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念之間
第139章 一念之間
正德律所，蘇晴辦公室。
窗外午後的陽光斜照進來，在桌上投下一道光影。對面坐著的老趙第五次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蘇律師，你說這個官司，我能贏不？」
蘇晴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語氣不急不慢：「合同、送貨單、對帳單、催款記錄，你都有。證據鏈是完整的。」
「那對方要是不給錢呢？」
「那就申請強制執行。」她頓了頓，「他帳戶里有流水，有固定資產，法院能執行。」
老趙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蘇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怕贏了官司拿不到錢，還搭進去律師費？」
老趙訕訕地笑了笑：「就是擔心這個————」
蘇晴把筆放下，語氣直接：「趙總，你這個案子事實清楚，證據齊全。對方不是沒錢，是在拖。你拖得越久，他越不當回事。」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我手上上個月有個類似的案子，標的比你小，客戶催了三個月沒結果，起訴之後對方收到傳票，開庭前就把錢打過來了。」
老趙眼睛亮了一下：「這麼快？」
「他算過帳，請律師、輸官司、賠訴訟費，不如直接給錢。」蘇晴看著他，「你這個案子，大概率也是這個路數。」
老趙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決心，點了點頭：「行，那就告。」
蘇晴從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推過去：「委託代理合同，你看一下。核心條款我標了代理費、支付方式、授權範圍，都在裡面。」
老趙接過來，翻了兩頁，抬頭看她：「蘇律師，你幫我盯著就行，我信你。」
蘇晴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接這茬，指了指合同上的簽字處：「這裡簽一下。」
老趙低頭簽了字，把合同推回來。
蘇晴收好合同，站起身。
老趙也跟著站起來，連說了兩句「麻煩了」，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大概要多久？」
「快的話一兩個月。」蘇晴送他到門口，「有消息我隨時跟你同步。」
老趙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蘇晴拿起桌上的手機，解鎖屏幕微信圖標上擠著一排紅點，全是林薇發的。往上翻，是喬亦臣下午三點多甩進群里的一張截圖。
股票持倉頁面，總資產那一欄赫然寫著：15，679，005.80。
蘇晴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退出截圖，點開計算器，把數字輸進去50萬的本金，按這個漲幅，已經變成14
0萬。
90萬。
她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機。
自己一年的收入，刨掉房租、吃飯、交通、偶爾買點衣服化妝品，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存下二三十萬。這一筆，頂她三四年的積蓄。
她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一—有了這筆錢之後，就可以跟林薇一樣，貸款買一間一百平的房子。
三室一廳，有個大陽台，朝南，陽光能照進來————
她越想越遠，連自己在哪都忘了。
這個樓盤好像不錯，那個也行，到底買哪好呢？要不先都去看看？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自己都沒察覺。
手機震了一下，林薇又發來一個表情包。她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沒回，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桌角，暖暖的。
林薇家裡。
小陳和周周還在忙。
小陳坐在電腦前，里啪啦地敲著鍵盤，跟客戶解釋退換貨的事。周周蹲在小倉庫里拆新到的貨，紙箱撕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林薇窩在沙發上，手機舉在臉前，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名。
屏幕上是個對話框，客戶發來消息：「身高160，體重110，穿什麼碼合適？」
她瞥了一眼，打了一行字：「親親，這個身高體重M碼就可以哦～」
發完，她又不動了。手機屏幕暗下去，她也不按亮，就那麼盯著黑屏發呆，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光。
過了幾秒，手機「叮」了一聲，屏幕又亮了。她回過神來，解鎖一看還是那個客戶：「那會不會緊？我怕穿著不舒服。」
她趕緊回：「不會的哦，面料是有彈性的，M碼剛好～」
發完，又不動了。
小陳從電腦後面探出頭，往沙發這邊瞟了一眼。林薇正盯著手機屏幕發呆，手指懸在半空，半天沒落下去。
小陳收回目光，沖周周使了個眼色。
周周正蹲在地上疊衣服，抬頭順著小陳的視線看過去林薇還保持剛才那個姿勢，手機舉在臉前，表情愣愣的。
周周小聲問：「薇薇姐怎麼了？」
小陳壓低聲音：「一個多小時了，就這樣。一會兒發呆，一會兒傻笑。」
周周又看了一眼，林薇正好回過神來，低頭打了幾個字，發出去。發完又不動了，盯著屏幕出神。
小陳嘆了口氣，轉回去繼續敲鍵盤。
周周也沒再問，低頭把疊好的衣服一摞一摞碼到架子上。
沙發那邊又安靜了。偶爾有手機提示音響起，林薇回過神回兩句，然後繼續發呆。
窗外太陽西斜，陽光從沙發挪到茶几上，又慢慢移到地板上。
創星公司總監辦公室。
柳嫣然打開電腦，收件箱裡躺著兩封新郵件，都是財務部門發來的。她先點開第一封先佰項目的結算郵件。
「柳總監，先佰項目利潤已核算完畢，團隊獎金總額12萬元，詳見附件。」
她點開附件，Ece|表格跳出來。
項目總收款、各項成本（外包、媒介、人力、管理費）、項目利潤、團隊獎金總額，一行一行列得清清楚楚。
先佰項目總投資400萬，項目利潤80萬，從中拿出15%作為團隊獎金，即12萬。
她掃了一眼數字，沒多停留，關掉附件，點開第二封郵件一味蕾記憶項目。
同樣是利潤核算表。
但這個項目是老闆朋友的，總投資只有18萬，又是朋友關係，利潤壓得很低。
她當初接下這個項目，就是給喬亦臣小組練手用的。
果然，獎金那一欄只寫了7000塊錢。
她看完，把郵件關掉，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
先佰那筆獎金，喬亦臣該分多少？
味蕾記憶那7000塊，他們組四個人分，也剩不了多少。
她拿起手機，給喬亦臣發了一條消息：「來我辦公室一趟。」
正德律所，蘇晴辦公室。
窗外午後的陽光斜照進來，在桌上投下一道光影。對面坐著的老趙第五次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蘇律師，你說這個官司，我能贏不？」
蘇晴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語氣不急不慢：「合同、送貨單、對帳單、催款記錄，你都有。證據鏈是完整的。」
「那對方要是不給錢呢？」
「那就申請強制執行。」她頓了頓，「他帳戶里有流水，有固定資產，法院能執行。」
老趙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蘇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怕贏了官司拿不到錢，還搭進去律師費？」
老趙訕訕地笑了笑：「就是擔心這個————」
蘇晴把筆放下，語氣直接：「趙總，你這個案子事實清楚，證據齊全。對方不是沒錢，是在拖。你拖得越久，他越不當回事。」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我手上上個月有個類似的案子，標的比你小，客戶催了三個月沒結果，起訴之後對方收到傳票，開庭前就把錢打過來了。」
老趙眼睛亮了一下：「這麼快？」
「他算過帳，請律師、輸官司、賠訴訟費，不如直接給錢。」蘇晴看著他，「你這個案子，大概率也是這個路數。」
老趙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決心，點了點頭：「行，那就告。」
蘇晴從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推過去：「委託代理合同，你看一下。核心條款我標了代理費、支付方式、授權範圍，都在裡面。」
老趙接過來，翻了兩頁，抬頭看她：「蘇律師，你幫我盯著就行，我信你。」
蘇晴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接這茬，指了指合同上的簽字處：「這裡簽一下。」
老趙低頭簽了字，把合同推回來。
蘇晴收好合同，站起身。
老趙也跟著站起來，連說了兩句「麻煩了」，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大概要多久？」
「快的話一兩個月。」蘇晴送他到門口，「有消息我隨時跟你同步。」
老趙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蘇晴拿起桌上的手機，解鎖屏幕微信圖標上擠著一排紅點，全是林薇發的。往上翻，是喬亦臣下午三點多甩進群里的一張截圖。
股票持倉頁面，總資產那一欄赫然寫著：15，679，005.80。
蘇晴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退出截圖，點開計算器，把數字輸進去50萬的本金，按這個漲幅，已經變成14
0萬。
90萬。
她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機。
自己一年的收入，刨掉房租、吃飯、交通、偶爾買點衣服化妝品，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存下二三十萬。這一筆，頂她三四年的積蓄。
她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一—有了這筆錢之後，就可以跟林薇一樣，貸款買一間一百平的房子。
三室一廳，有個大陽台，朝南，陽光能照進來————
她越想越遠，連自己在哪都忘了。
這個樓盤好像不錯，那個也行，到底買哪好呢？要不先都去看看？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自己都沒察覺。
手機震了一下，林薇又發來一個表情包。她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沒回，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桌角，暖暖的。
林薇家裡。
小陳和周周還在忙。
小陳坐在電腦前，里啪啦地敲著鍵盤，跟客戶解釋退換貨的事。周周蹲在小倉庫里拆新到的貨，紙箱撕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林薇窩在沙發上，手機舉在臉前，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名。
屏幕上是個對話框，客戶發來消息：「身高160，體重110，穿什麼碼合適？」
她瞥了一眼，打了一行字：「親親，這個身高體重M碼就可以哦～」
發完，她又不動了。手機屏幕暗下去，她也不按亮，就那麼盯著黑屏發呆，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光。
過了幾秒，手機「叮」了一聲，屏幕又亮了。她回過神來，解鎖一看還是那個客戶：「那會不會緊？我怕穿著不舒服。」
她趕緊回：「不會的哦，面料是有彈性的，M碼剛好～」
發完，又不動了。
小陳從電腦後面探出頭，往沙發這邊瞟了一眼。林薇正盯著手機屏幕發呆，手指懸在半空，半天沒落下去。
小陳收回目光，沖周周使了個眼色。
周周正蹲在地上疊衣服，抬頭順著小陳的視線看過去林薇還保持剛才那個姿勢，手機舉在臉前，表情愣愣的。
周周小聲問：「薇薇姐怎麼了？」
小陳壓低聲音：「一個多小時了，就這樣。一會兒發呆，一會兒傻笑。」
周周又看了一眼，林薇正好回過神來，低頭打了幾個字，發出去。發完又不動了，盯著屏幕出神。
小陳嘆了口氣，轉回去繼續敲鍵盤。
周周也沒再問，低頭把疊好的衣服一摞一摞碼到架子上。
沙發那邊又安靜了。偶爾有手機提示音響起，林薇回過神回兩句，然後繼續發呆。
窗外太陽西斜，陽光從沙發挪到茶几上，又慢慢移到地板上。
創星公司總監辦公室。
柳嫣然打開電腦，收件箱裡躺著兩封新郵件，都是財務部門發來的。她先點開第一封先佰項目的結算郵件。
「柳總監，先佰項目利潤已核算完畢，團隊獎金總額12萬元，詳見附件。」
她點開附件，Ece|表格跳出來。
項目總收款、各項成本（外包、媒介、人力、管理費）、項目利潤、團隊獎金總額，一行一行列得清清楚楚。
先佰項目總投資400萬，項目利潤80萬，從中拿出15%作為團隊獎金，即12萬。
她掃了一眼數字，沒多停留，關掉附件，點開第二封郵件一味蕾記憶項目。
同樣是利潤核算表。
但這個項目是老闆朋友的，總投資只有18萬，又是朋友關係，利潤壓得很低。
她當初接下這個項目，就是給喬亦臣小組練手用的。
果然，獎金那一欄只寫了7000塊錢。
她看完，把郵件關掉，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
先佰那筆獎金，喬亦臣該分多少？
味蕾記憶那7000塊，他們組四個人分，也剩不了多少。
她拿起手機，給喬亦臣發了一條消息：「來我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