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但這還沒完，只見石保吉向前一步，指著王承衍：
「你知道大郎君家父又是誰嗎？王審琦，同樣是兩鎮節度使，殿前司都指揮使。」
「你敢攔我們？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攔我們！」
「現在，連你們趙家二郎都得連著擺幾天流水席向我們低頭，那你說說，這開封府，還有哪家的硬骨頭，能讓我們吃虧？哪家，還有硬骨頭！」
石保吉這言語，與他那稚嫩的童音實在是不搭，但正是因為如此，他這話說出來，才更顯囂張跋扈。
原本，趙崇光說完之後，王承衍這個半大小子就會借坡下驢，那時候，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而王承衍，也正準備這麼做。
但趙崇光沒想到，會突然蹦出來這麼個娃娃，上來就是家父是誰，他爹又是誰，然後便是一連串的官職砸了過來。
砸得趙崇光是一陣迷糊，這臉上，自然也是白一陣紅一陣。
被這麼一個娃娃急頭白臉的訓斥，又是在如此多的家兵護衛面前，趙崇光此刻，心中頓時湧現出了巨大的屈辱和憤怒，但是，卻又不得不克制。
「就算，是石太尉，和王太尉當面，也不該如此折辱屬下，並且，這裡，是趙家祖宅，這裡，講得是趙家的規矩！」
趙崇光忍辱負重，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趙家祖宅，那又如何？你個丘八，敢攔我嗎？估計也是個沒卵子的東西吧。」
石保吉再度上前一步，昂著頭，眼神不屑的開口道，稚嫩的童音之下，卻難以掩蓋其囂張跋扈的本性。
「你！」
趙崇光握著刀的手瞬間就攥緊了，青筋暴起。
「欸欸欸，好好好，石弟啊，今日，是我們不請自來的，我們自己進去就好了，至於家兵，就讓他們守在外面了。」
「咱們出來，也是要講規矩的，之前趙德昭雖然囂張，但也是能講規矩的，那我們，自然也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啊。」
「走，先進去！」
「你們，都在外面等著。」
王承衍對著身後的護衛說了一句，隨後便拉著石保吉入府了，這途中還看了趙崇光一眼，卻並沒有說什麼。
或許，在王承衍心中，也認為石保吉說的對，也是看不起這些廝殺漢子的，而他們二人一動，身後跟著的勛貴二代們，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跟著一起動。
但趙崇光又還在趙府大門前沒有走開，這自然而然的，這些人經過便會與其有所觸碰。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勛貴二代故意的，還是想藉此機會打趙德昭的臉，他們入府之時，就是橫衝直撞。
趙崇光此刻，身處人流之中，只感覺心中有怒火熊熊在燃燒，他站在府面前，不時便有人撞他一下，又一下，雖然一群娃娃撞不動他，但這些動作，也還是讓人心生厭惡。
但趙崇光還是一言不發，跟著二郎君這三年，他還沒受過這麼大的屈辱，但是，他也相信，二郎君絕不會讓手下人白白受屈辱。
畢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二郎君可是高喊過，他不是君子的，他要報仇，從早到晚。
稚童娃娃的事情，還是由二郎君出面比較好，要是自己發作，丟的不僅是自己的臉面，還是官家的臉面。
他是殿前司的人，還是趙官家特地派過來保護二郎的，就算心中再有氣，也得咽下去。
只是，趙崇光能咽下去，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咽下去，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各家家兵們，此刻心中，也有一股憋屈和憤怒的氣。
而此刻，眼見這群小子入府去了，便再也無法忍耐，三言兩語之間，便鼓譟了起來。
「這石太尉家的二郎就是這德行嗎？竟如此的囂張跋扈，如此的目中無人！」
「王太尉家中的兒郎也沒好到哪去啊！」
「他們這些人，能廝混在一起，那都是一類人，那些文酸措大有句話說的好，叫什麼類聚，群分的，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說話真的是狂啊，在趙家老宅還敢如此狂言，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看不起二郎君，這什麼意思，是不是連官家，他們也不放在眼裡啊。」
「人家都說了，石太尉，王太尉，都是位高權重，開封府，哪一家能入他們的眼啊。」
「位高權重，是位高權重，但說到底，這還是官家賞賜給他們的，這才多久啊，便拿著官家賞賜開始作威作福了，這作威作福也就罷了，還欺壓到二郎君頭上了。」
「不是有句話叫什麼上樑不正下樑歪嘛，這小的敢看不起趙二郎，那大的呢？是不是也看不起趙二郎啊。」
「哪個狗日的說的，敢不敢當面站出來！」
「私下裡構陷太尉算什麼本事，出來，看老子打不死你！」
眼看著其他家的家兵越說越離譜，甚至都快要到兩家太尉蔑視官家的地步了。
這兩家的護衛便再也不能忍了，但這兩句話下去，非但沒有平息，反而還群情激奮了。
於是乎，兩波人，便在趙府面前推搡了起來。
此刻，幾名殿前班直見這樣的情況，連忙來到趙崇光身旁：
「都頭，現在怎麼辦？這一個不好，要出大亂子啊。」
還不等趙崇光回答，就見福伯急匆匆而來：
「趙侍衛，老夫差點忘了，今日二郎君囑咐過的，要是王家郎君他們再上門，便要趙侍衛去殿前司多調點侍衛過來。」
「調人？」
「是，二郎君還說了，聽到這話，立刻就派人去，這是為你好。」
就在趙崇光派人去殿前司調人之際，趙德昭也登上了趙家前院的一處角樓，他靜靜看著趙府門口的那劍拔弩張的動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隨後，就見趙承嗣匆匆而來，將他在值房聽到的話一一道來，聽著聽著，趙德昭眼睛一亮。
「這石保吉真是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啊！可能是那天他在我和三哥面前丟臉了，現在急需證明自己，急需揚眉吐氣啊，所以見著人就開始炫耀了。」
「沒想到，這小子是人小鬼大，這麼一大串官職，他倒是背得直溜啊，今天他這一番話，那是幫了我大忙了。」
「既然如此，那今天，對於石保吉，我們就替趙叔出口氣就行了，也別太狠了。」
「走吧，去會一會這群二代子，也該算算總帳了，真以為，我趙德昭的流水席這麼好吃嗎？」
「你知道大郎君家父又是誰嗎？王審琦，同樣是兩鎮節度使，殿前司都指揮使。」
「你敢攔我們？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攔我們！」
「現在，連你們趙家二郎都得連著擺幾天流水席向我們低頭，那你說說，這開封府，還有哪家的硬骨頭，能讓我們吃虧？哪家，還有硬骨頭！」
石保吉這言語，與他那稚嫩的童音實在是不搭，但正是因為如此，他這話說出來，才更顯囂張跋扈。
原本，趙崇光說完之後，王承衍這個半大小子就會借坡下驢，那時候，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而王承衍，也正準備這麼做。
但趙崇光沒想到，會突然蹦出來這麼個娃娃，上來就是家父是誰，他爹又是誰，然後便是一連串的官職砸了過來。
砸得趙崇光是一陣迷糊，這臉上，自然也是白一陣紅一陣。
被這麼一個娃娃急頭白臉的訓斥，又是在如此多的家兵護衛面前，趙崇光此刻，心中頓時湧現出了巨大的屈辱和憤怒，但是，卻又不得不克制。
「就算，是石太尉，和王太尉當面，也不該如此折辱屬下，並且，這裡，是趙家祖宅，這裡，講得是趙家的規矩！」
趙崇光忍辱負重，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趙家祖宅，那又如何？你個丘八，敢攔我嗎？估計也是個沒卵子的東西吧。」
石保吉再度上前一步，昂著頭，眼神不屑的開口道，稚嫩的童音之下，卻難以掩蓋其囂張跋扈的本性。
「你！」
趙崇光握著刀的手瞬間就攥緊了，青筋暴起。
「欸欸欸，好好好，石弟啊，今日，是我們不請自來的，我們自己進去就好了，至於家兵，就讓他們守在外面了。」
「咱們出來，也是要講規矩的，之前趙德昭雖然囂張，但也是能講規矩的，那我們，自然也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啊。」
「走，先進去！」
「你們，都在外面等著。」
王承衍對著身後的護衛說了一句，隨後便拉著石保吉入府了，這途中還看了趙崇光一眼，卻並沒有說什麼。
或許，在王承衍心中，也認為石保吉說的對，也是看不起這些廝殺漢子的，而他們二人一動，身後跟著的勛貴二代們，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跟著一起動。
但趙崇光又還在趙府大門前沒有走開，這自然而然的，這些人經過便會與其有所觸碰。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勛貴二代故意的，還是想藉此機會打趙德昭的臉，他們入府之時，就是橫衝直撞。
趙崇光此刻，身處人流之中，只感覺心中有怒火熊熊在燃燒，他站在府面前，不時便有人撞他一下，又一下，雖然一群娃娃撞不動他，但這些動作，也還是讓人心生厭惡。
但趙崇光還是一言不發，跟著二郎君這三年，他還沒受過這麼大的屈辱，但是，他也相信，二郎君絕不會讓手下人白白受屈辱。
畢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二郎君可是高喊過，他不是君子的，他要報仇，從早到晚。
稚童娃娃的事情，還是由二郎君出面比較好，要是自己發作，丟的不僅是自己的臉面，還是官家的臉面。
他是殿前司的人，還是趙官家特地派過來保護二郎的，就算心中再有氣，也得咽下去。
只是，趙崇光能咽下去，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咽下去，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各家家兵們，此刻心中，也有一股憋屈和憤怒的氣。
而此刻，眼見這群小子入府去了，便再也無法忍耐，三言兩語之間，便鼓譟了起來。
「這石太尉家的二郎就是這德行嗎？竟如此的囂張跋扈，如此的目中無人！」
「王太尉家中的兒郎也沒好到哪去啊！」
「他們這些人，能廝混在一起，那都是一類人，那些文酸措大有句話說的好，叫什麼類聚，群分的，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說話真的是狂啊，在趙家老宅還敢如此狂言，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看不起二郎君，這什麼意思，是不是連官家，他們也不放在眼裡啊。」
「人家都說了，石太尉，王太尉，都是位高權重，開封府，哪一家能入他們的眼啊。」
「位高權重，是位高權重，但說到底，這還是官家賞賜給他們的，這才多久啊，便拿著官家賞賜開始作威作福了，這作威作福也就罷了，還欺壓到二郎君頭上了。」
「不是有句話叫什麼上樑不正下樑歪嘛，這小的敢看不起趙二郎，那大的呢？是不是也看不起趙二郎啊。」
「哪個狗日的說的，敢不敢當面站出來！」
「私下裡構陷太尉算什麼本事，出來，看老子打不死你！」
眼看著其他家的家兵越說越離譜，甚至都快要到兩家太尉蔑視官家的地步了。
這兩家的護衛便再也不能忍了，但這兩句話下去，非但沒有平息，反而還群情激奮了。
於是乎，兩波人，便在趙府面前推搡了起來。
此刻，幾名殿前班直見這樣的情況，連忙來到趙崇光身旁：
「都頭，現在怎麼辦？這一個不好，要出大亂子啊。」
還不等趙崇光回答，就見福伯急匆匆而來：
「趙侍衛，老夫差點忘了，今日二郎君囑咐過的，要是王家郎君他們再上門，便要趙侍衛去殿前司多調點侍衛過來。」
「調人？」
「是，二郎君還說了，聽到這話，立刻就派人去，這是為你好。」
就在趙崇光派人去殿前司調人之際，趙德昭也登上了趙家前院的一處角樓，他靜靜看著趙府門口的那劍拔弩張的動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隨後，就見趙承嗣匆匆而來，將他在值房聽到的話一一道來，聽著聽著，趙德昭眼睛一亮。
「這石保吉真是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啊！可能是那天他在我和三哥面前丟臉了，現在急需證明自己，急需揚眉吐氣啊，所以見著人就開始炫耀了。」
「沒想到，這小子是人小鬼大，這麼一大串官職，他倒是背得直溜啊，今天他這一番話，那是幫了我大忙了。」
「既然如此，那今天，對於石保吉，我們就替趙叔出口氣就行了，也別太狠了。」
「走吧，去會一會這群二代子，也該算算總帳了，真以為，我趙德昭的流水席這麼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