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有名氣
一月底，洛杉磯市區的新年痕跡都消失乾淨了。
夜幕降臨，林德開著那輛二手福特，正在回家的路上。
13號星期五第三季第十一集的拍攝已經完成，在林德紮實穩定的表演狀態之下，後續的拍攝過程極為順利。
如今，他名義上還是常駐配角，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湯姆導演的態度傾向。
況且，有林德這種從不NG的演員在，燈光、攝影、道具和服化道等工作人員，都能避免許多的麻煩事。
早點下班，哪個打工人不高興？
特別是攝影師，之前預定的八盤膠捲，居然還剩下一盤沒用上。
終於不必再去找製片人解釋緣由，申請再多加幾盤膠捲了。
為此，這兩天他都會請林德喝杯藍山咖啡，以提振精神。
雖然是濃縮的普通款，可一杯也要二十美元左右。
停好車，林德還順道從銀行的ATM機里取了兩千美元出來。
這正是第十一集拍攝完畢後，按照合同所支付片酬中的一部分。
下午，他就接到了甘布爾打過來的電話。
「13號星期五的劇組合同是固定片酬，每集支付八千美元。」
甘布爾用手指輕叩桌面，「扣除公司的佣金，法律顧問費用，申報的聯邦稅和州稅，剩餘的片酬是三千六百三十美元，已經打到你的卡上了。」
一月的各項支出，都已經用第十集的片酬付清了，剛得到的這筆錢是實打實的存款。
這還是林德的銀行卡第一次有餘額。
「咚咚~」
林德敲響房東的大門，他目前居住在都會區外圍社區的一棟聯排別墅二層。
房東特意在一層側面留出一個獨立的通道上樓，把兩家給隔絕開。
「什麼人？」一位身材臃腫的白人大媽警惕地打開觀察窗。
看到外面站著的林德，這才把門露出一條縫，露著半邊臉問道：「你有什麼事？」
「交二月份的房租。」林德掏出鼓鼓的錢包，露出裡面綠油油的紙幣。
「現在是幾號？」房東大媽聽到這話，表情像是活見鬼了一樣。
雖然美利堅租房都需要提前繳納房租，逾期還可能產生滯納金。
但那都是理論上的。
以林德的工作性質，收入經常是斷斷續續的，不拖欠個四五天根本別想看到錢。
「這是兩千美元。」林德沒搭理她的驚訝，而是又細細點過一遍錢的數目。
確認沒問題後，才把二十張富蘭克林遞進門縫裡。
「OK，你稍等一下。」房東大媽以和她年齡不匹配的敏捷，迅速接過這筆錢。
林德一個月的房租是一千九百六十美元，她還得找四十回去。
摸了摸口袋，裡面一個鋼鏰都沒有，只得去臥室的床頭櫃裡拿錢。
路過客廳時，家裡的兩個孩子正在搶奪電視機的遙控器。
最大的男孩猛然推了弟弟一把，叫嚷道：「聽著，13號星期五要重播了，別再看這些愚蠢的動畫片。」
第十一集是昨天晚上首播的，他班上的不少同學都看過了。
今天，一個個都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劇情和人物。
就他一個圈外人，想搭話都沒人理會，憋屈極了。
「嘿，鮑勃，別欺負弟弟！」房東大媽怒斥了大兒子一句，「否則我會用拖鞋狠狠抽你的屁股。」
哪知，大兒子搶到遙控器後，根本沒搭理她的話。
而是津津有味地看起電視劇。當片頭曲里閃過林德飾演的助理研究員時
大兒子興奮地喊道：「就是他，聽說這個新出場的角色很厲害。」
剛才被推的弟弟聞言，也顧不上哭了，立馬一起看向電視劇，「為什麼厲害？」
「就是聰明，像個偵探一樣，能破解各種難題。」
哥哥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畫面，將各種道聽途說來的信息，有一搭沒一搭地告訴弟弟。
「反正再危險的情況，只要他出場就一定沒問題的。」
林德在屋外，也能聽到兩個孩子的議論，不由啞然失笑。
不過，他在劇中的定位確實和偵探差不多，使用豐富學識幫助男女主破解詛咒。
只是沒想到，第十一集剛播出沒多久，就獲得如此高的熱度。
「你的四十。」將一堆零錢找還給林德，房東大媽砰的一下將門給關上了。
「這個人看起來好眼熟。」
客廳沙發上數錢的房東大媽，偶然抬頭看了一眼畫面，忽然想起剛才的林德。
卻怎麼也無法把那位話很少男人的身影，和電視機里侃侃而談的演員重合在一起。
交完房租後，林德頓時感覺輕鬆了許多，往日的那些焦慮一下子煙消雲散。
心情愉悅後，他這才感覺腹中飢餓。
隨便找了家拉丁裔移民開的中美洲餐廳，應付一下晚餐。
「來一份塔可，裡面加烤肉。」林德從口袋裡數出九枚硬幣，把剛才得到的零錢都給花出去。
屋裡坐滿了人，大都是住在附近的老墨。
一台老舊的黑白電視，正在播放著模糊不清的節目。
可眾人依舊昂著脖子，看得目不轉睛。
他們中有不少人，都是低收入的非法移民，家裡沒電視機，只好來店裡蹭節目看。
等待出餐的林德，也跟著一起抬頭消磨時間，可剛瞧見畫面就愣了一下，居然又是13號星期五。
一時之間，仿佛這部電視劇成了國民級的現象作品，走到哪都能看到。
所幸，電視劇的畫質太糟糕了，沒人認出來屋裡站著的林德，正是畫面里侃侃而談的助理研究員。
「你的塔可。」店員麻利地做完了食物後，也再度加入到圍觀人群里。
林德咬了一口澆滿濃郁醬汁的玉米卷餅，烤肉香味和玉米的清甜在味蕾上肆意爆發。
「這部電視劇不是昨天放映了嗎？」他佯裝好奇地問。
「是，可最近都沒啥好看的節目。」店員的注意力一直跟著劇情，面對詢問也只是敷衍地解釋。
觀眾沒有那麼多複雜的表達，他們稱讚一部作品的方式，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好看！
閒著無聊，有個能打發時間的東西就可以。
「是他？」
洛杉磯西區的一處富人社區中。
剛複習完藝術史的詹妮弗，打開電視想要看點節目，放鬆一下學習的疲憊。
不過一跳出來的畫面，正巧就是13號星期五。
「林德……演得是這部劇嗎？」詹妮弗忽地來了興趣，很想看看那個男人在熒幕上的表現。
從始至終，林德給她的感覺都是成熟穩重，卻缺乏驚喜感和讓人銘記的點。
可沒看幾分鐘，她就被林德的演技給吸引了過去。
待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居然在不知不覺間把一整集都給看完了。
以詹妮弗的眼光來看，林德的演技非常自然，而且不流於表面。
沒有任何張揚外露的東西，卻始終能抓住觀眾的眼球，有點類似於好萊塢黃金時代的那批演員。
「有點意思。」詹妮弗看完林德的表演後，才感覺仿佛重新認識了這個男人。
夜幕降臨，林德開著那輛二手福特，正在回家的路上。
13號星期五第三季第十一集的拍攝已經完成，在林德紮實穩定的表演狀態之下，後續的拍攝過程極為順利。
如今，他名義上還是常駐配角，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湯姆導演的態度傾向。
況且，有林德這種從不NG的演員在，燈光、攝影、道具和服化道等工作人員，都能避免許多的麻煩事。
早點下班，哪個打工人不高興？
特別是攝影師，之前預定的八盤膠捲，居然還剩下一盤沒用上。
終於不必再去找製片人解釋緣由，申請再多加幾盤膠捲了。
為此，這兩天他都會請林德喝杯藍山咖啡，以提振精神。
雖然是濃縮的普通款，可一杯也要二十美元左右。
停好車，林德還順道從銀行的ATM機里取了兩千美元出來。
這正是第十一集拍攝完畢後，按照合同所支付片酬中的一部分。
下午，他就接到了甘布爾打過來的電話。
「13號星期五的劇組合同是固定片酬，每集支付八千美元。」
甘布爾用手指輕叩桌面，「扣除公司的佣金，法律顧問費用，申報的聯邦稅和州稅，剩餘的片酬是三千六百三十美元，已經打到你的卡上了。」
一月的各項支出，都已經用第十集的片酬付清了，剛得到的這筆錢是實打實的存款。
這還是林德的銀行卡第一次有餘額。
「咚咚~」
林德敲響房東的大門，他目前居住在都會區外圍社區的一棟聯排別墅二層。
房東特意在一層側面留出一個獨立的通道上樓，把兩家給隔絕開。
「什麼人？」一位身材臃腫的白人大媽警惕地打開觀察窗。
看到外面站著的林德，這才把門露出一條縫，露著半邊臉問道：「你有什麼事？」
「交二月份的房租。」林德掏出鼓鼓的錢包，露出裡面綠油油的紙幣。
「現在是幾號？」房東大媽聽到這話，表情像是活見鬼了一樣。
雖然美利堅租房都需要提前繳納房租，逾期還可能產生滯納金。
但那都是理論上的。
以林德的工作性質，收入經常是斷斷續續的，不拖欠個四五天根本別想看到錢。
「這是兩千美元。」林德沒搭理她的驚訝，而是又細細點過一遍錢的數目。
確認沒問題後，才把二十張富蘭克林遞進門縫裡。
「OK，你稍等一下。」房東大媽以和她年齡不匹配的敏捷，迅速接過這筆錢。
林德一個月的房租是一千九百六十美元，她還得找四十回去。
摸了摸口袋，裡面一個鋼鏰都沒有，只得去臥室的床頭櫃裡拿錢。
路過客廳時，家裡的兩個孩子正在搶奪電視機的遙控器。
最大的男孩猛然推了弟弟一把，叫嚷道：「聽著，13號星期五要重播了，別再看這些愚蠢的動畫片。」
第十一集是昨天晚上首播的，他班上的不少同學都看過了。
今天，一個個都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劇情和人物。
就他一個圈外人，想搭話都沒人理會，憋屈極了。
「嘿，鮑勃，別欺負弟弟！」房東大媽怒斥了大兒子一句，「否則我會用拖鞋狠狠抽你的屁股。」
哪知，大兒子搶到遙控器後，根本沒搭理她的話。
而是津津有味地看起電視劇。當片頭曲里閃過林德飾演的助理研究員時
大兒子興奮地喊道：「就是他，聽說這個新出場的角色很厲害。」
剛才被推的弟弟聞言，也顧不上哭了，立馬一起看向電視劇，「為什麼厲害？」
「就是聰明，像個偵探一樣，能破解各種難題。」
哥哥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畫面，將各種道聽途說來的信息，有一搭沒一搭地告訴弟弟。
「反正再危險的情況，只要他出場就一定沒問題的。」
林德在屋外，也能聽到兩個孩子的議論，不由啞然失笑。
不過，他在劇中的定位確實和偵探差不多，使用豐富學識幫助男女主破解詛咒。
只是沒想到，第十一集剛播出沒多久，就獲得如此高的熱度。
「你的四十。」將一堆零錢找還給林德，房東大媽砰的一下將門給關上了。
「這個人看起來好眼熟。」
客廳沙發上數錢的房東大媽，偶然抬頭看了一眼畫面，忽然想起剛才的林德。
卻怎麼也無法把那位話很少男人的身影，和電視機里侃侃而談的演員重合在一起。
交完房租後，林德頓時感覺輕鬆了許多，往日的那些焦慮一下子煙消雲散。
心情愉悅後，他這才感覺腹中飢餓。
隨便找了家拉丁裔移民開的中美洲餐廳，應付一下晚餐。
「來一份塔可，裡面加烤肉。」林德從口袋裡數出九枚硬幣，把剛才得到的零錢都給花出去。
屋裡坐滿了人，大都是住在附近的老墨。
一台老舊的黑白電視，正在播放著模糊不清的節目。
可眾人依舊昂著脖子，看得目不轉睛。
他們中有不少人，都是低收入的非法移民，家裡沒電視機，只好來店裡蹭節目看。
等待出餐的林德，也跟著一起抬頭消磨時間，可剛瞧見畫面就愣了一下，居然又是13號星期五。
一時之間，仿佛這部電視劇成了國民級的現象作品，走到哪都能看到。
所幸，電視劇的畫質太糟糕了，沒人認出來屋裡站著的林德，正是畫面里侃侃而談的助理研究員。
「你的塔可。」店員麻利地做完了食物後，也再度加入到圍觀人群里。
林德咬了一口澆滿濃郁醬汁的玉米卷餅，烤肉香味和玉米的清甜在味蕾上肆意爆發。
「這部電視劇不是昨天放映了嗎？」他佯裝好奇地問。
「是，可最近都沒啥好看的節目。」店員的注意力一直跟著劇情，面對詢問也只是敷衍地解釋。
觀眾沒有那麼多複雜的表達，他們稱讚一部作品的方式，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好看！
閒著無聊，有個能打發時間的東西就可以。
「是他？」
洛杉磯西區的一處富人社區中。
剛複習完藝術史的詹妮弗，打開電視想要看點節目，放鬆一下學習的疲憊。
不過一跳出來的畫面，正巧就是13號星期五。
「林德……演得是這部劇嗎？」詹妮弗忽地來了興趣，很想看看那個男人在熒幕上的表現。
從始至終，林德給她的感覺都是成熟穩重，卻缺乏驚喜感和讓人銘記的點。
可沒看幾分鐘，她就被林德的演技給吸引了過去。
待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居然在不知不覺間把一整集都給看完了。
以詹妮弗的眼光來看，林德的演技非常自然，而且不流於表面。
沒有任何張揚外露的東西，卻始終能抓住觀眾的眼球，有點類似於好萊塢黃金時代的那批演員。
「有點意思。」詹妮弗看完林德的表演後，才感覺仿佛重新認識了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