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籌謀
2025年5月8日，周四，中雨，18~23℃。
早上洗漱完，喬亦臣靠在窗邊，盯著外面的雨看了好一會兒。
雨下得挺大，密密麻麻的雨絲砸在玻璃上，匯成一道道水痕往下淌。
柳嫣然從洗手間出來，走到化妝檯前坐下。她看了一眼窗邊——喬亦臣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盯著外面發呆。
「想什麼呢？」她一邊問，一邊往臉上拍護膚品。
喬亦臣回過神，不假思索地答：「在想次臥那個柜子，什麼時候能出手。」
柳嫣然手上動作沒停，語氣輕輕的：「別急，慢慢來，會有機會的。」
喬亦臣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她：「對了，昨天加班太晚，衣服沒拿成。今天晚上過去一趟？」
柳嫣然正對著鏡子描眉，手上動作不停：「行啊，晚上下班過去。」
她頓了頓，筆停了一下，轉頭看向窗邊：「你那邊東西多不多？要是不多的話，乾脆一次性拿過來得了，省得來回跑。」
喬亦臣笑了一下：「東西不多，就一些衣服日用品。」他看了一眼窗外，「不過今天這天氣，晚上過去再說吧，現在這雨看著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柳嫣然點點頭，繼續描眉。
......
到公司，喬亦臣先回了策劃部。
李勇已經到了，正對著電腦敲鍵盤。看見喬亦臣過來，他抬起頭：「老大，早。」
「味蕾記憶那邊怎麼樣？」喬亦臣問。
李勇點開幾個頁面給他看：「數據正常，昨天反饋也還行，新包裝那幾個款銷量穩住了。渠道那邊還在推，我這幾天盯著呢，有問題隨時跟您說。」
喬亦臣湊過去翻了翻，確認沒問題，點點頭：「行，辛苦，有事隨時找我。」
說完他拿起電腦，往A3會議室走。
推開門，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劉莉還是占了靠窗那個位置，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陳墨池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盯著上面昨天寫的那些詞發呆。周遠窩在椅子裡，面前擺著電腦，正翻著什麼參考圖。
趙啟明坐在長桌中間，手裡轉著筆，不知道在想什麼。
喬亦臣找了個角落坐下，開機。
九點半，柳嫣然準時推門進來。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了一圈，沒廢話，直接開口：
「昨天三個方向，今天上午定下來。各組先內部過一遍，十點半集中討論。」
底下開始動起來。
一個多小時後，方向定了。
柳嫣然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寫下：視覺：手繪插畫風、情感：新鮮純粹
「就這個。」她說。
底下有人點頭。陳墨池笑了：「行，那就按這個往下走。」
柳嫣然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
「上午就到這兒。下午分組幹活，策略組把定位文案定下來，設計組開始出視覺方向。」她頓了頓，「散會。」
人開始收拾東西，椅子響動，電腦合上的聲音。
散會之後，喬亦臣跟著柳嫣然進了她的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
柳嫣然在辦公椅上坐下，抬頭看他跟進來了，順口問了一句：「中午吃什麼？」
喬亦臣在她對面坐下，卻沒急著回答。
他看了一眼窗外——雨還在下，比早上那會兒更大，密密麻麻的雨絲砸在玻璃上，窗外的樹都被淋得看不清了。
他想起早上站在窗邊發呆的時候，腦子裡轉的就是這個念頭。
昨天給周老加到了八個點，可一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知道這種事急不來，但心裡還是忍不住琢磨——除了周老那邊，還有沒有別的路子？
宋齊修。
那個帶他進私洽會的收藏家。路子廣，認識的人多，真要找買家，他那邊是最快的渠道。
但這事他猶豫了一上午——求人幫忙，是要欠人情的。
他掏出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柳嫣然，深吸了口氣，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十幾秒才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喂，哪位？」
「宋老師您好，我是喬亦臣。」
宋齊修愣了一下。喬亦臣？
這名字有點耳熟……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上個月，嘉藝軒那場私洽會。
吳國棟托他帶個年輕人進去，說是個對老家具感興趣的後輩。
當時他還多看了那年輕人幾眼，年紀不大，但挺懂規矩。好像……就是叫喬亦臣？
「哦——小喬啊。」宋齊修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點笑意，「想起來了。怎麼，找我有事？」
喬亦臣也沒繞彎子：「宋老師，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上次私洽會我買到的那個黃花梨嵌百寶花鳥紋方角櫃？」
「當然記得，那個東西我還有點印象。」宋齊修頓了頓，「怎麼，柜子有問題？」
「不是不是，」喬亦臣趕緊解釋，「是這麼回事——我運氣好，撿了個漏。後來有朋友上門看了，覺得不像贗品，我就送去省鑑定中心做了個鑑定。結果剛出來，您猜怎麼著？明末清初的真品，不是仿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宋齊修的聲音明顯高了些，帶著驚喜：「哦？真品啊？那你小子這回可是真撿到大漏了！」
喬亦臣笑了笑：「都是托您的福，要不是您帶我進去，我哪有機會碰上。」
「話不能這麼說，」宋齊修笑聲爽朗，「東西和你有緣，你也有那個運氣。行啊，這是好事。」
喬亦臣順勢接話：「宋老師，我打電話來，主要是想跟您請教一下——這東西既然是真的，我想給它找個合適的人。您見多識廣，朋友也多，想問問您這邊有沒有路子？」
宋齊修又笑了，笑聲裡帶著點調侃：「無事不登三寶殿，原來你小子打的是這個主意。」
喬亦臣也跟著笑，有點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實在是不想把它砸手裡，想找個懂的人接手。」
「行，你這事我記下了。」宋齊修爽快地說，「你加我這個電話的微信，把鑑定證書發過來。我這邊確實有幾個對老家具感興趣的朋友，回頭幫你去問問。有消息我聯繫你。」
喬亦臣連忙道謝：「太感謝您了宋老師，真的是麻煩您了。回頭一定請您喝茶，好好謝謝您。」
「行，那我等你茶喝。」宋齊修笑著說：「先這樣。」
掛了電話。
喬亦臣放下手機，一抬頭，對上柳嫣然的目光。
她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眼裡帶著點好奇：「這人誰啊？聽你挺客氣的。」
喬亦臣走回來在她對面坐下：「之前帶我進私洽會的那個宋老師，是個收藏家，在圈子裡挺有名。路子廣，認識的都是真正玩收藏的人。想快點出手，還是得找他幫忙。」
柳嫣然點點頭，若有所思：「那確實是最佳選擇了。不過能答應幫忙，說明對你印象不錯。」
喬亦臣剛想說什麼，手機又響了——這回是外賣。
「到了，我去拿。」他站起身往外走。
幾分鐘後他拎著兩個袋子回來，在茶几上擺開。兩份盒飯，兩雙筷子，兩瓶水，還附帶了兩小盒水果。
柳嫣然從辦公椅上站起來，走過去在沙發邊坐下。喬亦臣遞給她一份，自己端了另一份，在她旁邊坐下來。
她打開飯盒看了一眼：「還挺豐盛。」
「隨便點的，湊合吃。」
窗外的雨還在下，嘩啦啦砸在玻璃上。
兩人就這麼挨著，安靜地吃飯。
早上洗漱完，喬亦臣靠在窗邊，盯著外面的雨看了好一會兒。
雨下得挺大，密密麻麻的雨絲砸在玻璃上，匯成一道道水痕往下淌。
柳嫣然從洗手間出來，走到化妝檯前坐下。她看了一眼窗邊——喬亦臣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盯著外面發呆。
「想什麼呢？」她一邊問，一邊往臉上拍護膚品。
喬亦臣回過神，不假思索地答：「在想次臥那個柜子，什麼時候能出手。」
柳嫣然手上動作沒停，語氣輕輕的：「別急，慢慢來，會有機會的。」
喬亦臣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她：「對了，昨天加班太晚，衣服沒拿成。今天晚上過去一趟？」
柳嫣然正對著鏡子描眉，手上動作不停：「行啊，晚上下班過去。」
她頓了頓，筆停了一下，轉頭看向窗邊：「你那邊東西多不多？要是不多的話，乾脆一次性拿過來得了，省得來回跑。」
喬亦臣笑了一下：「東西不多，就一些衣服日用品。」他看了一眼窗外，「不過今天這天氣，晚上過去再說吧，現在這雨看著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柳嫣然點點頭，繼續描眉。
......
到公司，喬亦臣先回了策劃部。
李勇已經到了，正對著電腦敲鍵盤。看見喬亦臣過來，他抬起頭：「老大，早。」
「味蕾記憶那邊怎麼樣？」喬亦臣問。
李勇點開幾個頁面給他看：「數據正常，昨天反饋也還行，新包裝那幾個款銷量穩住了。渠道那邊還在推，我這幾天盯著呢，有問題隨時跟您說。」
喬亦臣湊過去翻了翻，確認沒問題，點點頭：「行，辛苦，有事隨時找我。」
說完他拿起電腦，往A3會議室走。
推開門，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劉莉還是占了靠窗那個位置，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陳墨池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盯著上面昨天寫的那些詞發呆。周遠窩在椅子裡，面前擺著電腦，正翻著什麼參考圖。
趙啟明坐在長桌中間，手裡轉著筆，不知道在想什麼。
喬亦臣找了個角落坐下，開機。
九點半，柳嫣然準時推門進來。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了一圈，沒廢話，直接開口：
「昨天三個方向，今天上午定下來。各組先內部過一遍，十點半集中討論。」
底下開始動起來。
一個多小時後，方向定了。
柳嫣然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寫下：視覺：手繪插畫風、情感：新鮮純粹
「就這個。」她說。
底下有人點頭。陳墨池笑了：「行，那就按這個往下走。」
柳嫣然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
「上午就到這兒。下午分組幹活，策略組把定位文案定下來，設計組開始出視覺方向。」她頓了頓，「散會。」
人開始收拾東西，椅子響動，電腦合上的聲音。
散會之後，喬亦臣跟著柳嫣然進了她的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
柳嫣然在辦公椅上坐下，抬頭看他跟進來了，順口問了一句：「中午吃什麼？」
喬亦臣在她對面坐下，卻沒急著回答。
他看了一眼窗外——雨還在下，比早上那會兒更大，密密麻麻的雨絲砸在玻璃上，窗外的樹都被淋得看不清了。
他想起早上站在窗邊發呆的時候，腦子裡轉的就是這個念頭。
昨天給周老加到了八個點，可一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知道這種事急不來，但心裡還是忍不住琢磨——除了周老那邊，還有沒有別的路子？
宋齊修。
那個帶他進私洽會的收藏家。路子廣，認識的人多，真要找買家，他那邊是最快的渠道。
但這事他猶豫了一上午——求人幫忙，是要欠人情的。
他掏出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柳嫣然，深吸了口氣，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十幾秒才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喂，哪位？」
「宋老師您好，我是喬亦臣。」
宋齊修愣了一下。喬亦臣？
這名字有點耳熟……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上個月，嘉藝軒那場私洽會。
吳國棟托他帶個年輕人進去，說是個對老家具感興趣的後輩。
當時他還多看了那年輕人幾眼，年紀不大，但挺懂規矩。好像……就是叫喬亦臣？
「哦——小喬啊。」宋齊修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點笑意，「想起來了。怎麼，找我有事？」
喬亦臣也沒繞彎子：「宋老師，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上次私洽會我買到的那個黃花梨嵌百寶花鳥紋方角櫃？」
「當然記得，那個東西我還有點印象。」宋齊修頓了頓，「怎麼，柜子有問題？」
「不是不是，」喬亦臣趕緊解釋，「是這麼回事——我運氣好，撿了個漏。後來有朋友上門看了，覺得不像贗品，我就送去省鑑定中心做了個鑑定。結果剛出來，您猜怎麼著？明末清初的真品，不是仿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宋齊修的聲音明顯高了些，帶著驚喜：「哦？真品啊？那你小子這回可是真撿到大漏了！」
喬亦臣笑了笑：「都是托您的福，要不是您帶我進去，我哪有機會碰上。」
「話不能這麼說，」宋齊修笑聲爽朗，「東西和你有緣，你也有那個運氣。行啊，這是好事。」
喬亦臣順勢接話：「宋老師，我打電話來，主要是想跟您請教一下——這東西既然是真的，我想給它找個合適的人。您見多識廣，朋友也多，想問問您這邊有沒有路子？」
宋齊修又笑了，笑聲裡帶著點調侃：「無事不登三寶殿，原來你小子打的是這個主意。」
喬亦臣也跟著笑，有點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實在是不想把它砸手裡，想找個懂的人接手。」
「行，你這事我記下了。」宋齊修爽快地說，「你加我這個電話的微信，把鑑定證書發過來。我這邊確實有幾個對老家具感興趣的朋友，回頭幫你去問問。有消息我聯繫你。」
喬亦臣連忙道謝：「太感謝您了宋老師，真的是麻煩您了。回頭一定請您喝茶，好好謝謝您。」
「行，那我等你茶喝。」宋齊修笑著說：「先這樣。」
掛了電話。
喬亦臣放下手機，一抬頭，對上柳嫣然的目光。
她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眼裡帶著點好奇：「這人誰啊？聽你挺客氣的。」
喬亦臣走回來在她對面坐下：「之前帶我進私洽會的那個宋老師，是個收藏家，在圈子裡挺有名。路子廣，認識的都是真正玩收藏的人。想快點出手，還是得找他幫忙。」
柳嫣然點點頭，若有所思：「那確實是最佳選擇了。不過能答應幫忙，說明對你印象不錯。」
喬亦臣剛想說什麼，手機又響了——這回是外賣。
「到了，我去拿。」他站起身往外走。
幾分鐘後他拎著兩個袋子回來，在茶几上擺開。兩份盒飯，兩雙筷子，兩瓶水，還附帶了兩小盒水果。
柳嫣然從辦公椅上站起來，走過去在沙發邊坐下。喬亦臣遞給她一份，自己端了另一份，在她旁邊坐下來。
她打開飯盒看了一眼：「還挺豐盛。」
「隨便點的，湊合吃。」
窗外的雨還在下，嘩啦啦砸在玻璃上。
兩人就這麼挨著，安靜地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