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正義的殺人誅心!光月一族徹底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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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月府邸邊緣的隱蔽後巷。

  一塊偽裝成青石地磚的沉重石板,被猛地推開。

  滾燙的灰燼與碎石,嘩啦啦滾落。

  一隻滿是血污的手攀住邊緣。錦衛門喘著粗氣,先將頭探出地表。

  入眼之處,光月府邸火光沖天。

  濃煙滾滾上升,遮蓋了半邊月亮。幾百年來象徵和之國最高權力的殿宇,正在劇烈的燃燒中淪為一片殘垣斷壁,不時傳來巨木轟然倒塌的悶響。

  「快出來!」錦衛門咬牙發力,轉身去拉密道里的人。

  雷藏、阿修羅童子、菊之丞相繼鑽出,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菊之丞的一條手臂無力耷拉著,鮮血順著指尖滴進被火光照亮的泥水裡。

  最後是光月時,她死死護著懷裡沉睡的日和,髮絲凌亂,白皙的腳背被碎石劃出幾道血口。

  「掩護的武士們……」雷藏環顧四周,沒看到一個從密道深處跟上來的家臣。

  阿修羅童子握著卷刃的武士刀,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傑克踩碎了內院的入口,他們連一具全屍都沒留下。」

  街道上,傳來嘈雜的叫嚷。

  百獸海賊團的嘍囉們正舉著火把在九里瘋狂掃蕩。

  「男的拿鐵鏈鎖起來!全都送去兔丼採石場!凱多老大有令,和之國不需要閒人!」

  「找!傑克大人發話,掘地三尺也要把赤鞘九俠挖出來!」

  平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女人被拉扯頭髮拖走。曾經安居樂業的九里,變成了活生生的煉獄。

  錦衛門雙目充血,抓起一把混著滾燙菸灰的泥土,死死攥在掌心。

  少主慘死,家園被毀,兄弟陣亡。

  這筆血債,唯有用黑炭大蛇和凱多的腦袋才能償還!

  就在這悲慟欲絕的時刻,一陣熟悉的、歡快的、甚至帶著幾分變態的「喲——吼吼吼!」聲,從內院的方向,穿透夜色,清晰傳來。

  錦衛門一行人踉蹌著走去。

  爛泥坑裡,光月御田依舊赤條條地在那蹦躂。

  他身上的泥漿幹了又濕,濕了又干,整個人像一尊滑稽的泥塑,正以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扭曲姿勢,瘋狂抖動著胯部。

  錦衛門再也支撐不住。

  雙膝一軟,重重磕在布滿碎石的路面上。膝蓋骨碎裂的痛楚,此刻竟然讓他感到一絲清醒。

  他雙手撐地,一路爬向那個泥坑。

  「御田大人……」

  泥坑裡的人沒理他,正專注於練習一個高難度的單腿旋轉。

  「御田大人!!」錦衛門猛地直起身。

  他雙目通紅,脖頸上的青筋條條綻出。

  旋轉停止了。

  御田維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歪過那顆碩大的腦袋,無神的雙眼終於對焦在了錦衛門身上。

  雷藏捂著嘴,眼淚決堤。

  菊之丞別過頭,肩膀劇烈顫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底線了。

  府邸的烈火,家臣的鮮血,少主的慘死。

  無論這個男人之前是在顧忌什麼,是在隱忍什麼,此刻這口鍋已經被徹底砸個粉碎。

  那個名震大海的二刀流劍豪,該醒了。

  「御田大人……」錦衛門把額頭死死抵在泥水裡,「少主他……少主他死了!被海賊害死了!屍骨無存啊!」

  「光月家完了!九里完了!求求您,別跳了……」

  「拔刀吧!!!」

  靜。

  除了遠處的火光噼啪作響,周遭連蟲鳴都斷了。

  御田把懸在半空的那條腿放了下來。

  他挺直了腰板,臉上的痴呆笑容緩緩收斂。

  那對粗濃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肌肉虬結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

  有效!

  錦衛門猛地抬起頭,滿是血污的臉上閃過狂喜。

  他熟悉的那個主君,那個只要一發怒就會讓整片海域顫抖的男人,要回來了!


  御田鼻孔里噴出兩道粗氣,肩膀一下一下抽動著,嘴唇緊緊抿住。

  喉嚨里發出古怪的「咕嚕咕嚕」聲。

  他在極力壓抑。

  緊接著。

  「噗……哇哈哈哈哈哈哈!」

  震天動地的狂笑,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死得好!死得好啊!」

  御田一腳踹開錦衛門,在泥坑裡蹦得老高,甚至興奮地轉了個圈。

  「那小屁孩整天哭哭啼啼,還老喜歡往女人堆里鑽,我早看他不順眼了!這下好了,再也沒人煩我跳舞了!」

  他低頭看向地上僵如雕塑的家臣,不滿地撅起嘴:「你們幾個喪著臉幹什麼?死個小鬼有什麼大不了的!今天是值得慶祝的日子,別掃興!來,跟我一起搖擺!換個曲子,預備——起!」

  「來!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錦衛門癱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指著那具瘋狂扭動的軀體,嘴唇直哆嗦,卻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呃——」

  一口氣沒上來,錦衛門雙眼翻白,直挺挺倒進泥坑,當場氣暈過去。

  「錦衛門!」雷藏衝上去把人拖出來,再轉頭看向御田,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這是何等絕望的一幕。

  和之國的脊樑,被這荒誕的舞蹈,親腳踩斷。

  光月時站在幾步開外。

  她懷裡緊緊抱著日和,連逃命時都沒流下的眼淚,斷了線般往下砸。

  她穿越了八百年的時光,尋找改變世界命運的契機。

  她曾以為,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破曉的曙光。

  他熱情、豪邁、重情重義。

  他為了救平民,可以放下大名的尊嚴跳裸舞,她信他是在隱忍,信他有著宏偉的計劃。

  甚至在剛才,桃之助死的那一刻,她還在心底存著最後一丁點妄想。

  妄想著丈夫能流下一滴淚,能用手中的刀去斬斷這慘痛的命運。

  幻想,徹底破碎了。

  那個在泥潭裡為了兒子慘死而歡呼雀躍的生物,不是光月御田。

  「你……」光月時的聲音干啞。

  御田根本沒聽見,他正忘我地進行一段高難度的踢踏舞,泥點甩到了光月時的裙擺上。

  光月時垂下眼帘。

  她不再看那個形同廢人的軀殼。

  那份跨越時間的深愛、對未來開國的期盼,在見證這場鬧劇後碎成一地齏粉,風一吹,連渣都不剩。

  她轉身,背對集市,面向殘存的幾名家臣。

  語氣極其冷酷,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

  「你根本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男人。你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字字鏗鏘,砸在青石板上。

  「從今天起,光月一族,沒有你這個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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