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勝子（祝父老鄉親新年快樂）
村民們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目送陳紅國離去後，就趕緊各回各家。
趙大河一頓小跑回店，對著櫃檯里看店的媳婦興奮道：「快著收拾東西，今兒個發財了。」
槐花瞅了瞅外邊確定沒人，就擰著眉頭問道：「看這意思他家沒少掙啊？」
「廢話，就紅國以前那個過日子的秉性，要掙少了能這麼花呀。」
「你抓緊的吧。」他跨入櫃檯內，腳步突然一頓，回頭道，「你啊，以後少跟那幫窮娘們湊一塊兒，多跟秀雲嫂待待，有點兒眼力見兒。」
槐花沒好氣兒地白了一眼：「你才沒有眼力見兒呢！」
「小孩兒還知道誰有錢跟誰玩兒呢。」趙大河便拿著罐頭便念叨，隨即過去磕了磕媳婦腦袋，「你啊，還不如個小孩兒呢。」
「都說村兒條件兒最好的是楊占國，我看陳紅國才是悶聲發大財，說不定明年就給楊占國超了。」
「紅國家那個二小子，我是越看越覺著邪性。」
……
十多號人吃飯得擺兩桌，只有涼菜熟食是絕對不夠的。
陳棉放好拖拉機之後，正好遇到趕過來的程海潮，索性也不回家了，叫著他一起去找勝子。
勝子家的面積很大，是兩塊宅基地相連，一邊區域是三間正房，幾米之外就是用籬笆隔起來的養雞院，臭味熏天。
院裡有土雞，有肉雞，還有專門下蛋的蛋雞。
「勝子！」
院門虛掩著，陳棉抬腳還沒進門呢，程海潮就耐不住性子喊人了。
「你們倆怎麼來了？」
勝子甩著兩隻手就跨出了堂屋門，對陳棉二人到來很意外，也很驚喜。
他平時不光要照顧院裡的雞，還得幫老爹做飯做家務，一天到晚忙裡忙外根本沒有時間玩。
陳棉刻意慢了兩步，反手就給門掩上了。
打量著跟自己同歲，又差不多高的勝子。
農民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話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
勝子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上衣是58歲老爹替換下來的藏青中山裝，看起來已經發白髮硬，領口袖口都磨出毛邊兒了。
褲子是靛藍色勞動步的，褲腿上那些污點估計是雞糞，顯然是剛忙活完。
父子倆相依為命，全指著他幹活兒呢。
「勝子，你們家花花下狗啦？」程海潮直奔狗窩而去。
「花花，大黃，給這個蛋槽的一口。」
「都斷奶了。」勝子看著陳棉倆人鬧笑也不禁笑了笑，隨即突然眼前一亮，就看向陳棉，「海潮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槐花嬸之前跟我說你要狗來著。」
陳棉已然跟到了狗窩旁，邊打量著窩裡兩大三小五條狗，邊說道：「原本想著來找你的，一忙起來就給忘了。」
「你現在變化可真大，都看不見影兒了。」勝子打量著正蹲下來「嘬嘬」逗狗的陳棉，這個發小現在真是不敢認了。
聽村兒里人傳，他們家今年賣棉花得掙一萬多塊錢，掙大發了。
陳棉從頭到尾忙前忙後，特別頂事。
「這仨小玩意是我特意留下來的，你挑吧，給我留下來一個就行。」
「我要一條就行，咱也沒怎麼養過這玩意兒。」
「養狗簡單，不聽話就打，可別慣著捨不得，越慣著越長毛病。」
「二棉，挑這個四腳踏雪的，好看還精神。」程海潮指了指那條皮毛淡黃四腳雪白的狗崽兒。
它一個衝刺就奔到了另一條狗崽兒身上，兩隻爪子前爪抱住卷尾就開始啃，小奶牙潔白閃亮。
「這是老大，被咬尾巴那個是老二兒。」
聽勝子一介紹，陳棉就把手邊的小狗往外推了推，隨即就對著老二兒招呼：「嘬嘬嘬~」
三條小狗都是虎頭貓耳，不過老二兒的毛色照比老大要深一些，脖子上有一圈白毛，顯得格外亮眼。
它原本正抽著粉紅的鼻子往媽媽肚皮處拱，一聽陳棉召喚立即歪了歪頭，像是斟酌了兩秒，就轉身搖搖晃晃地奔過來。
陳棉伸出手指往小狗嘴裡送了送，只感到它那小奶牙在輕輕碰觸著自己的皮膚，不敢咬。
隨後一抓後頸就把小狗拎了起來，顛了顛估摸著得四斤左右。
對視了幾秒，一雙狗眼始終清亮穩定，也不叫也不鬧。
「就要這個。」陳棉點點頭，對這條小狗崽兒很滿意。
這時程海潮側過頭來由瞅了瞅小狗底盤，撇了撇嘴：「這條狗的小雞兒，不如那條的大。」
「……」陳棉翻了個白眼，隨即抱著小狗就轉過身去，「勝子，給我拿兩隻雞。」
勝子愣了一秒，猛然想到老爹之前說陳棉家賣棉花的事情，應該是請鄉親們吃飯。
「你們家請客用得著兩隻雞嗎？」
「那不是還有拾棉花的工人嗎，也忙活一個月了，臨走請頓好的。」
「而且，我爸今兒個上頭了，日子不過了。」
勝子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就直接帶著陳棉往養雞院子走去，這種臭味對勝子來說已經習慣，但陳棉倆人實在難忍。
「陳棉，你要肉雞，還是蛋雞。」
「蛋雞你不留著下蛋嗎？」陳棉有些疑惑。
「有的雞時間長了下蛋就不多了，差不多就得給它賣了，價兒比肉雞稍微便宜點兒，就是有點兒柴，但是燉湯可好了。」
「二棉，我都吃過沒區別。」程海潮也跟了上來，在一邊提醒道。
「嗷～」陳棉點了點頭，上輩子對這方面沒什麼了解，後來出獄的時候勝子也沒了，來不及長這種見識。
「那就一隻肉雞，一隻蛋雞吧，還得麻煩你幫忙宰一下。」
「勝子，二棉現在闊了，你怎麼宰雞就怎麼往死宰他。」
「要不好多人都說你變樣了，確實變了，現在張嘴閉嘴都說麻煩了，跟城裡人似的。」勝子打趣著笑了笑。
見兩人準備跟進來，就連忙擺了擺手：「齁髒，你們別進來了。」
過了一會兒，勝子提著兩隻雞就進了廂房，此時鍋里燒著水也開了，一切都巧的不能再巧了。
一通忙活後，勝子拿出杆兒稱當著陳棉的面兒稱了稱：「蛋雞兩斤半，五塊錢，肉雞4斤5塊2毛錢，給10塊錢吧。」
陳棉瞅著勝子要找袋子幫裝上，就說道：「再給我來三斤洋雞蛋吧。」
「行，你等會兒。」
「雞蛋兩塊五一斤，一共給17得了。」
趙大河一頓小跑回店，對著櫃檯里看店的媳婦興奮道：「快著收拾東西，今兒個發財了。」
槐花瞅了瞅外邊確定沒人，就擰著眉頭問道：「看這意思他家沒少掙啊？」
「廢話，就紅國以前那個過日子的秉性，要掙少了能這麼花呀。」
「你抓緊的吧。」他跨入櫃檯內，腳步突然一頓，回頭道，「你啊，以後少跟那幫窮娘們湊一塊兒，多跟秀雲嫂待待，有點兒眼力見兒。」
槐花沒好氣兒地白了一眼：「你才沒有眼力見兒呢！」
「小孩兒還知道誰有錢跟誰玩兒呢。」趙大河便拿著罐頭便念叨，隨即過去磕了磕媳婦腦袋，「你啊，還不如個小孩兒呢。」
「都說村兒條件兒最好的是楊占國，我看陳紅國才是悶聲發大財，說不定明年就給楊占國超了。」
「紅國家那個二小子，我是越看越覺著邪性。」
……
十多號人吃飯得擺兩桌，只有涼菜熟食是絕對不夠的。
陳棉放好拖拉機之後，正好遇到趕過來的程海潮，索性也不回家了，叫著他一起去找勝子。
勝子家的面積很大，是兩塊宅基地相連，一邊區域是三間正房，幾米之外就是用籬笆隔起來的養雞院，臭味熏天。
院裡有土雞，有肉雞，還有專門下蛋的蛋雞。
「勝子！」
院門虛掩著，陳棉抬腳還沒進門呢，程海潮就耐不住性子喊人了。
「你們倆怎麼來了？」
勝子甩著兩隻手就跨出了堂屋門，對陳棉二人到來很意外，也很驚喜。
他平時不光要照顧院裡的雞，還得幫老爹做飯做家務，一天到晚忙裡忙外根本沒有時間玩。
陳棉刻意慢了兩步，反手就給門掩上了。
打量著跟自己同歲，又差不多高的勝子。
農民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話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
勝子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上衣是58歲老爹替換下來的藏青中山裝，看起來已經發白髮硬，領口袖口都磨出毛邊兒了。
褲子是靛藍色勞動步的，褲腿上那些污點估計是雞糞，顯然是剛忙活完。
父子倆相依為命，全指著他幹活兒呢。
「勝子，你們家花花下狗啦？」程海潮直奔狗窩而去。
「花花，大黃，給這個蛋槽的一口。」
「都斷奶了。」勝子看著陳棉倆人鬧笑也不禁笑了笑，隨即突然眼前一亮，就看向陳棉，「海潮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槐花嬸之前跟我說你要狗來著。」
陳棉已然跟到了狗窩旁，邊打量著窩裡兩大三小五條狗，邊說道：「原本想著來找你的，一忙起來就給忘了。」
「你現在變化可真大，都看不見影兒了。」勝子打量著正蹲下來「嘬嘬」逗狗的陳棉，這個發小現在真是不敢認了。
聽村兒里人傳，他們家今年賣棉花得掙一萬多塊錢，掙大發了。
陳棉從頭到尾忙前忙後，特別頂事。
「這仨小玩意是我特意留下來的，你挑吧，給我留下來一個就行。」
「我要一條就行，咱也沒怎麼養過這玩意兒。」
「養狗簡單，不聽話就打，可別慣著捨不得，越慣著越長毛病。」
「二棉，挑這個四腳踏雪的，好看還精神。」程海潮指了指那條皮毛淡黃四腳雪白的狗崽兒。
它一個衝刺就奔到了另一條狗崽兒身上，兩隻爪子前爪抱住卷尾就開始啃，小奶牙潔白閃亮。
「這是老大，被咬尾巴那個是老二兒。」
聽勝子一介紹，陳棉就把手邊的小狗往外推了推，隨即就對著老二兒招呼：「嘬嘬嘬~」
三條小狗都是虎頭貓耳，不過老二兒的毛色照比老大要深一些，脖子上有一圈白毛，顯得格外亮眼。
它原本正抽著粉紅的鼻子往媽媽肚皮處拱，一聽陳棉召喚立即歪了歪頭，像是斟酌了兩秒，就轉身搖搖晃晃地奔過來。
陳棉伸出手指往小狗嘴裡送了送，只感到它那小奶牙在輕輕碰觸著自己的皮膚，不敢咬。
隨後一抓後頸就把小狗拎了起來，顛了顛估摸著得四斤左右。
對視了幾秒，一雙狗眼始終清亮穩定，也不叫也不鬧。
「就要這個。」陳棉點點頭，對這條小狗崽兒很滿意。
這時程海潮側過頭來由瞅了瞅小狗底盤，撇了撇嘴：「這條狗的小雞兒，不如那條的大。」
「……」陳棉翻了個白眼，隨即抱著小狗就轉過身去，「勝子，給我拿兩隻雞。」
勝子愣了一秒，猛然想到老爹之前說陳棉家賣棉花的事情，應該是請鄉親們吃飯。
「你們家請客用得著兩隻雞嗎？」
「那不是還有拾棉花的工人嗎，也忙活一個月了，臨走請頓好的。」
「而且，我爸今兒個上頭了，日子不過了。」
勝子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就直接帶著陳棉往養雞院子走去，這種臭味對勝子來說已經習慣，但陳棉倆人實在難忍。
「陳棉，你要肉雞，還是蛋雞。」
「蛋雞你不留著下蛋嗎？」陳棉有些疑惑。
「有的雞時間長了下蛋就不多了，差不多就得給它賣了，價兒比肉雞稍微便宜點兒，就是有點兒柴，但是燉湯可好了。」
「二棉，我都吃過沒區別。」程海潮也跟了上來，在一邊提醒道。
「嗷～」陳棉點了點頭，上輩子對這方面沒什麼了解，後來出獄的時候勝子也沒了，來不及長這種見識。
「那就一隻肉雞，一隻蛋雞吧，還得麻煩你幫忙宰一下。」
「勝子，二棉現在闊了，你怎麼宰雞就怎麼往死宰他。」
「要不好多人都說你變樣了，確實變了，現在張嘴閉嘴都說麻煩了，跟城裡人似的。」勝子打趣著笑了笑。
見兩人準備跟進來，就連忙擺了擺手：「齁髒，你們別進來了。」
過了一會兒，勝子提著兩隻雞就進了廂房，此時鍋里燒著水也開了，一切都巧的不能再巧了。
一通忙活後，勝子拿出杆兒稱當著陳棉的面兒稱了稱：「蛋雞兩斤半，五塊錢，肉雞4斤5塊2毛錢，給10塊錢吧。」
陳棉瞅著勝子要找袋子幫裝上，就說道：「再給我來三斤洋雞蛋吧。」
「行，你等會兒。」
「雞蛋兩塊五一斤，一共給17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