢竟他已經很久不在汝陰生活,這暑假也是他留在汝陰的最後倆月。

  也設想過偶遇席安後,要用幾種方式報復。

  但沒設想過對方會掏出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俠客一樣,一刀切斷鐵棍。

  再一腳蹬來,力氣比教練還大,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倆下就給他打沒了心氣。

  大道理說不過,說過也沒用,對方百毒不侵一樣,屆時怕只會說「對對對,就你長了嘴。」

  歸根結底,還是沒能打過。

  為什麼?席安不是好學生嗎?為什麼隨著帶著刀,還力氣這麼大?

  「鑰鑰,」

  一旁傳來聲音,打斷了柳晨光的破防。

  他抬眼看去,只見三男三女不知何時出現在網吧捲簾門下,神情複雜地看向這裡。

  說話的捲髮女生神情天真,見柳晨光望過來,眉眼陰狠,凶煞旁人,竟躲在一名嬌小少女身後,露出大半個頭,

  「鑰鑰,你是胡明月口中的潘金蓮呀,好厲害,好羨慕。」

  妙啊,魚上岸也有腥味,就知道你不像長相那樣乾淨可愛。

  沒想到還是那個被渣的大姐大。

  嘻嘻,好學生呢,班長呢,沒談過戀愛呢。

  「我...」

  等等,什麼潘金蓮?那是水滸傳!

  陳世美渣的是秦香蓮,你個死文盲。

  席鑰想要發怒,卻有舊人在前。

  她便眉眼微抬,雪一樣乾淨的臉上露出淺淺笑容,

  「我以前是班長,和大家關係很好。

  那段時間社團電影很流行,大家就起鬨用大姐大稱呼我,我掙不過。

  是吧,柳晨光。」

  柳晨光眼神冰冷,沒有說話。

  被開除後他也找過席鑰,但對方對他用完就丟,令人心涼。

  惹也不敢惹,她哥凶名在外。

  好學生不清楚,他們這種人卻是清楚的。

  而看到極道三人組脖子上的紅痕,和喪氣模樣,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三個傻逼,三打一沒打過?」

  胡明月剛吃了教訓,還沒故態復萌,此刻格外老實,

  「我們仨連你也打不過......」

  『你不也沒打過席安。』

  在場人都聽出來胡明月的潛台詞。

  頓時有幾人嘴巴緊抿,臉色憋得漲紅。

  「他有刀......」

  柳晨光嘴巴張了又張,又閉合住。

  他也是持械,還是武校生。

  雖然不了解席安近況,可不出意外也能考入一中。

  這種同齡人書呆子,按理說,他一手能打三個才對。

  「媽的真煩,走了。」

  柳晨光越想越心煩,索性騎上電摩,地上的球棍碎片看也不看,疾馳而去。

  「鑰鑰,那個席安真渣過你?」

  麻玉玲乘勝追擊,神情依舊天真。

  賤人。

  席鑰溫柔看了眼閨蜜,看得麻玉玲心裡發涼、發怵。

  女人心思善變,經歷了剛剛的事,麻玉玲倒也沒那麼喜歡胡明月。

  專一是件很難的事情,少年人也難以分辨愛慕和虛榮。

  有的男生會因為喜歡的女生和男生多說笑了兩句,因愛生恨。

  有的女生會因為喜歡的男生跑步時臉皮抖得厲害,噁心反胃。


  麻玉玲自認專情,也自認條件優秀。

  胡明月雖然今日吃了癟,卻仍是城南風雲人物。

  入了二中,也大概率仍是。

  對方配得上她,她也配得上對方,何況對方合她眼緣。

  想到這,麻玉玲壓下心中不適,又問了一遍,語氣卻軟了些,

  「這席安車上還放著刀,以前肯定是校霸,強迫鑰鑰當了女朋友。」

  賤人別慫啊。

  席鑰笑容不變,順著台階輕輕嗯了一聲,又看向身側冷眼旁觀的黃毛閨蜜,

  「大靜,這裡沒意思,我們回縣裡上網吧。」

  「OK。」

  黃毛少女黃文靜眉頭舒展,似乎早有意願,

  「這破網吧連網吧特權也沒,啥年代了,真忍不了一點。」

  她是典型的網癮少女,但打遊戲很厲害,在女生中鶴立雞群。

  學校又不喜歡和男生交流,特立獨行,故很受女孩喜歡。

  很快,一行人離開原地,只剩一縷目光一直看向席安離去的地方。

  『沒認出,還是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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