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彈劾閻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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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少衡面無表情地拱手道:

  「稟紀總旗,並非屬下擅專獨斷,實是內情複雜,不能向他人透露。

  不過昨夜,在屬下親自督導下,此案已水落石出,兇手業已伏誅。」

  其餘三個小旗都立刻驚訝地抬頭看向他。

  就這麼幾天,還真破了?

  閻釗更是難掩驚喜。

  玄刀衛看重結果,破了就好辦了,即使受罰也不會太重。

  再說,自己前期整理匯總案卷,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

  紀總旗道:

  「說。」

  秦少衡點頭:

  「個中細節,還請承辦的校尉來說明。」

  謝傾昂首自他身後走出,對紀總旗行禮,道:

  「屬下名為謝傾,受秦小旗命令,與袁千帆校尉共同偵辦此案。

  我二人走訪受害的人家,意外發現其都供奉著鼠仙……」

  聽見鼠仙兩個字,閻釗的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

  包庇妖仙這樣的事情,雖然一直都是如此,但也不會拿到檯面上來說。

  而且,這件事和那群老鼠有什麼關係?

  要說耍點手段收斂香火財物、恐嚇教訓些泥腿子,那群老鼠不僅敢,而且膽子很大。

  但要說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殺人分屍,再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明明躺著就能掙香火,玩兒什麼命啊?

  只是隨著謝傾逐漸介紹,事情顯然越來越脫離他的掌控,讓閻釗心中越來越不安。

  謝傾道:

  「我等發現鼠妖丁七竟與那真兇相互勾結,丁七傾聽祝禱,為兇手物色合適的女子,而真兇為丁七濯洗香火願力,助其修行……

  那真兇自稱朱縉達,被其師父,一個邪巫殺死並煉成陰魂,平時可附在紙人之中,以此手段害人。

  被當場抓獲後,他在交代出其師身份前,便被封口的惡咒咒死,魂飛魄散……」

  紀總旗不置可否:

  「空口無憑。」

  謝傾笑道:

  「自然。

  袁校尉,將丁七帶上來。」

  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形容有些憔悴的袁千帆提著一個鐵籠,自門外走到堂下。

  這兩天他躲在城北看守著丁七,一刻也不敢放鬆,正怕這老鼠一不留神跑掉,那就幾乎是前功盡棄了。

  鐵籠里是一隻大灰老鼠,看著四周全是玄刀衛,幾乎把尿都嚇了出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袁千帆道:

  「見過總旗、小旗。

  這便是丁七。」

  閻釗皺眉,心中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

  秦少衡看向那小老鼠,道:

  「你這鼠輩,哪來的膽量與惡鬼朋比為奸、犯下血案?」

  面對這臭名昭著的凶人,丁七心中恐懼,一邊磕頭,一邊哭辯道:

  「大人,我可不是那朱縉達的同夥啊。

  那鬼物向我打聽有哪些富家女子求好姻緣,我只是隨口告訴了他。

  他自己知道了要去做什麼,我管不了,跟我也沒有關係啊!」

  秦少衡眯起眼,道:

  「這麼說,你還是被那惡鬼無辜牽連進來的?」

  丁七打定主意,一口咬定自己不知內情,否則難逃一死,道:

  「小旗明鑑。

  我等平日裡在城西安分守己,護佑百姓安居立業,潛心修行功德道。

  城西百姓供奉鼠仙者眾多,我爹與閻小旗還算是熟識好友哩……」

  閻釗面色鐵青地打斷他:

  「住口!

  我身為玄刀衛小旗,怎會與你等鼠妖成為好友?

  明明是你們陰險狡猾,潛藏於城西,屢次死灰復燃,竟然信口雌黃,與我攀起交情來了!」

  這大堂之內,也只有閻釗是丁七略微熟悉些的人,此刻不免將其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驚惶地哭求道:


  「閻小旗,過年時我爹給您的年禮,還是我去放在您家裡的。

  我縱然有錯在身,也只是識人不清,多說了兩句話而已。您一定得救救我啊!」

  閻釗怒極。

  丁七這蠢物!

  這些是能當眾說的事情嗎?

  真想一刀把這老鼠砍死算了!

  但想到紀總旗還在上頭看著,閻釗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剛想繼續開口,撇清關係,卻見秦少衡上前一步,對紀總旗道:

  「總旗,事情已十分明了。

  雖然動手的是那惡鬼,但閻釗平日裡與城西鼠妖沆瀣一氣,放任其橫行,讓城西烏煙瘴氣,同樣是釀成此等慘案的誘因,可謂難辭其咎。

  還請總旗明察!」

  秦少衡竟敢彈劾自己?

  閻釗指著秦少衡怒道:

  「爾敢血口噴人?

  憑一隻鼠妖隨意攀咬,就能定我的罪?」

  三言兩語間,秦少衡與閻釗兩撥人吵成一團,劍拔弩張,旋即推搡扭打在一起。

  而牛小旗、鄧小旗的手下見勢不對,忙不迭開始拉架。

  潘逢、薛彪等一個個衝鋒在前,生怕吵的聲音不夠大,情緒不夠激動,沒有被秦小旗看見。

  這種情況下,越往前沖,才越顯得忠心耿耿。

  不過謝傾倒是默默退在後面,幾乎是冷眼旁觀這一切。

  按照謝傾昨天晚上的建議,秦少衡果然趁機攻訐閻釗,想要讓他吃個大虧。

  平常抓不到他的尾巴,這次如此難得的機會,秦少衡不可能放過。

  而這種時候,謝傾就不打算蹦躂太高了。

  這一切可都是秦少衡自己的主意,跟他這個小校尉有什麼關係呢?

  紀總旗坐在座位上,靜靜看著底下唇槍舌劍、勢同水火的兩波人。

  在玄刀衛幹了一輩子,這樣的場面對他來說並不稀奇。

  反而是謝傾這個年輕的小校尉,引起了他的額外注意。

  此案的偵辦,顯然是這個小子一手籌謀推動。

  秦少衡,也就掛個名。

  袁千帆,也就打個下手。

  如今秦少衡和閻釗兩邊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這個謝傾倒是不急,躲在後頭看起熱鬧來。

  有意思。

  紀總旗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往底下一甩。

  嗖嗖破空聲響起。

  每一粒瓜子都精準地擊中了一個與他人扭打在一起的校尉,給了他們一個腦瓜崩。

  有的甚至被打了一個趔趄,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連秦少衡與閻釗都各被賞了一下,竟然讓他們有點懵,不由得看向台上。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紀總旗淡淡道:

  「打得好啊。

  我在順樂縣還沒見過這麼熱鬧的菜市場。」

  閻釗、秦少衡紛紛告罪:

  「屬下失態。」

  而潘逢、薛彪等已經鼻青臉腫,訥訥無言,一看就在混亂中挨了不少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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