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火鍋
從超市出來，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開車回林薇家，停好車，幾個人大包小包地往樓上搬。
進門的時候，周周和小陳還在忙。周周正蹲在地上打包，小陳坐在電腦前敲鍵盤。看見他們拎著大包小包進來，小陳眼睛一亮：「哇，買這麼多！」
林薇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拍拍手：「晚上火鍋，你們也一起。忙完這點就歇了吧。」
周周站起來，手上還粘著膠帶，有些不好意思：「這多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林薇擺擺手，「這幾天你們辛苦了，正好一起熱鬧熱鬧。」
小陳已經蹦起來湊過來看袋子裡的東西：「哇，肥牛！蝦滑！還有草莓！」
周周也靦腆地笑了笑，沒再推辭。
時間還早，剛過四點。
林薇換了身家居服，擼起袖子就往周周那邊走：「來來來，我幫你們一起打包，趕緊弄完好歇著。」
周周趕緊擺手：「不用不用薇薇姐，我們自己來就行，你們剛回來多累啊。」
「累什麼累，坐車又不用我開。」
林薇已經蹲下來，熟練地拿起膠帶開始封盒子，「快快快，一起弄。」
周周看她已經上手了，也不再說什麼，蹲下來繼續忙。
蘇晴和柳嫣然拎著食材進了廚房。蘇晴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菜，柳嫣然拿了刀開始切玉米。
客廳里只剩下喬亦臣一個人，站在那兒看看廚房裡忙活的兩個人，又看看蹲在地上打包的幾個人，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事干。
他走到廚房門口：「需要幫忙嗎？」
蘇晴頭也不回：「不用，廚房太小。」
他又走到林薇旁邊：「那我干點什麼？」
林薇抬頭看他一眼，看他站那兒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一個大男人杵在這兒幹嘛？開車累了一路，去我房間躺著休息會兒唄，到點叫你。」
喬亦臣愣了一下：「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林薇站起身，推著他往房間走，「去吧去吧，別在這兒礙事。」
喬亦臣被推到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柳嫣然正好從廚房探出頭來，沖他笑了笑：「去睡會兒吧，好了叫你。」
他點點頭，推門進去。
林薇的房間比上次來的時候整潔了不少。床鋪得很整齊，床頭柜上放著幾本雜誌和一盞小檯燈。
喬亦臣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在床邊坐下。疲憊感這才湧上來——開了一路車，又在超市逛了一個多小時，這會兒整個人都松下來了。
他往後一倒，躺進被子裡。
枕頭上隱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味。
喬亦臣閉上眼。
意識漸漸模糊，最後聽見的好像是林薇喊了一句什麼，然後就被安靜吞沒了。
等到柳嫣然過來搖醒喬亦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醒醒，該吃飯了。」她輕輕推了推他。
喬亦臣迷迷糊糊睜開眼，房間裡光線昏暗，一時有點恍惚。
看清是柳嫣然，他才緩過神來，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咯咯響了幾聲。
「睡懵了？」柳嫣然看他那副樣子，笑著問。
「……還行。」他揉了揉眼睛，跟著她往外走。
客廳里熱氣騰騰，電磁爐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番茄湯底紅亮亮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小餐桌被推到客廳中間，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食材——肥牛卷、羊肉卷堆成小山，蝦滑、毛肚、午餐肉碼得整整齊齊，蔬菜洗好裝在籃子裡，還有幾盒丸子和豆腐。
幾個人正圍著桌子站著。林薇手裡拿著筷子，眼巴巴盯著鍋里的湯；周周和小陳擠在她旁邊，小聲說著什麼；蘇晴靠在桌邊，手裡拿著幾副碗筷。
看見喬亦臣過來，蘇晴遞給他一副碗筷。
「就差你了。」她說。
喬亦臣接過來，順勢站到柳嫣然旁邊。
林薇一看人齊了，立刻舉起筷子：「來來來，開動開動！想吃什麼自己下啊，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她就已經夾起一盒肥牛，嘩啦啦倒進鍋里一半。湯底被肉一激，翻滾得更歡了。
周周和小陳也跟著下菜，毛肚、蝦滑、午餐肉紛紛落進鍋里。蘇晴慢悠悠地往鍋里放了幾片白菜和豆腐，動作一如既往地從容。
柳嫣然夾了兩片肥牛，在鍋里涮了涮，變色後夾出來放進喬亦臣碗裡。
喬亦臣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她。
她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又給自己夾了一片。
火鍋的熱氣騰騰地往上冒，滿屋子都是香味。幾個人圍著桌子，筷子起起落落，鍋里的東西剛熟就被撈走，又有人趕緊下新的。
林薇嘴裡塞著肉，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好吃！」
周周點頭附和，小陳已經在撈第二波蝦滑。
蘇晴慢條斯理地咬著一片白菜，看著幾個人搶食的樣子，難得露出一點笑意。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只剩下滿桌的菜和幾個人熱鬧的說話聲。
吃完火鍋已經快七點了。
林薇看了眼時間，沖周周和小陳擺手：「行了行了，你倆先回去吧，再晚該沒地鐵了。」
周周站起來：「薇薇姐，我幫你把碗洗了再走吧……」
「洗什麼洗，趕緊走。」林薇推著她往門口走，「明天還上班呢，早點回去休息。這幾天辛苦了啊，節後給你們補休。」
送走兩人，林薇回過頭，客廳里蘇晴已經開始收碗，柳嫣然端著幾個髒盤子往廚房走，喬亦臣正彎腰擦桌子。
「喲，都開始幹活了？」林薇擼起袖子走過去，「來來來，給我吧。」
四個人分工明確。林薇和柳嫣然在廚房洗碗，水流聲和碗碟碰撞聲混在一起。蘇晴在外面拖地，喬亦臣把垃圾袋系好拎到門口。
林薇邊沖碗邊感慨，「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下次再約唄。」柳嫣然接過洗好的碗擦乾。
「那必須的。」林薇甩了甩手上的水。
等廚房客廳都收拾乾淨，已經快七點半了。
幾個人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喬亦臣看了眼手機，站起身：「差不多了吧？明天還上班，走了。」
地下車庫，三個人上車。
喬亦臣先送蘇晴回家。車子在她小區門口停下，蘇晴下車前看了兩人一眼：「到了說一聲。」
柳嫣然點點頭：「早點睡。」
車門關上，目送蘇晴走進小區，車子才重新啟動。
車裡只剩下兩個人。
喬亦臣看了眼導航，又看了眼柳嫣然：「累不累？」
柳嫣然靠在副駕上，搖搖頭：「還好。」
他沒再說話，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沒掙脫，只是輕輕回握了一下。
車子駛進柳嫣然家小區，在地庫停好。兩個人提著行李一起上樓，開門進屋。
喬亦臣跟在她後面進來，隨手把門帶上。然後——開始脫外套。
柳嫣然回頭看他，目光落在他解扣子的手上，明知故問：「不回去？」
喬亦臣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一本正經地說：「這裡就是我家啊。」
柳嫣然嘴角微微彎了彎，沒說話。
喬亦臣一邊解襯衫扣子一邊往主臥走，走到浴室門口忽然回頭：「要不要給你浴缸放水？」
柳嫣然看著他，眼尾輕輕揚起：「行。」
他推門進去，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柳嫣然在外面收拾了一會兒。她把行李箱打開，將這幾天換下的衣物拿出來，放進髒衣簍里，又從衣櫃裡取出乾淨的睡衣，抱在懷裡。
浴室的門開了。喬亦臣擦著頭髮走出來，浴袍鬆鬆地繫著，身上還帶著溫熱的水汽。
兩人在門口錯身而過——她進去，他出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浴室的門開了。
柳嫣然裹著浴袍走出來，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她走到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擦著護膚品。
喬亦臣就這麼靠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柳嫣然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看什麼？」
「看你。」
她沒說話，手上的動作卻快了幾分。
等她終於忙完，掀開被子躺進來，喬亦臣立刻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事不過三。」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的，「這次可不能放過你了。」
柳嫣然抬眼看他，眼裡的笑意還沒散，就被他翻身壓住。
這一次，比在民宿那晚更激烈。沒有顧慮，沒有隔閡，只有彼此。她的聲音從壓抑到放開，最後徹底融化在夜色里。
很久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開車回林薇家，停好車，幾個人大包小包地往樓上搬。
進門的時候，周周和小陳還在忙。周周正蹲在地上打包，小陳坐在電腦前敲鍵盤。看見他們拎著大包小包進來，小陳眼睛一亮：「哇，買這麼多！」
林薇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拍拍手：「晚上火鍋，你們也一起。忙完這點就歇了吧。」
周周站起來，手上還粘著膠帶，有些不好意思：「這多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林薇擺擺手，「這幾天你們辛苦了，正好一起熱鬧熱鬧。」
小陳已經蹦起來湊過來看袋子裡的東西：「哇，肥牛！蝦滑！還有草莓！」
周周也靦腆地笑了笑，沒再推辭。
時間還早，剛過四點。
林薇換了身家居服，擼起袖子就往周周那邊走：「來來來，我幫你們一起打包，趕緊弄完好歇著。」
周周趕緊擺手：「不用不用薇薇姐，我們自己來就行，你們剛回來多累啊。」
「累什麼累，坐車又不用我開。」
林薇已經蹲下來，熟練地拿起膠帶開始封盒子，「快快快，一起弄。」
周周看她已經上手了，也不再說什麼，蹲下來繼續忙。
蘇晴和柳嫣然拎著食材進了廚房。蘇晴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菜，柳嫣然拿了刀開始切玉米。
客廳里只剩下喬亦臣一個人，站在那兒看看廚房裡忙活的兩個人，又看看蹲在地上打包的幾個人，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事干。
他走到廚房門口：「需要幫忙嗎？」
蘇晴頭也不回：「不用，廚房太小。」
他又走到林薇旁邊：「那我干點什麼？」
林薇抬頭看他一眼，看他站那兒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一個大男人杵在這兒幹嘛？開車累了一路，去我房間躺著休息會兒唄，到點叫你。」
喬亦臣愣了一下：「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林薇站起身，推著他往房間走，「去吧去吧，別在這兒礙事。」
喬亦臣被推到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柳嫣然正好從廚房探出頭來，沖他笑了笑：「去睡會兒吧，好了叫你。」
他點點頭，推門進去。
林薇的房間比上次來的時候整潔了不少。床鋪得很整齊，床頭柜上放著幾本雜誌和一盞小檯燈。
喬亦臣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在床邊坐下。疲憊感這才湧上來——開了一路車，又在超市逛了一個多小時，這會兒整個人都松下來了。
他往後一倒，躺進被子裡。
枕頭上隱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味。
喬亦臣閉上眼。
意識漸漸模糊，最後聽見的好像是林薇喊了一句什麼，然後就被安靜吞沒了。
等到柳嫣然過來搖醒喬亦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醒醒，該吃飯了。」她輕輕推了推他。
喬亦臣迷迷糊糊睜開眼，房間裡光線昏暗，一時有點恍惚。
看清是柳嫣然，他才緩過神來，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咯咯響了幾聲。
「睡懵了？」柳嫣然看他那副樣子，笑著問。
「……還行。」他揉了揉眼睛，跟著她往外走。
客廳里熱氣騰騰，電磁爐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番茄湯底紅亮亮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小餐桌被推到客廳中間，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食材——肥牛卷、羊肉卷堆成小山，蝦滑、毛肚、午餐肉碼得整整齊齊，蔬菜洗好裝在籃子裡，還有幾盒丸子和豆腐。
幾個人正圍著桌子站著。林薇手裡拿著筷子，眼巴巴盯著鍋里的湯；周周和小陳擠在她旁邊，小聲說著什麼；蘇晴靠在桌邊，手裡拿著幾副碗筷。
看見喬亦臣過來，蘇晴遞給他一副碗筷。
「就差你了。」她說。
喬亦臣接過來，順勢站到柳嫣然旁邊。
林薇一看人齊了，立刻舉起筷子：「來來來，開動開動！想吃什麼自己下啊，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她就已經夾起一盒肥牛，嘩啦啦倒進鍋里一半。湯底被肉一激，翻滾得更歡了。
周周和小陳也跟著下菜，毛肚、蝦滑、午餐肉紛紛落進鍋里。蘇晴慢悠悠地往鍋里放了幾片白菜和豆腐，動作一如既往地從容。
柳嫣然夾了兩片肥牛，在鍋里涮了涮，變色後夾出來放進喬亦臣碗裡。
喬亦臣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她。
她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又給自己夾了一片。
火鍋的熱氣騰騰地往上冒，滿屋子都是香味。幾個人圍著桌子，筷子起起落落，鍋里的東西剛熟就被撈走，又有人趕緊下新的。
林薇嘴裡塞著肉，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好吃！」
周周點頭附和，小陳已經在撈第二波蝦滑。
蘇晴慢條斯理地咬著一片白菜，看著幾個人搶食的樣子，難得露出一點笑意。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只剩下滿桌的菜和幾個人熱鬧的說話聲。
吃完火鍋已經快七點了。
林薇看了眼時間，沖周周和小陳擺手：「行了行了，你倆先回去吧，再晚該沒地鐵了。」
周周站起來：「薇薇姐，我幫你把碗洗了再走吧……」
「洗什麼洗，趕緊走。」林薇推著她往門口走，「明天還上班呢，早點回去休息。這幾天辛苦了啊，節後給你們補休。」
送走兩人，林薇回過頭，客廳里蘇晴已經開始收碗，柳嫣然端著幾個髒盤子往廚房走，喬亦臣正彎腰擦桌子。
「喲，都開始幹活了？」林薇擼起袖子走過去，「來來來，給我吧。」
四個人分工明確。林薇和柳嫣然在廚房洗碗，水流聲和碗碟碰撞聲混在一起。蘇晴在外面拖地，喬亦臣把垃圾袋系好拎到門口。
林薇邊沖碗邊感慨，「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下次再約唄。」柳嫣然接過洗好的碗擦乾。
「那必須的。」林薇甩了甩手上的水。
等廚房客廳都收拾乾淨，已經快七點半了。
幾個人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喬亦臣看了眼手機，站起身：「差不多了吧？明天還上班，走了。」
地下車庫，三個人上車。
喬亦臣先送蘇晴回家。車子在她小區門口停下，蘇晴下車前看了兩人一眼：「到了說一聲。」
柳嫣然點點頭：「早點睡。」
車門關上，目送蘇晴走進小區，車子才重新啟動。
車裡只剩下兩個人。
喬亦臣看了眼導航，又看了眼柳嫣然：「累不累？」
柳嫣然靠在副駕上，搖搖頭：「還好。」
他沒再說話，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沒掙脫，只是輕輕回握了一下。
車子駛進柳嫣然家小區，在地庫停好。兩個人提著行李一起上樓，開門進屋。
喬亦臣跟在她後面進來，隨手把門帶上。然後——開始脫外套。
柳嫣然回頭看他，目光落在他解扣子的手上，明知故問：「不回去？」
喬亦臣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一本正經地說：「這裡就是我家啊。」
柳嫣然嘴角微微彎了彎，沒說話。
喬亦臣一邊解襯衫扣子一邊往主臥走，走到浴室門口忽然回頭：「要不要給你浴缸放水？」
柳嫣然看著他，眼尾輕輕揚起：「行。」
他推門進去，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柳嫣然在外面收拾了一會兒。她把行李箱打開，將這幾天換下的衣物拿出來，放進髒衣簍里，又從衣櫃裡取出乾淨的睡衣，抱在懷裡。
浴室的門開了。喬亦臣擦著頭髮走出來，浴袍鬆鬆地繫著，身上還帶著溫熱的水汽。
兩人在門口錯身而過——她進去，他出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浴室的門開了。
柳嫣然裹著浴袍走出來，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她走到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擦著護膚品。
喬亦臣就這麼靠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柳嫣然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看什麼？」
「看你。」
她沒說話，手上的動作卻快了幾分。
等她終於忙完，掀開被子躺進來，喬亦臣立刻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事不過三。」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的，「這次可不能放過你了。」
柳嫣然抬眼看他，眼裡的笑意還沒散，就被他翻身壓住。
這一次，比在民宿那晚更激烈。沒有顧慮，沒有隔閡，只有彼此。她的聲音從壓抑到放開，最後徹底融化在夜色里。
很久之後，一切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