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趙德昭：他們說我就是一個丘八
自己以前，只是逗留在皇城之中，徘徊在開封府內，對於什麼三衙，什麼殿前司，什麼侍衛親軍馬步軍，這些，都沒什麼概念。
又或者說，這些只是停留在別人口中，停留在自己耳邊的一些言語而已。
趙德昭沒有親眼見過，他最多只見過殿前司的諸班直，又或者是拱衛宮門的神衛軍。
但那，都只是三衙的冰山一角罷了，在趙德昭腦海之中有印象的，無非就是幾十名士卒持刀矗立，靜靜地站崗罷了，多的也就是宮門的巡邏隊伍，但一次性也就一個都，一百人。
而現在，這些職司的名稱，在趙德昭的腦海之中，已經不再是一個抽象的概念了，它們活了過來。
看看城外這數十萬人的大軍，看看這旌旗林立的壯景，如何不讓人心潮澎湃你，這就是三衙最好的解釋，也是兵權二字在趙德昭面前最直觀的展示。
而今日，就在大慶殿上，父皇提拔諸將上位的殿前司都指揮使，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就掌管著開封府城下諸軍。
並且，父皇曾經擔任的殿前司都點檢和副都點檢兩職，已經被裁撤了。
雖然不明白父皇裁撤這兩職的具體原因，但大概率，是不希望有人繼續擔任這兩個職位。
畢竟父皇就是從都點檢上位的，這會，要是一回頭，看著下方又出現一個新的都點檢，心中豈不是膈應的緊。
既如此，與其空置在那裡讓下面的人念念不忘，還不如直接裁撤了事，斷了念想。
但是，裁撤殿前司都點檢和副都點檢，卻是治標不治本啊，兵權並沒有因為裁撤此二之物而消失，而是直接想下過渡了，由殿前司都指揮使和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接掌。
想到這，趙德昭不由得脊背發涼，同時心中不由得感慨，怪不得五代以來這麼多兵變呢，原來根子在此處。
五代以來，這些開國的第一任皇帝，都是軍中推上去的。
他們憑藉自身的威望，自然還能鎮得住軍中，但他們的繼任者，若是一個庸弱之主，又或者是一個幼主，那就等著亡國吧。
兵權都在侍衛親軍和殿前司實權大將的手中，他們要兵有兵，兵變奪位，拉下一個娃娃，那不是輕輕鬆鬆。
想到這，趙德昭便瞬間便想明白了一件事，難怪歷史中趙官家遲遲不立自己原身為太子，可能就是覺得趙德昭太過文弱了，鎮不住這些驕兵悍將。
如此，才會在立儲一事上遷延猶疑，最後一拖再拖，以至於大宋皇位，便宜了自己三叔。
現在，事情一樁樁，倒是可以串聯起來了，父皇裁撤殿前都點檢和副都點檢，那是已經看到了禁軍兵權對於皇位的威脅。
所以，父皇借著這一次平叛大勝，大肆恩賞士卒，就是為了收攏軍心。
但是現在，父皇又為何提拔石守信為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呢，並且還有王審琦這個殿前司都指揮使，是為了讓兩者制衡？看著也不像啊。
一時之間，對於這一點，趙德昭是眉頭緊鎖，實在想不明白。
而這時，正想著，卻被趙崇光一聲呼喊打斷了思緒：
「二郎君，你看，那就是趙相公和諸軍指揮使，看來是恩賞之事，做的差不多了，這些都指揮使應該是去朝中述職謝恩的。」
聽聞此言，趙德昭立刻轉頭望去，只見開封府城門不遠處，一襲紫袍策馬在前，身後，是一群身披甲冑的將領。
這紫袍相公，自然就是趙德昭的授業恩師，趙普趙相公了，看到這，趙德昭毫不猶豫，立刻向著下方走去。
既然自己想不明白，那親自操辦這些事，又最受父皇信重的趙相公還能不明白嘛！
趙普一馬當先，策馬進城之後，便看見路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身邊還跟著幾名殿前班直。
而這道身影，見到紫袍出現後，立刻便擺出了叉手禮的姿態。
「恩師啊，幾日不見，甚是想念，恩師是風采依舊啊！」
趙德昭說著，隨後又看向趙相公身後的諸位將軍，也是行了一禮：
「小子見過諸位將軍！」
「平日裡小子就老聽父皇在耳邊提起，說侍衛親軍的將士是何等的勇武健碩，俊朗挺拔，聽得小子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如今一見，才知父皇所言非虛啊，侍衛親軍，當真是神勇不凡。」
趙德昭臉不紅心不跳，開口就是一頓好話，至於自己父皇說沒說過，這重要嗎？我說父皇說了，那他現在，就是說了！
而侍衛親軍各軍指揮使，今日受了官家恩典，本就是興高采烈之時，現在，一進開封府，就見官家二郎站在城門口迎接他們，開口就是一連串的誇讚，更是心花怒放啊。
「見過二郎君！」
眾將立刻翻身下馬，回禮道。
別的人他們這些悍將或許會不給面子，但官家二郎，卻是不能不給面子，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受了官家的賞呢。
「之前我等聽聞開封府傳言，說二郎君是胡鬧成性，頑劣不堪，今日一見，全是屁話啊！」
「二郎君如此謙遜懂禮，如何就胡鬧成性了？」
龍衛軍都指揮使羅彥瑰是個急性子，上來就直言開口道。
這第一句話，就讓趙崇光聽懵了，不是，就剛見面打個招呼，你就知道二郎君謙遜懂禮了，我跟著護衛二郎君兩年了，我怎麼不知道？
對此，趙德昭也是欣然接受，同時略帶委屈的開口：
「欸呀，此事真是一言難盡啊，小子我呢，平生也沒什麼喜歡的，唯獨就是愛跟著父皇練練棍，打打拳。」
「這連棍打拳的日子多了吧，身上總歸是有些練武的底子，兄弟們也知道，我們黃口小兒的，出去一起廝混總有性子急的時候。」
「這一著急就要動手，我這一動手，一群人就被我打趴下了，鼻青臉腫的，這些人打不過我，就哭著回去找爹娘。」
「然後過不了多久，不知怎麼著，這開封府就有我的諢名了，說我頑劣胡鬧的，說我仗勢欺人的，還有說我就是乃格爛貨。」
「更有甚者，是說我只有一身蠻力，這輩子也就是個丘八的。」
「兄弟們，你們說說，這我找哪說理去啊！」
趙德昭一臉無奈的說著。
「好啊，原來如此！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的孩子，是打不過二郎你，他們想找二郎你算帳，卻又不敢，於是只能在暗地裡用這些腌臢伎倆，就是要搞壞二郎你的名聲啊。」
「簡直是找死，二郎君跟著官家練拳學武，有本事怎麼了，打不過就滾啊，還敢罵二郎是丘八，這要是讓我知道了，我一定替二郎君劈了他！」
聽著趙德昭拋出來的話頭，一眾指揮使頓時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特別是趙德昭口中的丘八一詞，似乎不小心刺了他們一下，以至於群情激奮。
又或者說，這些只是停留在別人口中，停留在自己耳邊的一些言語而已。
趙德昭沒有親眼見過，他最多只見過殿前司的諸班直，又或者是拱衛宮門的神衛軍。
但那，都只是三衙的冰山一角罷了，在趙德昭腦海之中有印象的，無非就是幾十名士卒持刀矗立，靜靜地站崗罷了，多的也就是宮門的巡邏隊伍，但一次性也就一個都，一百人。
而現在，這些職司的名稱，在趙德昭的腦海之中，已經不再是一個抽象的概念了，它們活了過來。
看看城外這數十萬人的大軍，看看這旌旗林立的壯景，如何不讓人心潮澎湃你，這就是三衙最好的解釋，也是兵權二字在趙德昭面前最直觀的展示。
而今日，就在大慶殿上，父皇提拔諸將上位的殿前司都指揮使，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就掌管著開封府城下諸軍。
並且，父皇曾經擔任的殿前司都點檢和副都點檢兩職，已經被裁撤了。
雖然不明白父皇裁撤這兩職的具體原因，但大概率，是不希望有人繼續擔任這兩個職位。
畢竟父皇就是從都點檢上位的，這會，要是一回頭，看著下方又出現一個新的都點檢，心中豈不是膈應的緊。
既如此，與其空置在那裡讓下面的人念念不忘，還不如直接裁撤了事，斷了念想。
但是，裁撤殿前司都點檢和副都點檢，卻是治標不治本啊，兵權並沒有因為裁撤此二之物而消失，而是直接想下過渡了，由殿前司都指揮使和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接掌。
想到這，趙德昭不由得脊背發涼，同時心中不由得感慨，怪不得五代以來這麼多兵變呢，原來根子在此處。
五代以來，這些開國的第一任皇帝，都是軍中推上去的。
他們憑藉自身的威望，自然還能鎮得住軍中，但他們的繼任者，若是一個庸弱之主，又或者是一個幼主，那就等著亡國吧。
兵權都在侍衛親軍和殿前司實權大將的手中，他們要兵有兵，兵變奪位，拉下一個娃娃，那不是輕輕鬆鬆。
想到這，趙德昭便瞬間便想明白了一件事，難怪歷史中趙官家遲遲不立自己原身為太子，可能就是覺得趙德昭太過文弱了，鎮不住這些驕兵悍將。
如此，才會在立儲一事上遷延猶疑，最後一拖再拖，以至於大宋皇位，便宜了自己三叔。
現在，事情一樁樁，倒是可以串聯起來了，父皇裁撤殿前都點檢和副都點檢，那是已經看到了禁軍兵權對於皇位的威脅。
所以，父皇借著這一次平叛大勝，大肆恩賞士卒，就是為了收攏軍心。
但是現在，父皇又為何提拔石守信為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呢，並且還有王審琦這個殿前司都指揮使，是為了讓兩者制衡？看著也不像啊。
一時之間，對於這一點，趙德昭是眉頭緊鎖，實在想不明白。
而這時，正想著，卻被趙崇光一聲呼喊打斷了思緒：
「二郎君，你看，那就是趙相公和諸軍指揮使，看來是恩賞之事，做的差不多了，這些都指揮使應該是去朝中述職謝恩的。」
聽聞此言，趙德昭立刻轉頭望去，只見開封府城門不遠處，一襲紫袍策馬在前，身後，是一群身披甲冑的將領。
這紫袍相公，自然就是趙德昭的授業恩師，趙普趙相公了，看到這，趙德昭毫不猶豫，立刻向著下方走去。
既然自己想不明白，那親自操辦這些事，又最受父皇信重的趙相公還能不明白嘛！
趙普一馬當先，策馬進城之後，便看見路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身邊還跟著幾名殿前班直。
而這道身影，見到紫袍出現後，立刻便擺出了叉手禮的姿態。
「恩師啊，幾日不見，甚是想念，恩師是風采依舊啊！」
趙德昭說著，隨後又看向趙相公身後的諸位將軍，也是行了一禮：
「小子見過諸位將軍！」
「平日裡小子就老聽父皇在耳邊提起，說侍衛親軍的將士是何等的勇武健碩，俊朗挺拔，聽得小子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如今一見，才知父皇所言非虛啊，侍衛親軍，當真是神勇不凡。」
趙德昭臉不紅心不跳，開口就是一頓好話，至於自己父皇說沒說過，這重要嗎？我說父皇說了，那他現在，就是說了！
而侍衛親軍各軍指揮使，今日受了官家恩典，本就是興高采烈之時，現在，一進開封府，就見官家二郎站在城門口迎接他們，開口就是一連串的誇讚，更是心花怒放啊。
「見過二郎君！」
眾將立刻翻身下馬，回禮道。
別的人他們這些悍將或許會不給面子，但官家二郎，卻是不能不給面子，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受了官家的賞呢。
「之前我等聽聞開封府傳言，說二郎君是胡鬧成性，頑劣不堪，今日一見，全是屁話啊！」
「二郎君如此謙遜懂禮，如何就胡鬧成性了？」
龍衛軍都指揮使羅彥瑰是個急性子，上來就直言開口道。
這第一句話，就讓趙崇光聽懵了，不是，就剛見面打個招呼，你就知道二郎君謙遜懂禮了，我跟著護衛二郎君兩年了，我怎麼不知道？
對此，趙德昭也是欣然接受，同時略帶委屈的開口：
「欸呀，此事真是一言難盡啊，小子我呢，平生也沒什麼喜歡的，唯獨就是愛跟著父皇練練棍，打打拳。」
「這連棍打拳的日子多了吧，身上總歸是有些練武的底子，兄弟們也知道，我們黃口小兒的，出去一起廝混總有性子急的時候。」
「這一著急就要動手，我這一動手，一群人就被我打趴下了，鼻青臉腫的，這些人打不過我，就哭著回去找爹娘。」
「然後過不了多久，不知怎麼著，這開封府就有我的諢名了，說我頑劣胡鬧的，說我仗勢欺人的，還有說我就是乃格爛貨。」
「更有甚者，是說我只有一身蠻力，這輩子也就是個丘八的。」
「兄弟們，你們說說，這我找哪說理去啊！」
趙德昭一臉無奈的說著。
「好啊，原來如此！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的孩子，是打不過二郎你，他們想找二郎你算帳，卻又不敢，於是只能在暗地裡用這些腌臢伎倆，就是要搞壞二郎你的名聲啊。」
「簡直是找死，二郎君跟著官家練拳學武，有本事怎麼了，打不過就滾啊，還敢罵二郎是丘八，這要是讓我知道了，我一定替二郎君劈了他！」
聽著趙德昭拋出來的話頭，一眾指揮使頓時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特別是趙德昭口中的丘八一詞，似乎不小心刺了他們一下，以至於群情激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