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六將辭官,天子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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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也不藏著掖著,有話朕就直說!」

  「這直腳幞頭帽,你們願意聽哪一種說法,那便是哪一種說法。」

  「但朕還是提醒你們一句,以後在朝中,就不要想著再和以前一樣,輕鬆隨意了,更不要以為殿中侍御史是個擺設。」

  「朕現在就把醜話說在前面,殿中失儀,可是要論罪的!」

  趙官家說著。

  此言一出,朝中眾臣皆是臉色一變,要是按照之前,官家這話一出,朝中上下,便是要議論紛紛了。

  但是現在,眾臣也只是臉色一變,至於交頭接耳,左顧右盼的,那是一個都沒有。

  官家都說要論罪了,這時候你跳出來,不是直接送上門嘛,官家正好殺雞儆猴。

  而看到這情況,趙官家也是點點頭,顯然對此十分滿意。

  隨後,只見趙官家示意了一下都知孫季同,孫季同點點頭,面向眾臣:

  「諸位都是國家社稷之臣,但無規矩不成方圓!」

  「朝中儀禮,有糾便有罰,首次輕犯者,當罰俸一月至三月不等。」

  「若侍御史或者左右巡使,見其失儀而不糾,當與失儀者同罪同罰!」

  「若是諸位被糾儀之後不服,後經查證屬實者,當以拒不認罪論處,錄奏貶降!」

  「再有情節嚴重,行事狂悖者,如醉酒失儀,冠冕不正,或是言語不敬,干擾朝儀者。」

  「當貶謫,杖刑,甚至流放!」

  孫季同說著,便見趙官家一甩衣袖,緊隨其後,朗聲開口道:

  「此,便是往後我大宋朝堂上的規矩!」

  「而這規矩,當從今日始。」

  「眾愛卿,朕這般說,可聽的明白!」

  此刻,朝中眾臣,聽著官家的話,又看著官家頭上的那個直腳幞頭帽,皆是有些愣神。

  隨後,便是齊齊下拜,高呼官家聖明。

  「好,今日,退朝之後,眾愛卿在大慶門,便可從入內內侍省手中領取新的官服和官帽了。」

  「這份錢,不用國庫出,也不用麻煩三司與戶部,朕自己出了!」

  「正好年關將近,這些新官服和新官帽,便當做朕送給眾卿的年禮吧!」

  「對了,這官服,倒是和現在沒什麼區別,一如既往按顏色劃分品階,但這官帽,官職位階越高,頭上的細長條就會越長!」

  「這亦是一種品階的區分方式。」

  「這朝堂糾儀,便是朕今日大朝首推之事,朕言語已畢,眾愛卿可還有要事稟報啊?」

  趙官家開口問道。

  此刻,朝中眾臣都已經沉浸在官家說的朝堂糾儀一事上,一時之間是心神搖曳,就連他們最初在朝堂上議論紛紛的事都給拋到腦後去了。

  但他們忘記了,當事人卻是不敢忘,所以,六位宿將在聽到官家言語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便從武將班次中走了出來。

  「臣,石守信,有事稟奏!」

  「愛卿直言。」

  「官家,臣近來深感軍務繁忙,雖有心為官家做事,卻是有些力有未逮。」

  「臣如此狀態,恐無法再勝任要職,怕辜負官家所託。」

  「所以,臣,石守信,請辭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參知政事!」

  「臣,王審琦,請辭殿前司都指揮使。」

  「臣,高懷德,請辭殿前司副都指揮使。」

  「臣,韓令坤,請辭侍衛親軍馬步軍副都指揮使。」

  「臣,張令鐸,請辭侍衛親軍馬步軍都虞侯。」

  「臣,趙彥徽,請辭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

  六人依次從武將班次中走出,而隨著這六人的離開,武將班次最前方的那幾個位置,幾乎隨之一空。

  隨後,伴隨著這六位宿將的言語,更是讓整個朝堂為之一窒。

  聲音洪亮,迴蕩不休,一時之間,如同一道道驚雷,在朝中眾臣的耳邊一一炸響。

  前兩日,開封府的流言雖然傳的兇猛異常,但就算再兇猛,也抵不過此刻的萬分之一。


  六位宿將,身居如此高位,卻沒有絲毫緩衝和寒暄,官家話音剛落,這六人便一一走出,高聲請辭!

  此刻,在六將說完之後,大慶殿內,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眾臣在震驚之後,便齊齊抬頭看著主位前站著的趙官家。

  此時的趙官家,面對著六人的請辭,臉上立刻浮現出不悅的神色。

  「石將軍,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乃是軍中宿將,並且正值壯年,年富力強,如何有心無力?如何不能勝任啊?」

  「今日如此請辭,如此決絕,可曾考慮過朕的處境!」

  對此,石守信跪地行禮,接著開口:

  「臣有罪!但臣在兩天前,連發請辭奏表,官家都不允!」

  「你還知道朕不允,連發十二道請辭奏表,你想幹什麼?」

  「既然知道朕不允,卻還要在朝堂之上言及此事?石將軍,你如此行事,有把朕放在眼裡嘛!」

  趙官家怒道。

  「官家,臣死罪,但為了大宋,臣今日,卻是到了不得不言的地步。」

  「官家也是軍中出身的,最是能體會我們這些兵家子的難處,雖然我們看著強健有力,但其中內里,卻只有自己知曉啊。」

  「多年征伐,之前受的暗傷,可謂是數不勝數,而這些暗傷,時不時便會在夜間,突然發作。」

  「一旦發作,可謂是疼痛難忍,是恨不得剜其骨挖其肉!」

  「如此,日復一日之下,臣已經飽受其害,精力更是屢屢被其摧殘,以至於大不如前,如此,更不用說官家委臣以重任。」

  「官家重用愛護之心,臣銘記於心,但此刻,臣雖有心,卻也是無力了!」

  「可軍務,卻是事關國家生死之大事,臣不敢怠慢,既然明知自己力有未逮,便決不能讓自己成為國家拖累。」

  「所以,還請陛下另選良將,主持禁軍軍務,並容許臣,歸家休養。」

  「臣萬死,懇請陛下允准!」

  此刻,石守信也是有氣無力的說著,而這言語說出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對此,趙官家看著,也是長嘆一聲:

  「唉!」

  「守信如此,你們幾人,也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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