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陪我去上課吧~(非常感謝各位義父的各種票票、追讀、評論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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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分感謝:凌愧勒、吾為老書蟲、丶程天天、書友151014191606307、DuerX丶幾位義父的打賞和月票!)

  希望幾位義父在新的一年裡,收穫愛情、朝氣蓬勃、學業有成、青雲萬里、成功上岸、自在如風、合家歡樂!

  -----------------以下正文-----------------

  門軸轉動聲劃破了午間的寧謐。

  鄧宥辰跟著父親鄧大江踏進家門,鞋底帶進幾縷室外燥熱的空氣。

  餐桌上,擺著清炒時蔬、紅燒肉、西紅柿炒雞蛋,李梅珍正夾起一筷子清炒時蔬放進章若楠碗裡。

  聽見動靜,她側過臉,眼角立刻堆起笑紋:「回來啦?飯剛好,快去洗手。」

  章若楠嘴裡還含著一小口飯,聞聲轉過頭。

  視線觸及鄧宥辰的瞬間,她咀嚼的動作停了停,眼睛倏地亮了一下,舉起沒拿筷子的左手,小幅度地朝門口招了招,嘴裡含著食物,聲音含糊卻透著股藏不住的輕快:

  「快來呀,再過會兒菜就涼啦。」

  鄧宥辰放下手裡裝資料的布袋,不經意目光掃過客廳。

  沙發扶手上,一團淺灰色的毛線球擱在那兒,幾根長針斜斜插在織了一半的織物里,線頭鬆散地垂到坐墊上。

  「媽,」他走過去,指尖碰了碰那團柔軟,

  「你這是要織什麼?現在才5月中旬,天還沒涼呢。」

  「哦,那是我教……」

  李梅珍話頭剛起,章若楠忽然從椅子上滑下來,帆布鞋底與瓷磚地面摩擦出細微的「嗤」聲。

  她腳步有些急地走到雙開門冰箱旁,聲音比平時拔高了一點點,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阿姨!我們昨晚包的粽子……是放在冷凍層最裡邊了對吧?」

  她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冰箱門側的金屬邊,目光卻飛快地瞥了鄧宥辰一眼,又迅速垂下。

  李梅珍怔了半秒,視線在章若楠微微發紅的耳尖和兒子好奇的臉上轉了個來回,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接話接得極其自然:

  「對對,下層左邊那個白色保鮮盒,注意看繩子別拿錯了,我把甜粽也放在旁邊了。」

  她轉回臉,朝鄧宥辰抬了抬下巴:「給你爸弄條圍巾。這人犟,秋風吹脖子就知道厲害了。」

  鄧大江剛掛好外套,聞言眉頭一皺,嗓門習慣性地大了些:「我可不戴那玩意兒,勒得慌,幹活不利——」

  「坐下。」

  李梅珍截斷他的話,筷子尖虛虛一點他常坐的椅子位置,聲音不高,卻帶著川渝方言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利落勁兒,

  「吃飯。」

  鄧大江喉結滾動了一下,瞥見妻子微微眯起的眼睛,嘴裡嘟囔了句什麼,終究還是拉開椅子坐下了,只是坐下時故意讓椅腿在地板上蹭出稍重的響聲,以示「抗議」。

  鄧宥辰看著父親那副故作強硬實則迅速妥協的模樣,暗自嘲笑道:耙耳朵!家庭弟位,一覽無餘,能不能像我一樣強硬點!當個猛男!

  他洗了手回來,接過李梅珍盛好的米飯。

  「對了,」

  李梅珍放下飯勺,

  「你還有一個月放假,跟我們去姥姥家玩不?」

  章若楠低頭吃飯,咀嚼的速度放慢了些,耳朵微微動了動,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握著筷子的手指也悄悄收緊了些。

  鄧宥辰扒了口米飯,語氣閒散:

  「不了,我在家看家吧~店裡的電器要是有人送來修,爸不在也能先收下。」

  章若楠聞言,眼底閃過一些不易察覺的雀躍,扒飯的動作明顯輕快了幾分,卻沒發現碗裡的米飯早已見了底,筷子還在空碗裡機械地划動,發出輕微的「叮叮」聲。

  鄧宥辰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開心,又瞥見她空蕩的碗底,忍俊不禁地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紅燒肉放進她碗裡,語氣帶著調侃:

  「碗都空了還扒,瞧你瘦的,風大點我真怕你被吹跑了,我還得滿世界找去。」

  章若楠這才低頭看碗,「呀」鬧了個大紅臉,她連忙拿起飯勺盛飯,腦袋埋得低低的,悶頭往嘴裡扒飯,仿佛要把那份被看穿的羞赧和雀躍一起就著飯菜吞下去,只有那紅透的耳尖,誠實得無可遮掩。


  「看家?」

  李梅珍挑眉,眉毛揚起的弧度帶著明知故問的戲謔,

  「你是想和若楠一起看家吧?嗯?」

  「才沒有!」

  鄧宥辰立刻反駁,卻對上章若楠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話語漸漸弱了下去,只好岔開話題,

  「媽,我聽若楠說明天要去野炊?」

  李梅珍沒再追問,順著話題往下說:

  「對,明天一早,跟楠楠他們家約好了去西郊植物園,你爸下午就去市場,買最新鮮的肋排,給你們燉一鍋玉米排骨湯帶上。」

  鄧宥辰夾菜的手頓了頓:「阿姨也去?」

  「嗯!」章若楠用力點頭,眼睛裡閃著光,「不止哦!」

  「叔叔也去?」鄧宥辰有些意外。

  章父經營小建材生意,店面在城東的老市場裡,二十平米的空間堆滿樣品,空氣里常年浮著石膏粉和油漆的微塵。

  平時忙得腳不沾地,周末也常常奔波在外,很少有整塊時間陪家人。

  鄧宥辰記得,很多次去門面送東西,都看見章父坐在堆滿瓷磚樣本的矮凳上吃泡麵,一次性紙碗邊緣已經泡軟了,他一邊吃一邊接電話,喉嚨里含糊地應著「嗯嗯,明天一定送到」。

  「對啊!」

  章若楠嘴角翹起來,那笑容里摻著點小小的得意和確鑿的開心,

  「意外吧?」

  鄧宥辰扒了口飯:

  「阿姨去我能理解,叔叔……生意不忙了?」

  「我也奇怪呢。」

  章若楠用勺子輕輕戳著碗裡的米飯,粒粒分明的米粒被壓出小坑,

  「不過……他能抽空陪我,我還是很開心的。」

  最後幾個字,她低頭,說得很輕。

  飯桌短暫安靜了一瞬,只有筷子觸碰碗碟的輕響。

  章若楠似乎察覺到自己無意間引來的這瞬沉默,抬起眼,目光掠過鄧宥辰,眼神裡帶著點小小的侷促。

  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亮:「下午陪我去學校吧?」

  「誒——」鄧宥辰肩膀垮下來,拖長的尾音里浸滿了午後飽食特有的慵懶和一點真實的抗拒,

  「……想眯會兒,再說了,周五下午,攏共三節課,去一會兒就得放學,太折騰了。」

  「我不管。」章若楠放下碗,瓷底與木桌接觸,發出「磕」的一聲輕響。

  她身體微微朝他傾斜過來,眼睛直直地望進他眼裡,瞳仁澄淨,映出他有些無奈的臉,

  「你都多久沒陪我一起上課了?再這樣,我快記不清同桌長什麼樣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里摻進一點細微的委屈,

  「別人都有同桌,就我一個人坐在那兒。」

  「哪有很久!」鄧宥辰睜圓了眼,試圖扳回一城,「滿打滿算,也就……一天半!」

  章若楠不說話了,撅著嘴看他。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慢慢泛起淺紅,帶著點被「冤枉」的委屈,還有一點點……對他這副故意擺出這副模樣的無聲控訴,那控訴里其實藏著依賴,她知道他會妥協,就像知道太陽明天會升起。

  鄧宥辰被她看得先敗下陣來,抬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行行行,我去,我去還不行嗎?真是……」

  後面的話化作一聲認命般的嘆息,那嘆息不是沉重的,而是帶著笑意,像搖著頭說出「拿你沒辦法」時,那笑容里哪有半分真正的不情願。

  「嘻。」

  計謀得逞,章若楠臉上瞬間雲開月明,那笑容綻開得毫無保留,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微卷的發梢,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就知道你最好啦。」

  旁邊,李梅珍眼底笑意深深,拿起筷子給鄧大江夾了塊肥肉,語氣帶著調侃:

  「看看,兒子隨你,都是嘴硬心軟的主。」

  鄧大江則搖了搖頭,繼續扒飯,只是嘴角也跟著扯動了一下,露出幾分笑意。

  十一歲的鄧夢澤鼓著腮幫子,看看哥哥,又看看姐姐,眼珠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動,像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他眼裡全是對哥哥的「鄙視」,微微搖了搖頭,心裡嘀咕:

  切,就這?又一個耙耳朵!

  說好的男子漢大丈夫呢?

  哥哥跟爸爸,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不愧是親生的!

  將來的一家之主還得看我!

  看來,將來振興家綱、重振夫道的重任,還得落在我鄧夢澤的肩上!他握了握小拳頭,感覺自己責任重大。

  午後兩點,鬧鐘還未發出聲響,鄧宥辰已先一步醒轉。

  他躺在沙發上,身上只有肚臍處搭著條薄毯。

  客廳里光線昏暗,唯有窗簾縫隙漏進的一線光。

  他靜靜躺了片刻,聽著主臥傳來父親隱約的鼾聲——那鼾聲斷續而有節奏,像老舊風箱的抽動,書房裡弟弟翻身時床板的微響,以及……自己房間裡,那均勻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他掀開薄毯,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無聲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門虛掩著。

  他推開一道縫,側身進去。

  房間裡窗簾完全拉攏,深藍色的遮光布把烈日擋在外面,只有邊緣漏出極細的一線金光。

  女孩睡在他的床上,蓋著那條印有卡通星星的夏被。

  她側身蜷縮著,臉朝向窗戶的方向,大半張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

  一束極細的、金紗般的光線恰好掠過她的鼻樑,照亮了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和那排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的、長而密的睫毛。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唇色是健康的粉,氣息綿長,睡得毫無防備。

  鄧宥辰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她恬靜的睡顏。

  過了一會兒,他才俯下身,距離近到能聞見她發間淡淡的清香,乾淨而清爽。

  他伸出手,手掌懸停在她臉頰上方,頓了頓,才輕輕落下,貼在她的臉上。

  掌心觸到的皮膚溫熱柔軟,像剛出爐的糯米糕。

  他能感覺到她臉頰的弧度,微微鼓起的、屬於孩子的嬰兒肥。

  「若楠,」他喚道,聲音壓得低柔,「該起了,再不起,上學要遲到啦。」

  章若楠「嗯~」了一聲,鼻音濃重,像小貓的嗚咽,她翻了個身,臉頰蹭了蹭他的手,眼睛卻沒睜開,帶著濃濃的睡意。

  鄧宥辰看著她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嘴角一直蠢蠢欲動,默念:冷靜,鄧宥辰,你是經過大風大浪洗禮的人!南無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魔念,魔念,快走開!還小,冷靜!啊啊啊,不是,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的?

  去學校的路上,林蔭道蟬鳴聒噪。

  鄧宥辰背著兩人的書包——他自己的挎在左肩,章若楠那個粉色小櫻書包拎在右手。

  章若楠走在他里側,手裡舉著一個剛買的大布丁雪糕,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遞到他嘴邊讓他咬一口。

  「下午什麼課?」鄧宥辰問。

  「嗯……體育,數學,然後自習。」

  章若楠想了想。

  鄧宥辰「噗」地笑出聲,那笑聲短促,帶著洞悉一切的調侃:

  「得,知道了,應該是,語文,數學,然後語文、數學二選一。」

  章若楠轉頭看他:

  「對呀,為什麼我們的體育老師總是『生病』呀?身體那麼弱,怎麼當的體育老師呢?」

  鄧宥辰一本正經地胡謅:

  「嗯……可能他年紀大了吧。」

  「他才三十出頭!」

  章若楠反駁,大布丁雪糕停在半空。

  「你不懂,」鄧宥辰故作深沉,

  「一般男人過了二十五,那身體機能啊……嗯,就比較容易進入一種……戰略性休養狀態。」

  「啊?」

  章若楠被他唬得一愣,隨即蹙起眉,真心實意地擔憂起來,

  「那你以後也會這樣嗎?」

  「呵,」

  鄧宥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笑,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曲起手臂,做了個展示肌肉的姿勢——經過系統抽獎獲得的武術技能,他一直沒間斷鍛鍊,手臂線條已經初具規模,隱約能看到緊實的輪廓。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猛男!再說了,我有……呃,我有獨門秘訣!」

  他差點說漏嘴,連忙改口。

  「秘訣?」章若楠好奇。

  「就是堅持鍛鍊啊,」

  鄧宥辰面不改色,指尖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你看我這幾年又是唱跳,又是籃球,又是鍛鍊的,所以肯定不會弱,你放心!」

  章若楠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又想起體育老師,小臉上露出些許不贊同:

  「那體育老師更不行了呀,都不好好鍛鍊身體,怎麼當體育老師嘛。」

  鄧宥辰暗自道歉:真的對不起!體育老師,敗壞您的風評了!

  鄧宥辰在心裡默默給那位無辜的體育老師道了個歉。

  他或許不知道,從這一天起,關於他「身體虛弱」「不堪重負」的傳說,將在這所小學的某個角落裡,悄悄流傳開來。

  甚至在一次課間操,王老師因為打了個噴嚏,立刻收到來自幾個女生無比同情、仿佛在看易碎玻璃工藝品的眼神,還伴隨著竊竊私語:

  「看,王老師果然又『不舒服』了……」

  「真辛苦啊,帶病堅持工作……」

  他一臉茫然,仰頭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陽,又看了看自己結實的胳膊,仰天怒吼「是哪個小兔崽子在造我的謠?!」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課間休息時,教室後方的飲水機成了小小的社交中心。

  幾個女生圍在那裡,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話語裡的興奮。

  章若楠接完水,握著溫熱的杯壁,聽到她們斷續的交談飄進耳中。

  「真的!我表姐說的,星星又叫好運星哦,疊滿一千顆星星,許願就會特別靈!」一個扎雙馬尾的女生信誓旦旦。

  「我聽說,疊五百二十顆,送給自己喜歡的人,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另一個聲音更細,帶著點羞澀。

  「用什麼疊最好看呀?」

  「那種細細的、亮晶晶的彩色塑料管!疊出來的星星有光澤,放在透明的玻璃瓶里,像裝了滿瓶的星光!」

  「我想疊給我媽媽,等她生日的時候送給她……」

  章若楠握著水杯,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

  她目光穿過教室,視線越過一排排桌椅,落在前排正低頭看書的鄧宥辰背影上。

  ……

  「叮鈴鈴鈴——」

  放學鈴聲總是格外清脆,穿透走廊,引來一陣桌椅挪動和歡呼的聲浪。

  鄧宥辰利落地把兩人的書本塞進書包,拉鏈一拉,單肩背上自己的,又將章若楠那個粉色書包的帶子理好,挎在另一側肩頭。

  做完這些,他轉過身,朝還坐在座位上慢吞吞收拾筆盒的章若楠伸出手。

  掌心向上,手指舒展,腕上那彎月牙銀飾手鍊隨著動作滑下,閃過一道微光。

  「回家吧,」

  他說,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她耳中,帶著午後陽光般的暖意和一絲自然而然的寵溺,

  「我的公主殿下。」

  章若楠抬起臉。

  夕陽正從西面那排高大的窗戶潑灑進來,不再是正午的熾白,而是醞釀了一整天后,濃郁飽滿的金紅色。

  金紅色的光暈籠罩著整個教室,光芒勾勒著鄧宥辰的輪廓。

  從他栗色的、微卷的發梢開始——髮絲被染成半透明的金棕色,邊緣毛茸茸的,像鑲了一圈光邊;

  到他挺秀的鼻樑,在側光下投出筆直的陰影;

  到他含笑的唇角,嘴角上揚的弧度被光照亮,唇色顯得格外紅潤。

  光在他眼睛裡沉澱,讓那雙黑色的瞳仁變成了溫暖的琥珀色,清澈見底,映出她的臉,也映出身後一片金紅的世界。

  他站在那裡,肩上是兩個書包,伸著手,等著她。

  整個人被光包裹,像從光里走出來的,溫柔的、屬於她的守護神。

  她看著他伸出的手,看著他肩上屬於她的粉色書包,看著他腕間與自己星星手鍊配成一對的月亮。

  臉頰一點點熱起來,心口像被那蜜色的陽光填滿了,脹脹的,甜甜的。

  她把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隨即被他穩穩握住。

  「嗯!」

  她應道,聲音清亮,笑容從嘴角蔓延至眼角,整張臉仿佛被瞬間點亮,煥發出一種純粹至極的歡欣光彩,那光彩比夕陽更耀眼,比星光更動人。

  他牽著她,走出被夕陽浸泡的教室。

  兩道身影,一高一矮,被身後無限拉長的光影投在光潔的地板上,在身後地板上緊密相依,隨著他們的步伐輕輕晃動,仿佛從此再也分不開。

  只有兩人的腳步聲,清脆而整齊,伴著偶爾傳來的笑聲,消散在夏末的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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