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好大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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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縣令道:

  「今年你和劉貞儀完婚後,到時你作為劉家唯一的女婿,便有了五品的岳丈,六品的大舅哥。

  背後又有咱們家和劉家作為後盾,再加上我兒你的資質,順樂縣這池淺水困不住你。

  玄刀衛是通天的好地方,你若立下足夠亮眼的功勞,我們再好好運作一番,幾年後就能升入郡中。

  今後州府、甚至京城也不是沒有可能。」

  秦縣令越說越是高興,好像已經見到了秦少衡魚躍龍門、春風得意的那一天。

  作為父親,他對自己的兒子自然是深感驕傲的。

  他自己這輩子除非有驚天的際遇,否則基本也就止步於此了。

  但秦少衡,天資過人,心志堅決,將來一定會成為秦家最有出息的人。

  秦少衡得了父親的鼓舞,擲地有聲道:

  「是,孩兒定不負父親的期望!」

  說實話,對於劉貞儀,秦少衡並不熟悉,也不關心。

  他在意的只是她劉老太爺女兒這個身份。

  自己年紀輕輕就成了小旗,當然是難得一見的青年才俊,故而劉家也願意與秦家結成姻親。

  這是以女兒作為投資的籌碼。

  越是名門望族,就越精於此道,有時連皇家也不能免俗。

  若是劉貞儀夠聰明,自然知道如何做一個賢妻良母。

  若她不夠聰明,娶回家放在那裡就是。

  他秦少衡所求遠大,區區兒女情長,並不被他放在眼中。

  ·

  大陳的春節休沐一直持續到元夕之後。

  好好過了一個年,正月十七,是玄刀衛開營上值的日子。

  謝傾換上了玄刀衛的緋衣皂靴,佩刀帶牌,走出屋門。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一身好衣裳能憑空添上七分精氣神。

  玄刀衛的制服裁剪精當,穿在謝傾身上,既顯得英氣幹練,又更襯出他的丹顏墨鬢,昳麗神采來。

  饒是已經見慣了謝傾的人形,楊見月三姐妹此刻還是不免為之一怔。

  平日裡謝傾穿的是道袍,梳的是簪髻,舉止間是飄逸出塵的風範。

  如今穿上這玄刀衛的衣裳,一下從雲端到了公門,行走時是精幹利落的氣度。

  楊見溪想,也不知玄刀衛究竟有多少種衣服,狐仙若能穿個遍才好呢。

  謝傾一笑,讓神情多出幾分矜傲來,向玄刀衛營所走去。

  一路上,行人退避側目,莫敢直視。

  營所門口,謝傾還沒有出示腰牌,門口兩個力士便拱手道:

  「見過謝校尉。」

  謝傾奇道:

  「我沒見過你們,你們倒已認識我了。」

  力士笑道:

  「我們聽聞秦小旗手下再添一位謝校尉,您身穿此衣,又是生面孔,自然就是您了。」

  秦小旗年輕有為,眼前這位一來便成了第一校尉,明擺著是秦小旗跟前的紅人,當然得好好記住。

  謝傾打算繼續鞏固自己不在意黃白之物的形象,隨手賞了二人些銀瓜子,引得二人歡聲道謝。

  玄刀衛大牢的刑吏一早就在門口等著,見謝傾來到,忙不迭迎上去,恭敬道:

  「謝校尉,容在下向您稟報,那天您讓人押來的楊家族長,還有楊有實、韓金枝等人,都是在下親自關進牢房的。

  他們一進門,還沒上手段,就哭天喊地,要死要活的。

  若是記得住小時候尿過幾次炕,恐怕也都交代出來了。

  這幾人實在可惡,我等將他們關了十日,又各杖責數十,轟了出去。

  這是他們的筆錄,還請校尉過目。」

  謝傾接過筆錄翻閱,不愧是玄刀衛,該問的不該問的都掏出來了,很是詳盡,還有幾人各自的簽字畫押。

  雖說這筆錄謝傾第一次見,但對幾人的處置年前已結,謝傾更是早就知道了。

  今日這刑吏特意又來說一遍,想來是要賞錢。

  謝傾將筆錄連同一個荷包丟到刑吏手中,笑道:

  「辛苦。給弟兄們買酒吃。」

  刑吏雙手接過這沉甸甸的荷包,喜笑顏開道:

  「多謝校尉,多謝校尉!」

  當日之事,其中幾分公幾分私,懂的都懂。

  謝傾喚來的力士,還有諸如眼前刑吏的獄卒,都是為此事出了力的。

  更何況謝傾當時還未正式上值,算是預支了一點人情。

  事後銀子給到位,今後辦事才順當。

  其他地方是這樣,玄刀衛中同樣如此。

  反正他有秦少衡答應的補貼,算是雙倍薪資,就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刑吏滿足地告退,謝傾繼續往前。

  玄刀衛營所大部分是公用的,剩下被分別劃給四位小旗,作為各自的地盤。

  謝傾的目的地正是秦少衡的地盤,還有不遠時,卻見一力士向他走來,低頭拱手道:

  「謝校尉,我們閻小旗有請。」

  閻小旗?

  應是管轄城西的閻釗了。

  謝傾笑道:

  「今日是我第一天上值,我還未向秦小旗報到,不好先去閻小旗那裡。

  請你代我回閻小旗,等我見了秦小旗,再應邀前往。」

  謝傾抬步,力士卻跟著上前攔住他:

  「謝校尉,閻小旗有請。」

  謝傾收了笑容,看向這力士,淡淡道:

  「閻小旗的意思是,我非去不可了?」

  力士也是凡人,此刻心中叫苦,回答:

  「在下也是聽命做事,還請謝校尉勿怪。」

  謝傾面無表情道:

  「閻釗不是我的長官,隨便遞來一句話,便想要我乖乖過去。

  這是在役使我,還是在打秦小旗的臉?」

  力士訕訕無言。

  謝傾冷冷道:

  「你若讓開,回去受不受罰還不一定。

  你若不讓開,現在就要吃點苦頭。

  如何選,你自己想好。」

  力士站在原地,背後出現冷汗。

  夾在兩尊大佛中間,他可謂進退兩難。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退走時,身後傳來一個不咸不淡的聲音:

  「謝校尉好大的威風。

  初來乍到,便不把我閻某人放在眼裡了。」

  來者正是閻釗,他身後還跟著若干校尉,都面露敵意地看向謝傾。

  力士如蒙大赦,立刻退到閻釗等人最後,抬起袖子擦汗。

  這種活,干多了折壽啊。

  謝傾平靜地與來者對視。

  閻釗年紀四十多歲,顴骨突出,身量瘦高,身穿與秦少衡一樣有披風的小旗官服。

  此刻他正眯著眼上下打量謝傾,好像一條立起前身的蛇。

  謝傾未曾見禮,抬起下巴道:

  「我與閻小旗素未謀面,可閻小旗似乎對我成見頗深。

  專門遣人攔路截道,不知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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