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誆我！」
趙德昭說出此言，不由得讓趙相公的腳步一滯。
但趙相公很快就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邁步走著，也並沒有什麼言語。
對此，趙德昭想了想，繼續開口：
「其實吧，收兵權也沒有你們想的那麼麻煩，趙公，還有父皇，是你們自己把事情想難了！」
但說完這句話，卻還是不見趙公有回頭和停下腳步的意思，於是趙德昭不得不狠下心，放出自己的絕招。
「趙公，我有辦法！」
絕招果然奏效，聽到這句話，趙公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頭，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趙德昭身前，並再次看了一眼四周，隨後極為鄭重的看著趙德昭：
「說說看，你有什麼辦法？」
「果然，你們就是要收兵權！」
趙德昭興奮的說著。
而聽到這句話，趙公一愣，隨後又看到自家弟子的笑臉，瞬間也是被氣笑了。
「你誆我？」
「哎呀，趙公，學生這怎麼能是誆你呢？我這是早有猜測啊，現在，不過是在證實而已。」
「猜測，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怎麼猜的？」
趙公語氣不善。
「趙公莫急，首先，父皇不是派趙公你來負責恩賞一事嘛，想必這一次的賞賜絕對不少吧，甚至是不惜逾制，以便幫助父皇來收取士卒軍心。」
「皇帝恩賞士卒，收軍心為己用，自古皆有之，這又能說明什麼？」
「那在大慶殿，朝會之上，父皇公然頒布詔令，拔擢石守信為兩軍節度使，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亦拔擢王審琦為兩軍節度使，殿前司都指揮使，這些，又該怎麼說？」
聽到這，趙普不由得連連搖頭。
「你的意思是，官家拔擢恩賞諸將，是先恩後賞，就是為了後面好奪他們的兵權？」
「哈哈哈，你自己想想，這話說得通嗎？」
「石將軍和王將軍，是有著擁立和平叛的大功，既然麾下士卒皆有賞賜，那身為主帥，又豈能沒有賞賜？」
「官家大肆表功封賞，就是為了表示榮寵與恩重，如此這般，又如何能與收兵權扯上關係。」
「你這個，是先找到一個念頭，再依著念頭去推斷，如此這般，是沒有道理的。」
趙相公說著，也不知是不是趙德昭的錯覺，似乎趙相公在想明白之後，便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而趙德昭，聽到這話也不由得思索起來，然後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自己自然是早就知道杯酒釋兵權一事的，現在算算日子，就在這數月之內。
現在，自己拿著這個早就知道的結果，再去看父皇和趙相公的動作，那還不是順理成章，越看越覺得他們要動手了嘛。
但說到底，在常人眼中，這是說不通的，他們只能看到，是官家大賞，恩養將士和士卒。
如此，自己所謂的猜測，那理由根本不成立啊，但趙德昭何許人也，他卻絲毫不慌，看著趙相公的樣子，話鋒當即一轉：
「看來，趙相公似乎是很怕這件事會被別人發現啊！」
「趙公，你也不想~」
「哼！二郎君，你說話倒是胸有成竹的，沒理還要先騙自己三分理，這事，你想說就儘管去說。」
「看看這開封府內，有沒有人會相信你，不過，這話你要是說了，官家的板子，那是一定少不了的。」
趙相公滿不在乎的說著。
「好吧，咱先不講板子的事，我還是認真說說為什麼我會猜到父皇要收兵權吧。」
「其實也沒什麼道理，亦沒有什麼蛛絲馬跡，父皇和相公都做的很好，沒露出什麼破綻。」
「但於我而言，正如趙公剛才所說，若我是官家該如何？就憑這一點，所有的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若我是官家，那這一切道理便不言自明了，我父皇就是從軍中上位的，那兵權要不要收？要是不收，下一個被武將拉下來的，就是趙宋天子了。」
「所以，我想不明白的也在這裡，既然父皇有意要收兵權，為何又要先拔擢他們上位呢。」
「要知道，這位置，是坐上去簡單，但你想讓他下來，那可就得廢一番功夫了，這就是我不明白的癥結所在。」
趙德昭皺著眉頭問道。
聽到這一席言語，趙普不由得再度認真的看了一眼趙德昭，隨後才開口：
「二郎君，之前老夫說你聰慧，這是好事，但聰慧之人，卻往往想的太多。」
「你說官家要收兵權，沒錯，你給的理由也很合理，但是，想要做成這事，卻絕不是這麼簡單的。」
「往往，你越是急切，越是想要一蹴而就，這更大的可能，就是弄巧成拙。」
「而官家，自然也不是什麼突發奇想要收取兵權的，而是在登基之時，便早已經有了成算。」
「首先，便是抬高樞密院的地位，使其在軍中的影響力上升，大宋立國之後，所有的戰事，軍中的人事，提調，出征，全部都要經過樞密院，並且這是強制的。」
「沒有樞密使簽發的提調官文，那軍隊，就相當於先斷了一隻腳，你想動，卻也是動不了分毫的。」
「當然，現在的樞密院能做到這一切，全部依賴於官家個人的威望，要不是官家鎮著，軍中的驕兵悍將，哪會在意什麼樞密院啊，他們只會覺得礙事。」
「但是，事總是要做的，官家現在做了，雖然是憑藉自身的威嚴，但以後，朝廷就有了成例，有成例就會形成規制，有了規制，那樞密院的統攝調兵之權，自然就有了法理，久而久之，這便會成為朝廷自古以來的制度！」
「並且，想必二郎君也發現了，官家選定的樞密使，沒有一個是在軍中執掌實際兵權的宿將，相反，他們全部都是文官，又或者說，是沒有兵權的儒將！」
「而這點，以後，這亦會成為成例。」
趙相公解釋道。
「以文制武？」
趙德昭喃喃道，原來，父皇在登基之後就開始謀劃削弱武將兵權一事了。
如此看來，父皇當上這個皇帝，是真的睡不著覺啊。
但是以文制武，成了成例，成了規制，後面又要怎麼辦？
趙德昭可不會忘記，歷史中的宋，軍隊戰鬥力有多麼差勁。
畢竟，弱宋弱宋，總不至於是空穴來風吧。
但趙相公很快就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邁步走著，也並沒有什麼言語。
對此，趙德昭想了想，繼續開口：
「其實吧，收兵權也沒有你們想的那麼麻煩，趙公，還有父皇，是你們自己把事情想難了！」
但說完這句話，卻還是不見趙公有回頭和停下腳步的意思，於是趙德昭不得不狠下心，放出自己的絕招。
「趙公，我有辦法！」
絕招果然奏效，聽到這句話，趙公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頭，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趙德昭身前，並再次看了一眼四周，隨後極為鄭重的看著趙德昭：
「說說看，你有什麼辦法？」
「果然，你們就是要收兵權！」
趙德昭興奮的說著。
而聽到這句話，趙公一愣，隨後又看到自家弟子的笑臉，瞬間也是被氣笑了。
「你誆我？」
「哎呀，趙公，學生這怎麼能是誆你呢？我這是早有猜測啊，現在，不過是在證實而已。」
「猜測，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怎麼猜的？」
趙公語氣不善。
「趙公莫急，首先，父皇不是派趙公你來負責恩賞一事嘛，想必這一次的賞賜絕對不少吧，甚至是不惜逾制，以便幫助父皇來收取士卒軍心。」
「皇帝恩賞士卒，收軍心為己用，自古皆有之，這又能說明什麼？」
「那在大慶殿，朝會之上，父皇公然頒布詔令，拔擢石守信為兩軍節度使，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亦拔擢王審琦為兩軍節度使，殿前司都指揮使，這些，又該怎麼說？」
聽到這，趙普不由得連連搖頭。
「你的意思是，官家拔擢恩賞諸將，是先恩後賞，就是為了後面好奪他們的兵權？」
「哈哈哈，你自己想想，這話說得通嗎？」
「石將軍和王將軍，是有著擁立和平叛的大功，既然麾下士卒皆有賞賜，那身為主帥，又豈能沒有賞賜？」
「官家大肆表功封賞，就是為了表示榮寵與恩重，如此這般，又如何能與收兵權扯上關係。」
「你這個，是先找到一個念頭，再依著念頭去推斷，如此這般，是沒有道理的。」
趙相公說著，也不知是不是趙德昭的錯覺，似乎趙相公在想明白之後，便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而趙德昭，聽到這話也不由得思索起來，然後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自己自然是早就知道杯酒釋兵權一事的，現在算算日子，就在這數月之內。
現在，自己拿著這個早就知道的結果，再去看父皇和趙相公的動作，那還不是順理成章，越看越覺得他們要動手了嘛。
但說到底，在常人眼中，這是說不通的，他們只能看到，是官家大賞，恩養將士和士卒。
如此，自己所謂的猜測，那理由根本不成立啊，但趙德昭何許人也，他卻絲毫不慌，看著趙相公的樣子，話鋒當即一轉：
「看來，趙相公似乎是很怕這件事會被別人發現啊！」
「趙公，你也不想~」
「哼！二郎君，你說話倒是胸有成竹的，沒理還要先騙自己三分理，這事，你想說就儘管去說。」
「看看這開封府內，有沒有人會相信你，不過，這話你要是說了，官家的板子，那是一定少不了的。」
趙相公滿不在乎的說著。
「好吧，咱先不講板子的事，我還是認真說說為什麼我會猜到父皇要收兵權吧。」
「其實也沒什麼道理，亦沒有什麼蛛絲馬跡，父皇和相公都做的很好，沒露出什麼破綻。」
「但於我而言，正如趙公剛才所說，若我是官家該如何？就憑這一點，所有的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若我是官家，那這一切道理便不言自明了，我父皇就是從軍中上位的，那兵權要不要收？要是不收，下一個被武將拉下來的，就是趙宋天子了。」
「所以，我想不明白的也在這裡，既然父皇有意要收兵權，為何又要先拔擢他們上位呢。」
「要知道，這位置，是坐上去簡單，但你想讓他下來，那可就得廢一番功夫了，這就是我不明白的癥結所在。」
趙德昭皺著眉頭問道。
聽到這一席言語，趙普不由得再度認真的看了一眼趙德昭，隨後才開口：
「二郎君，之前老夫說你聰慧，這是好事，但聰慧之人，卻往往想的太多。」
「你說官家要收兵權，沒錯，你給的理由也很合理，但是，想要做成這事，卻絕不是這麼簡單的。」
「往往，你越是急切，越是想要一蹴而就，這更大的可能，就是弄巧成拙。」
「而官家，自然也不是什麼突發奇想要收取兵權的，而是在登基之時，便早已經有了成算。」
「首先，便是抬高樞密院的地位，使其在軍中的影響力上升，大宋立國之後，所有的戰事，軍中的人事，提調，出征，全部都要經過樞密院，並且這是強制的。」
「沒有樞密使簽發的提調官文，那軍隊，就相當於先斷了一隻腳，你想動，卻也是動不了分毫的。」
「當然，現在的樞密院能做到這一切，全部依賴於官家個人的威望，要不是官家鎮著，軍中的驕兵悍將，哪會在意什麼樞密院啊，他們只會覺得礙事。」
「但是，事總是要做的，官家現在做了，雖然是憑藉自身的威嚴，但以後，朝廷就有了成例，有成例就會形成規制，有了規制，那樞密院的統攝調兵之權，自然就有了法理，久而久之，這便會成為朝廷自古以來的制度！」
「並且，想必二郎君也發現了，官家選定的樞密使，沒有一個是在軍中執掌實際兵權的宿將，相反，他們全部都是文官，又或者說，是沒有兵權的儒將！」
「而這點，以後，這亦會成為成例。」
趙相公解釋道。
「以文制武？」
趙德昭喃喃道，原來，父皇在登基之後就開始謀劃削弱武將兵權一事了。
如此看來，父皇當上這個皇帝，是真的睡不著覺啊。
但是以文制武，成了成例，成了規制，後面又要怎麼辦？
趙德昭可不會忘記，歷史中的宋，軍隊戰鬥力有多麼差勁。
畢竟，弱宋弱宋，總不至於是空穴來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