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榜首位置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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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場,比賽的節奏,詭異地慢了下來。

  重慶力帆不再執著於用那道閃電撕開防線。他們開始在中後場,耐心地,來回倒腳。費爾南多甚至回撤到了中圈,像一隻收斂了爪牙的獵豹,懶洋洋地踱步。

  這是一種比瘋狂進攻,更令人窒息的羞辱。他們用控球,宣告著比賽的終結。貴州隊的球員,像一群被戲耍的猴子,在場上徒勞地奔跑,追逐著那顆永遠無法觸及的皮球。

  陳懋在場邊,緩緩坐回了教練席。他沒有再咆哮,沒有再指揮。他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場上,那片熟悉的紅色,此刻顯得無比刺眼。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球隊的靈魂,被抽走了。剩下的,只是一具沒有思想,沒有方向的,行屍走肉。每一次傳球,都充滿了猶豫。每一次跑動,都寫滿了迷茫。

  終場哨聲,終於吹響。0-2。記分牌上的數字,像兩記冰冷的耳光,抽在每一個貴州球員的臉上。球員們,沒有憤怒,沒有不甘。他們只是麻木地,彎下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息。

  重慶奧體中心,變成了黃色的海洋。那震耳欲聾的歡呼,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蔣亮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球員通道。他的背影,佝僂而蒼老。伊班仰頭,看著那片陌生的夜空,雙眼通紅。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人說話。只有水龍頭滴水的,單調的聲音,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第二天,鋪天蓋地的,是媒體的冷嘲熱諷。《體壇快訊》的頭版標題,用黑色的粗體字,寫得觸目驚心。【黑馬褪色,打回原形!缺少張愛華的貴州智誠,不過是一支保級隊。】

  文章的配圖,是費爾南多輕鬆過掉蔣亮的瞬間。那道黃色的身影,與紅色球衣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聯賽積分榜上,廣州恆大的名字,已經悄然升到了第一位。貴州智誠,遭遇了賽季的,首次連敗。

  從雲端,跌落泥潭。只需要兩場比賽。

  貴陽,康復中心。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理療儀幽藍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張愛華靜靜地躺著,雙眼緊閉。

  他沒有再看比賽錄像。那恥辱的九十分鐘,每一個細節,都像烙鐵一樣,刻在他的腦海里。那些媒體的評論,那些刺耳的標題,他一個字都沒有看。他不需要別人來告訴他,球隊現在有多麼糟糕。

  他的意識,沉浸在那片純白的空間。冰冷的系統界面,在他的眼前展開。【常規物理療法康復模塊】【預計完全康復時間:14天8小時16分鐘。】

  兩周。十四天。這意味著,他將錯過接下來至關重要的兩輪聯賽。兩場比賽,足以讓球隊從爭冠集團,徹底滑落到中游。他等不了。球隊,也等不了。

  他的目光,向下移動。在那一排排常規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選項下方。有一個隱藏的,被摺疊起來的選項。那行字,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

  他用意念,點開了它。一個全新的,帶著血色邊框的對話框,猛地彈了出來。【警告:您即將啟動「深度電擊刺激康復」模塊。】

  【該模塊可通過高頻強電流,直接刺激韌帶與肌肉組織,強制細胞超速再生。預計可縮短50%以上的康復時間。】

  《足球:從19歲融合小羅模板開始》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嚴重警告:該過程將產生超越人體正常耐受極限的劇烈痛覺。有3.7%的概率,對腳踝處末梢神經,造成不可逆轉的永久性損傷。是否確認啟動?】

  超越極限的痛覺。永久性損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向他的神經。但張愛華的意識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的眼前,閃過的,是蔣亮跪在草地上的背影。是陳俊樂在場上,那張寫滿無助與疲憊的臉。是阿德里亞諾,在禁區里一次次徒勞的爭頂。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那隻由意識凝聚成的,虛幻的手。毫不猶豫地,按向了那個閃爍著猩紅光芒的【是】。

  瞬間。固定在他右腳腳踝上的,那幾片冰冷的電極貼片,猛地亮起!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藍色微光。而是一種刺眼的,帶著毀滅氣息的,熾白色!

  滋啦——!仿佛高壓電纜被剪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炸響!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狂暴的能量,從腳踝處,轟然貫入!

  那不是疼痛。那是撕裂。是成千上萬根燒紅的鋼針,從他的腳踝,順著神經,一路向上,瘋狂地鑽進他的骨髓,鑽進他的大腦!

  「呃啊……」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他的喉嚨深處擠出。他的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猛地從康復床上彈起,又被束縛帶,狠狠地拽了回去。


  肌肉,在一瞬間,痙攣到了極限。他雙拳緊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發出咯咯的脆響。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從他的脖頸,攀爬到額角,瘋狂地跳動。

  為了防止病人在治療中咬傷舌頭,醫護人員提前在他口中,塞了一個醫用橡膠咬膠。此刻,那塊堅韌的橡膠,在他的牙關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那股狂暴的電流,撕成碎片。眼前的純白空間,開始劇烈地扭曲,崩塌。血紅色的警告,像雪花一樣,瘋狂地刷屏。

  【警告!心率超過180!】

  【警告!神經系統承壓達到臨界值!】

  【警告!檢測到目標意識瀕臨崩潰!】

  但他死死地,守著最後一絲清明。他的牙齒,咬得更緊了。「咔嚓」一聲輕響。那塊厚實的橡膠咬膠,被他,硬生生咬斷!碎裂的橡膠,混合著血沫,充滿了他的口腔。

  他沒有鬆口。他用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來對抗著意識的渙散。他要看著。他要親眼看著,這一切,是值得的。

  在他的視野盡頭。那個冰冷的系統界面,依舊懸浮著。代表著韌帶修復進度的藍色條,不再是之前那樣,以分鐘為單位,緩慢地爬行。

  它在跳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向前跳動!

  【韌帶組織癒合進度:18.1%……18.7%……19.4%……】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身下的床單。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扔進了熔岩之中,每一秒,都是煉獄般的煎熬。

  但他笑了。在那張因劇痛而扭曲到變形的臉上,嘴角,卻緩緩地,向上咧開。一個猙獰,而又狂喜的,笑容。

  來吧。再快一點。他用盡最後的意識,向著那片崩塌的純白空間,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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